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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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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墨大营,信如殇依然稳坐,气定神闲的打坐冥思。这时,只见一人,轻轻走进信如殇大帐之中,一身如墨黑衣,面目如秀,如其他墨者一样,头发散乱的披着,虽然中等身材,但面目之上,仍有几分的稚气。

    “你不在前方巡守,却来此地,所为何故?”信如殇虽然闭目,但已知来者何人,言谈之中,已有几分的不满。

    只见那人,上前低头拱手,轻声道:“父亲谅解,孩儿是有几分的不解,故前来相问父亲。”

    “恩”信如殇轻轻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人,道:“无论怎样的理由,你需要的只是服从,莫忘记了在这里你只是魏墨的一名军守,而不是我信如殇的儿子。”

    少年人闻此言,不敢有丝毫的表面抵触,但少年人的叛逆他还是有着几分的,上前一步,低头道:“信凌知错了,但信凌仍想知道,为何钜子不去追赶魏无恤,世人皆知只有他才知晓现在封灵箭的下落,现在却要追赶那辆马车。岂不是缘木求鱼?”

    只见信如殇微微冷笑,道;“魏无恤如此明显的向东冲出,分明就是以自身故作诱饵,雩娘受重伤昏迷,不能行走,那定然是在向西而行的马车之上。低劣的声东击西,暗渡陈仓之策。又能瞒的住谁。魏无恤此人可挟却不可逼,掌握了雩娘才能掌握封灵箭。”

    “若是魏无恤被其他的钜子所擒,那该如何?”信凌仍不服输。

    信如殇慢声而道:“魏无恤此人,我虽仅有一面之缘,却深知其底,当年楚之钜子不过是一饭之恩,收养了濒死的他,并认其为义子,而后其以己身相报于楚墨,为楚墨立下赫赫功劳,令群墨无光。吾亦深爱其才,也曾与人开出丰厚的条件使人邀他来魏墨,但其不为所动,可见其忠,而今又身负恩人之女,血战千里,可见其义,力战群墨而不惧,可见其勇,如此之人,即便被人所擒,又岂会是乖乖屈服之人?所以我讲其不可逼之太甚,即便擒拿住,也是无用。再者魏无恤武功惊人,神力非凡,身边又没了受伤的雩娘做为纤绊,如烈马脱缰,谁人能阻?妄想擒拿的人不过是自寻死路而已。”

    “钜子未免太小看吾等。”信凌听闻其父如此的夸赞魏无恤,面露不满之色,心中道从小到大,为何没有对我如此的赞赏过,我的武功也不见得比这姓魏的差。

    信凌今年仅有十七岁,天资颇高,又热爱武学,不肯服输,其武学造诣,已超越同龄之人数倍,虽是如此,能做上魏墨军守,在普通人眼里依然算是奇迹,但其心却并不满足,常有若吾父非是魏之钜子,以避嫌而无视我的价值,吾恐怕早已是魏之御法的念头。

    就在父子二人谈话的空隙,又一道疾风箭报到了。

    “报,无名马车已经冲破了第三道防线。”侦察传令的墨者的话刚出口,信如殇立即站了起来,道:“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他并没有斥责属下的无能。因为他早已经预料到那个马车既然敢来接应魏无恤,自然是不寻常的,但却未料想竟有如此的能耐,能这么快突破第三道防线。若再突破两道,便是脱逃升天再难追赶了。

    不管传令之墨者如何报告,只道西侧前线,魏墨众多墨者,闻信向此方向集结,但大军开到之时,没有马车的影子,只有地上的车辙而已。按车辙而追,只见沿途被杀死的墨者无数,但车辙之印不乱,很明显,驾车之人武功奇高,杀人之时,车都不曾停下,只是经过时的刹那出手,便使的沿途的巡守墨者尽数被诛。

    虽有三分胆寒,众多墨者仍不敢抗钜子之令,沿途追袭,没过多久,魏墨的防线已被乘马车之人轻松全数突破,虽然如此,但中多墨者仍不放弃,因为,在防线的尽头,便是峡谷死路。

    信如殇父子二人,得知无名马车已突破数道防线的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西侧前线,行走的中途,信凌看着沿途树木,对信如殇道:“此人不简单。”

    “恩?”信凌说出此言,却让信如殇略感惊讶,因为年少气盛的信凌还真的没有对谁服气过,哪怕是他这个钜子。

    “运用元功的高手,真气犀利的可怕!”信凌说着,用手一推身边的一棵树,只见那棵树本来还是好好的,但是信凌轻轻一推之下,竟是拦腰断落,断掉的缺口十分平整,很明显,不是他这一推所至,而是是之前路过之人的剑气所为。

    “这种程度”信凌暗运元功,瞬间抽出背后宝剑,挥出一道剑气,击向远处的一棵大树,只听轰然一声,大树应声而倒。这一击后,信凌看着爆掉的树干,目光有些空洞,而后轻轻闭上双目,沉默片刻后,再次睁眼,又是挥剑一击,这一次目标又转向了另外一棵树,却依然是和刚才一样的结果,树干又一次爆掉。

    “这里不是练功之地。”信如殇见信凌好斗的劲儿又上来了,及时的敲打着他。而信凌倒也听话,收剑继续前行,却不怎么说话了,只是在低着头沉思。

    魏墨的人追击刚刚到半路,便与另外一路墨者相会,正是韩墨的专丘和他带领的众多墨者。

    “你不去追赶魏无恤,来这里做什么?”两墨的钜子见面后,不约而同使用同样的问候语。

    “既是志同道合,看在同门之义,那就一同前往,一切,全看运气了。”信如殇如此的建议着,他的话出口,让韩墨的专丘悬着的心放下,因为毕竟比人数,战力现在的韩墨根本不是魏墨的对手,在封灵箭面前,谁能做出什么,又有谁说的清楚。而专丘却并不清楚信如殇说出这样的话,原因何在。

    “以薄如蝉翼的真气,切断树木,并且使其保持如同没有被攻击一般的状态,如果是我,屏息凝神,有准备的一击的话,或许也是可以的,但是这个人一边驾驶着马车,沿途又要杀人夺路,哪里有什么时间准备恩,就让专丘走的快些好了。”

34 孔方难倒英雄辈() 
“这个滑头信如殇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专丘率领属下急急的追赶着马车,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信如殇等人甩开了。

    “如果只是把我韩墨当成牺牲,信如殇,那你就太小看我们了。”专丘想到此处,回头看了看自己所带之人,韩墨御法军守全数到场,已算的上是韩墨精英尽出了。就算再强的敌人,专丘也有十足的把握对付。

    专丘带领属下追了许久,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峡谷,远远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峡谷的深处,马车上的车帘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动着。

    “恩?”专丘命属下所有人停住脚步。静默或许最适合形容此时的形态,无论是停住的马车,还是专丘。

    “莫非已经弃车逃了?”专丘四周看了看,周围皆是高山峭壁,心道雩娘受了重伤,不能远遁,即便可以,也不会逃出自己的视线之内才是。

    “难道有机关暗器?”身为墨者,提防机关暗器之心,要比普通人强的多,专丘看了看周围,峡谷内草不过寸,又无巨石等杂物,若是布置了机关,能叫专丘发现不了,那就是笑话了。

    “恩究竟”专丘竟然有些迟疑了,虽然追时是信心满满,但到此时,竟也有几分畏惧,所谓动的蛇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动不动,蓄势待发的蛇。

    “何人前去一探?”专丘终于说出了这一句没出息的话。话音未落,只听一人应喝,同时一道蓝影飞纵而出,正是他属下的一名军守。直直奔向那马车袭去,但奔离那马车还有一丈时,只见马车的车帘如风吹起一般,轻轻摆动了一下。与此同时,轻轻一道剑气自马车*出,速度奇快无比,不可想象,竟直刺过那名军守的头部,却好似是一滴水滴落于平静的湖面一般,只是微起涟漪。前去探察的军守,静止不动了,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中,直挺挺的摔倒于地。

    “发生了什么?”武功低微者甚至没有看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让我做先锋,原来如此,信如殇,你真够奸诈的!”此时的专丘有些骑虎难下,情知眼前是强敌,又不能退却,倘若战都没战就撤退,恐怕他这个钜子也不用当了。

    “装神弄鬼!”专丘还没有下任何的命令,又有三个军守见自己同伴身死,跳跃出去欲为其报仇,可同样的,还未到车前一丈,轻轻的三道优雅的剑气飞射出来,三人皆是应声而倒。这一击,更是震慑韩墨之人,心惊胆寒。

    就在专丘进退两难之时,只听得一道低沉、悲凉的胡琴音,自那马车之内传播开来,令闻者无不动容。

    “姬云”专丘听闻此胡琴之音,本能的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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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乌云滚滚,掩盖了太阳的光芒。青柏原上,行走着四人,两前两后,前面的是尘寰灵煜,而后面的则是妙枫与潭晓月,潭晓月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布袋。

    “曾经有人和我讲过,墨者的脑壳比别人硬,但是也比一般人笨,事实证明,这个说法是没错的。”走在前面的灵煜对身边的尘寰说道。

    “事实何在?”尘寰不解问道。

    灵煜对尘寰道:“刚才便是例子,两个笨蛋竟然会相信一个萍水相逢的笨小子的话,真是荒谬,他们两个若是一直是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利用到死。如果我是他们其中一人,就算不怀疑你的想法,也要把你绑起来背在背上,再一起杀出去。”

    尘寰哈哈一笑,道:“其实这就是我没有派师兄你执行引开敌人的原因。”

    灵煜一边走着,一边警戒着四周,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同时不忘与尘寰聊天:“看起来你的计策还是管些用的,至少这一路上遇见的只是些小鱼小虾,一堆散兵游勇,没有一个有实力的。只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刚才把袖子给撕掉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尘寰轻轻摇了摇扇子,道:“只为确保万一而已。”

    “哦?何来万一?”灵煜问道。

    尘寰微微闭目,道:“我不能确定墨门中人全是傻瓜,我的计策也只能算是二流,若被人识破,就是致命,所以我必须考虑周全。对了,我的要求,师兄你可想好了?这可是我和她谈好的条件,不能失信于人。”

    所谓的条件,事情还要追溯到半个时辰前。

    “潭姑娘,我有一事,要你帮助。”众人皆准备如何突围时,尘寰单独将潭晓月叫到一边。

    “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冰冷的回答,让尘寰觉得有些尴尬,潭晓月敌视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

    “潭姑娘是不是很怕回家?”尘寰微微笑着问道,潭晓月微微低着头,心中无比怨恨,忍不住说道:“是又怎么样?你也学会他威胁的那一套了吗?”

    “潭姑娘误会了。”尘寰微微摇头,将灵煜如何想将潭晓月逼回潭家的事,与潭晓月尽数讲了。

    “我想知道潭姑娘你真正的意愿是怎样的。”尘寰依然微笑着问道。

    潭晓月将头扭向一边,道:“说了又怎么样,不说又怎么样。”

    “或许我可以和你做个交易。这交易的成果嘛第一,你可以获得自由,第二,你可以破解身上的寒毒。”尘寰用扇子敲着自己的手心,看着潭晓月说道。

    “什么交易?”潭晓月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尘寰,有些不敢相信。

    尘寰轻轻以扇子指向远方道:“你看到那个雩娘了没有,我想让你背她突出重围。虽然江湖儿女,顾忌不用太多,但也并非百无禁忌,我等男子,皆有不便,故我希望潭姑娘可以帮我这个忙。”

    潭晓月一皱眉道:“我武功低微,若背上一个人,又怎么突出重围?”

    尘寰见她已是应允,道:“耶,你只管背,护卫的事有苦力,不需要你操心。事成之后,我便叫我师兄帮你解开寒毒,并且让他以后不再管你与潭家之事,以后你被潭家抓回,或是客死江湖,都与我等无关。”

    “真的只有这么简单?”潭晓月实在不敢相信只是这样,她的语气已经变的略微柔和,担心的问道:“你只是他的师弟,他怎么可能会听你的。”

    尘寰淡然一笑,道:“恩尘寰自有妙计。”

    “你的要求?”灵煜看了看后面背着大袋子平稳而行的潭晓月,对尘寰道:“这个我不能接受,就算想叫我接受,也必须给我个理由。”

    “理由”尘寰摇了摇扇子,道:“潭姑娘怎么说也算是藩王之后,若是她有损伤或是委屈,潭王爷一怒之下反了,到时兵祸四起,苍生涂炭,百姓受苦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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