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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江临仙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哪?”静悄悄不客气地推开江临仙,“楚恪不适合去夕辞峰的。”
江临仙在静悄悄头上敲了个爆栗:“去去去,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没大没小的!我是你亲表哥,你敢直呼我姓名?”
静悄悄才不怕江临仙,又推了他一把:“兄友妹恭。你自己做到了再来教训我!”
杨隽先时还在疑心,觉得江临仙要拉他到夕辞峰是别有用心,很有可能是想伺机报复自己。
经过暴揍季脩宁这事,他对江临仙的看法倒是大为改观,觉得此人虽然有些不着调,但还有颗赤忱之心。
说话间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道:“小弟谢江师兄抬爱。只是我现在的灵修根底确实太弱,去夕辞峰也不适宜。不过江师兄的好意,小弟心领了。改日请师兄喝酒,聊表谢意。”
知道自己不是学渣,杨隽心定了许多。按卧丘的说法,自己具备成为学霸乃至学神的资质,但目前的情况确实严重偏科。
让他投报夕辞峰,无异于让一个语文和英语打个位数的文科渣报考外语学院。这不是南辕北辙,缘木求鱼吗?
杨隽显然低估了江临仙的脸皮厚度。他只是客气了一句请喝酒,江临仙就顺杆子爬了:“喝酒?你有好酒?好啊!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罢!”
又问:“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要不去白浪坻吧?”
凌初山山央的银河九天,冷河自山顶落入山腹,再沿着暗河流出,成了凌初山下的沨河。白浪坻就在这沨河之中。
江临仙越想越觉得好:“白浪坻背山靠水,喝酒赏景再畅快不过。就这么说定了!”
杨隽被深深地震惊了。
亏得他之前以为这位师兄风流倜傥,虽然毒舌了点,臭屁了点,至少人品还过得去。至于现在……怎么看这位被称作色魔、蛇蝎美人的师兄,都是个大逗比!
杨隽还没想好该怎么婉拒江临仙的提议,谢清眉就已经开口了。
只见她秀气至极的眉毛一挑,斜睨着江临仙道:“江临仙,你敢擅离职守?”
谢清眉的声音不疾不徐,形似风送流云,飘飘摇摇。
杨隽一点也没从她的话语里听出威胁的意思来。
江临仙却顿时就萎了,对杨隽道:“楚师弟,你可欠我一顿酒啊,千万别忘了,回头我找你补回来!”
杨隽朝谢清眉投去感激的一瞥,却见谢清眉根本没理他,早已转头招呼那群莺莺燕燕。
无所谓地耸耸肩,杨隽对仍然站在旁边的静悄悄道:“你也要投报夕辞峰罢?肯定没有问题的!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啊。”
说完便匆匆走了。
静悄悄见他也不听自己答话,只顾快步离开,一张嫣红的小嘴张开又闭上,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整个人显得有点怏怏不乐。
杨隽回到自己住的小屋,仍旧练功。
他如今在炼体五重初期,没有灵原里纯粹磅礴的灵气辅助,进阶的速度会慢很多,便只能依靠勤奋补上去。
杨隽在屋内炼了约莫一个时辰,听到有人走进,且正朝着他的房门而来。他收了功,擦一把头上的汗水,等在门后。
第59章 出言不逊()
夕辞峰与银戈峰的位置相距不远。
毕戈覆亲传弟子楚敖,是个脾气豪爽的,听了江临仙说话,便哈哈笑道:“你这色魔,是看楚师弟长得俊俏,才想拉人家入伙罢?”
季脩宁想投入毕戈覆门下,自然要攻略这位师兄。楚敖心胸开阔,什么人都能打成一片,再加上季脩宁有意讨好,二人的关系不错。
此时季脩宁正与楚敖讲话。刚才江临仙叫住杨隽的时候,他也隐隐期待二人能打起来,正好让他估量估量杨隽的实力。
只是万万没想到,江临仙行事如此天马行空!
楚敖为人洒脱,与江临仙关系也不差,见状便玩笑一句。
季脩宁却冷哼一声,一双眼阴鸷地盯着杨隽,道:“他长这一副小娘们的样,就只配跟一群娘们为伍!”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除了楚敖这个豪放不羁的,已是齐齐变色。
杨隽却是忍俊不禁。
季脩宁这个脑残,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花儿罢?一句话得罪了一拨人,上到祝夕辞,下至江临仙与夕辞峰所有弟子,甚至是所有女修,全被他得罪光了。这本事实在了得,佩服,佩服!
杨隽心下叹服。
脑残是病,像季脩宁这样病入膏肓的,估计是抢救不过来了。
看着季脩宁一脸得色,杨隽不由摇头:就你这智商,还想跟我斗?老子都不屑把你当对手!
杨隽懒得出手,江临仙与谢清眉并一众准备投报夕辞峰的女弟子却是忍不下这口气。
就连静悄悄都想上去揍季脩宁一顿。静家女子地位尊崇,静悄悄从未听到过有人以这等轻蔑的口气说女子,顿时气得不轻。
季脩宁这一句话,是大大地犯了众怒!
江临仙不待谢清眉发作,二话不说,衣袖一扬,分开面前众人,身形犹如鬼魅一般,晃到了季脩宁面前,一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啪啪啪!——接连几个巴掌就甩到了季脩宁脸上。
杨隽眼看着季脩宁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很快又变成了青紫,几乎要滴出血来,心里大呼过瘾。
该!让你小子猖狂!
江临仙出手教训季脩宁,杨隽觉得他也还颇有可取之处,不由生出几分好感来,顿时觉得江临仙的背影高大了几分。
楚敖面对眼前的变化,还没回过神来,见季脩宁已被打懵了,正欲上前劝阻,江临仙已扼住季脩宁喉咙,把他提起来往地上狠狠一掼。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亵渎我师尊!”
还是觉得不过瘾,一边骂一边抬脚用力揣=踹季脩宁:“他爷爷的,我夕辞峰的姐妹也是你能骂的?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老子我不打掉你的狗牙!”
季脩宁根本没想到一句话能拉来这么大的仇恨值。
江临仙突然发难,他猝不及防之下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揪住了衣领。而且,暴怒中瞬间化身为一头狂狮的江临仙,下手极重,看似一般的拳打脚踢,实际上掌掌入骨,打得他晕头转向,更无还手之力。
季脩宁倒在地上,反而因江临仙放开了在他胸前的禁制而找回了几分力气,他开始运功反抗。
这时,楚敖也反应了过来。他见季脩宁被揍得七荤八素,连忙上来劝阻江临仙:“二少,季师弟怎么敢亵渎夕辞真人和诸位师姐,他恐怕只是无心之失,一时失言。你就饶了他这一回罢!”
江临仙揍得挺爽,气也出得差不多了,闻言又狠狠地跺了季脩宁一脚。
他整个人一蹦三尺高,然后重重地砸下来,一脚踩在季脩宁腿上。
咔擦!
听到这声音的人都不由胆寒,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嘶——”杨隽不忍直视地闭上了一只眼。
惨,可真惨哪!
不过,他一点也不为季脩宁担心。江临仙三天前骨头还断了一回呢,现在不也揍人揍得这么欢快?季脩宁家底不算弱,肯定有不少疗伤圣药,保准没两天就能活蹦乱跳。
也就只要楚恪这寒门蔽户出来的庶子,才会穷得固元丹都没有。杨隽想一回,又觉得庆幸,还好自己现在有灵珂炼的丹药和卧丘给的灵草。
“他爷爷的!你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欺到我夕辞峰门下,找死是吧?”江临仙打得差不多了就开始骂,“要再让我听见你口出污言,我让你永远张不开嘴!”
楚敖头皮发麻,连连劝道:“好了好了,我相信季师弟无意唐突诸位师姐,更不敢冒犯夕辞真人。他也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他罢!”
楚敖为季脩宁求情,一是因为他是个心胸宽广的,二是季脩宁有意讨好他,在他面前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形象,以至于楚敖是真相信季脩宁只是无心之失。
季脩宁确实是无意冒犯夕辞峰,而且他并不认为自己哪里说错了——他是从心底里蔑视杨隽,也同样看不起夕辞峰的女弟子,因为她们是“娘们”。
被莫名其妙地暴打了一顿,还是当着凌初山上所有人的面,季脩宁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
江临仙被楚敖劝开,他也终于能够爬起来。
季脩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疗伤,而是摸出一张止痛符贴在腿上。
杨隽见季脩宁将一张巴掌大小的金色符纸拍在腿上伤处,那符纸金光一闪,随即便消失了踪影。
他不知道这符纸的作用,但隐隐觉得不像是用来疗伤的。心下生疑,便紧紧盯着季脩宁的动作。
果然,杨隽看见季脩宁在金色符纸消失的瞬间一跃而起。
刚才那腿骨崩断声清晰无比,杨隽犹觉齿寒,眨眼间就见季脩宁竟然能行动自如,一时惊骇。但他转瞬间就明白,季脩宁这是用了某种秘法。
除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灼热感,季脩宁丝毫感觉不到断骨之痛。
腿骨断了,一时半会儿治不好,但他马上就要找江临仙报仇,耽误不得,所以他用了能隔绝痛感的止痛符,让他不受干扰地战一场!
季脩宁一双眼睛阴狠地盯着江临仙。
他这辈子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第61章 非奸即盗()
“楚恪!”
杨隽打开门,看清站在台阶下的人,不由诧异道:“江师兄?”
江临仙距离房门还有三丈远就叫嚷起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杨隽见江临仙一脸笑容,春风满面的样子,开了门让他进来,问道:“登云顶那边,江师兄忙完了?”
江临仙摆摆手,不甚在意地道:“能有什么好忙的?凭师尊和我的魅力,要多少美人就有多少美人。”
杨隽对江临仙的不着调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免疫能力,闻言只是一笑,问道:“江师兄此来,可是有事?”
不过,夕辞峰今日收获的确不小。
季脩宁的一番话,不仅冒犯了祝夕辞和夕辞峰上下,也得罪了几乎所有女修。
江临仙暴揍季脩宁那一顿,刷够了在场女弟子的好感度。一群貌美如花的女弟子当场就表态要投报夕辞峰。
江临仙和谢清眉应付完那一大波妹子,也就基本收工了。
听杨隽这么问,江临仙就有点不快:“师弟,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刚答应的事,怎么能一转眼就忘了呢?”
杨隽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这货肯定是找他讨债来了!
“记着,记着。江师兄的事儿,小弟怎么敢忘了呢?”说着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节竹筒,放在江临仙面前的小几上。
“咦?”江临仙把这竹筒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奇道:“这酒壶倒挺别致哈?”
竹节状的酒壶倒不少见,只是这做酒壶的竹子不是凡品,乃是卧丘山庄外的鸾凤碧波竹制成的。
楚恪身无长物,杨隽身上的好东西,基本上都是从灵原带出来的。
这酒是他向灵珂学着酿的,虽然都用的鸾凤碧波竹装,但杨隽一闻就知道哪个是灵珂的正品,哪个是自己的仿冒品。
给江临仙的,那自然是出自他手的仿冒品了。
竹节上纹路清浅,犹如碧波荡漾,水纹之中,似乎还有一只、两只凫水的鸟,也或许……是鸳鸯?
再配上竹筒中散发出的淡淡酒香,江临仙还未饮酒觉得有几分醉了。
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嗅着空气中一丝丝香气,连连道:“好酒,好酒!”
不等杨隽反应过来,他大袖一扫,就把一壶酒拢进了袖子里。
杨隽默默地把已经摆上茶几的两只酒杯收了起来。他是看出来了,这货就是单纯地来讨债而已。
不过,反正这酒也只是自己的练手之作,他爱拿走就拿走罢。
杨隽倒是更心疼那鸾凤碧波竹的酒筒。
江临仙装作没看见那两只摆出来又被收回去的杯子,虽然那两只也很精致,但自己能是眼皮子那么浅的人,就盯着两只杯子吗?必须不能啊!
所以他收了酒,又大大方方地问杨隽:“师弟啊,在大比在即,你可有什么趁手的兵器?”
那把玄天门凌初山“预科班”弟子的标配短剑,杨隽已经丢在大金河里了。
楚恪修为指数低,除了标配的长短剑,没有其他财产,杨隽现在就只剩一把标配长剑和一柄造型别致的短剑。
记忆里,楚恪并没有怎么练过兵器,就连标配的长短剑也只是学了个基础。
所以杨隽痛快地摇了摇头。
“小弟对兵刃不太擅长,也没有趁手的兵器。”
“大比时可是真刀真枪地干,没有件趁手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