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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他的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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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路知意只能拽住衣角,云淡风轻笑了笑,说:“队长,你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归队了,跟大家汇报一下你的状况。”

    她转身快步离去。

    她哪里怨得了他?

    都是自己做得不对,都是她骗了他,伤了他的心。

    路知意匆匆往训练场跑,却不知道在她走后,陈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窗口。

    柏静宁吓一大跳,“你干什么?还没包好呢!”

    陈声一言不发站在那,目光定定地盯着从大楼里匆匆离开的人。

    她暴晒在太阳底下。

    她的头发乱七八糟。

    她穿着那身湿衣服,都快穿干了还没来得及换。

    她抬起手臂,使劲揉了揉眼睛。

    他的胸口一阵酸胀感。

    有如释重负,有酸楚,有出了口气的满足,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不满足。

    *

    训练结束后,凌书成让大家回去换换衣服,今晚聚餐。

    队里有这个习惯,一个月聚餐一次,今儿又到了大快朵颐的好日子。贾志鹏可高兴了,改善施瓦辛格健壮体格,从地沟油喝起。

    罗兵问了句:“那队长手受伤了,还去吗?”

    凌书成说:“我刚才打电话问了下,他说他就不去了,让咱们吃高兴。”

    大家一脸开心地欢呼起来,末了不忘装模作样,“队长不去啊?那怎么行呢?没了他,咱们都没了主心骨!”

    贾志鹏:“是啊,地沟油都喝不开心了呢!”

    白杨:“没人管着我,我可能会上天嘤嘤嘤。”

    徐冰峰:“呸,最烦嘤嘤怪,装你妹的b啊。”

    没了队长,也就没了管束。

    没人念着少喝点酒,万一夜里有任务呢?

    没人说体能训练最忌酒精,一人三瓶,不能再多。

    今晚有酒喝酒,大口吃肉!

    路知意却迟疑片刻,暗地里对凌书成说:“凌师兄,今晚我也不去了吧。”

    凌书成挑眉,“你也不去?那你留在基地干嘛?陪队长?”

    他本是调侃,却不料路知意异常认真地点点头,“嗯。”

    凌书成:“”

    “嗯???”

    路知意眨眨眼,“还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你。”

    “你说,但凡师兄能解答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凌书成一脸“不容易啊我们小红也开窍了”的表情,老泪纵横。

    下一秒,路知意的表情严肃了些,四下看看,凑过来。

    “我想问问你,医疗室的柏医生是怎么回事?”

    嗯?

    柏静宁吗?

    柏静宁能有什么事?

    凌书成蹙眉仔细思索着。

    路知意见他没反应过来,赶紧小声补充:“今天我去找队长的时候,听见她很亲热地叫队长三郎,还有说有笑”

    凌书成恍然大悟。

    三郎不就是拼命三郎的简称吗?医疗室众人都对陈声这个称呼,久而久之,那栋楼里都叫开了。

    话到嘴边,他猛地刹住了车。

    抬头再看看眼神里都掩不住焦急的路知意,凌书成顿了顿,长长地叹口气,“这事儿,怎么说呢?”

    “你就直说吧。”路知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凌书成摇摇头,叹息。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路知意眼睛都瞪大了,“她果然对队长有非分之想!”

    凌书成再接再厉,“是啊,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陈声这种铁汉柔情,要真被她的绕指柔给融化了,那你可咋办?”

    路知意咬咬腮帮,没吭气。

    凌书成严肃地抓住她的肩膀,“路知意,我问你,你对陈声,到底还有没有想法?”

    “我都追基地来了,能没有吗?”路知意低声认了。

    “那你可抓紧了,别让人捷足先登。”凌书成给她打气,“师兄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毕竟你俩还有一段过去,旧情复燃、干柴烈火,这可比柏医生那边强多了!”

    “是吗?”路知意叹气,“可队长对我好冷淡哦,我说我想他,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凌书成急了,一拍大腿。

    “你怎么知道他没反应?反应这种事,又不是总体现在脸上!”

    路知意抬头一愣。

    “不在脸上,那在哪里?”

    凌书成笑了,神神秘秘凑到她耳边,“今晚灌他两瓶酒,看看别的地方。”

    路知意:“”

    “你到底还想不想跟他好了?”

    “想啊,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想就上!生米煮成熟饭,他还逃得出你的手掌心不成?”

    “”

    看路知意一脸踟躇的样子,凌书成再放大招。

    “来,师兄再给你支个招。”

    “什么招?”

    “今晚你拿着酒,就说去孝敬他,借用他的电脑。”

    “借电脑干什么?”

    “打开d盘,有个文件夹叫做飞行理论,打开你就知道了。”

    凌书成冲她眨眨眼,用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看着她,替她最后加油打气一番,扬长而去。

    路知意:“哎,师兄,你话还没说完啊!”

    凌书成头也不回摆摆手。

    哎,真想为自己高歌一曲,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他凌书成也算是仁至义尽、感动中国了。

第七十九颗心() 
第七十九章

    宿舍三楼是三队的天下。

    如今队员们聚餐去了;一时间人去楼空;只剩下斜阳夕照从走廊尽头的窗外洒进来;一地亮堂。

    路知意踏着余晖出了门;往基地旁边的小巷里跑;叮叮咚咚拎着两瓶江小白回来了;另有两只塑料袋;一只装了些热带水果、瓜子花生,另一只是从巷子里的阿婆那买来的海鲜烧烤。

    她倒不是脑子进水,真要按照凌书成的指点去跟陈声生米煮什么熟饭。

    可今日的救援任务结束后;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职业的高危性,过去都把话挂在嘴边,面试也好;入职也好;总觉得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熟记在心,可知道与看到;分明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她开着直升机返回基地时;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如果陈声没有上来呢?

    如果他就那样沉入海底;被汹涌瀚海永远留住了呢?

    后怕像是水草一般缠住了她。

    路知意从小卖部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踩在沙滩上;一脚一个印;细沙偷偷往人字拖里钻,硌得难受。

    可她没去在意这些细节,只是把酒和塑料袋往沙滩上一扔;双手聚在嘴边;迎着海风大吼一声:“啊————”

    壮壮胆。

    她重新拎起酒和袋子,撒丫子往回跑。

    三年了。

    她过得并不轻松,艰难时刻心头全是他。

    前途莫测时,咬咬牙跟自己说,踏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就成。得偿所愿时,欢呼雀跃中又总能生出一丝怅然,因为少了个人站在身旁分享喜悦。

    那一星半点的缺憾,是无论身边多热闹,都始终填不满的空白。

    她想,她欠他一句对不起,不是插科打诨式的,也不是含冤带怒的。

    路知意回想了一遍来基地后和他相处的日常,毫不怀疑他与她的关系从冰点正慢慢往回升温,可这温升得他不情不愿,也一定升得他很憋屈。

    做错事的是她,可她从未卸下心防,真心诚意地跟他道个歉。

    这样想着,路知意拎着酒回到宿舍,踏着一地声控灯来到他的门前。

    空无一人的走廊,每走一段路,头顶的灯就亮一盏。

    一地昏黄。

    她在门口站定了,看见门缝里透出来的明亮灯光,揣测着她的队长在里面做什么,然后深呼吸,抬手敲门。

    手指曲起,指节响亮地击在门板上。

    砰砰三声,清脆似鼓。

    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谁?”

    低沉,散漫,似深夜的海浪。

    路知意莫名有些紧张,拎袋子的手都紧了紧。

    “是我。”

    脚步声靠近门口,在门后顿住。

    陈声淡淡地问:“是你?你谁?”

    “”路知意翻了个白眼,大言不惭,“三队队花啊。”

    屋里的人好像被她噎住了,片刻后,一把拉开门。

    门外果不其然站着他们三队的队花,顶着满头的昏黄灯光,拎着两只白花花的塑料袋,脚下踩着人字拖,穿了身白t加花里胡哨的大裤衩,满脸笑意地站在那。

    她扬了扬袋子,“队长,来来来,吃大餐。”

    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队长穿了件白色工字背心,下面是条黑色短裤,头发也湿漉漉的,有水珠淌在肩上。

    “你刚洗了澡?”

    陈声看了眼她手里的塑料袋,“吃什么大餐?你没跟他们去聚餐?”

    路知意笑眯眯,“本来是要去的,但一想到大家都走了,你一个人在宿舍肯定寂寞难耐,我就舍命陪队长,主动申请留下来了。”

    陈声居高临下看着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伸手戳戳他的胸,“你倒是让一让,请我进去坐坐啊!”

    戳完还反馈了一句:“胸肌很有弹性。”

    陈声:“”

    弹你妹啊!

    路知意把两只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开始往外腾东西,边腾边报给他听。

    “烤生蚝四只!”

    “烤扇贝四只!”

    “秋刀鱼两条!”

    “烤老虎虾六串!”

    报到最后,她嘿嘿笑着拿出那只饭盒,打开后往他面前一送,“香喷喷的烤猪蹄两只,吃哪补哪。”

    目光落在他绑着绷带的手上。

    陈声:“”

    补你妹啊。

    他看了眼一桌的美食,揶揄她:“今天挺大方啊,花了不少吧?不存钱买房子了?”

    海鲜烧烤一大堆,水果全都挑的最好的,花生瓜子好几袋,还有两瓶江小白。

    路知意仰头冲他笑,不卑不亢道:“要买啊。但是队长比房子重要,房子可以迟点再买,队长可不能”

    后面的话,含含糊糊吞了。

    陈声:“队长不能什么?”

    “队长不能饿着。”她换了个说法。

    陈声瞥她一眼,往卫生间走。

    路知意冲他背影叫了声:“哎,趁热吃啊!你去哪?”

    “洗头。”

    他是洗到一半,听到有人敲门,胡乱擦了把头发就出来的。

    路知意跟到了卫生间门口,看他埋头往洗漱池里,一只手拧开水龙头,又单手往头发上浇水。

    “你就这么洗?”

    “不然呢?”

    因为弯了腰的缘故,他说话又低沉了两分,带着点喉音,一丝暗哑。

    他闭着眼,弯腰凑在洗漱池前。

    耳边传来她沙沙的脚步声。

    下一秒,水流中忽地多出一双手来,拉开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捧起一掬温热的水花往他发间淋。

    他浑身一僵。

    却听见她的声音无比自然传来耳边:“我来吧。”

    陈声下意识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只原本要洗头的手在半空中没了着落,慢慢落在洗漱台上,按住了,没再动。

    她的动作很轻,捧了水往他头发上淋,然后又揉了揉。看他头发湿的差不多了,又关了水龙头,去一旁拿洗发水。

    “蓝色这瓶吧?”

    他顿了顿,闭着眼也不忘怼她:“你不识字?”

    路知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挤出洗发水,在掌心搓出了泡泡,然后往他头发上抹。

    狭小的卫生间,昏黄的灯光。

    高高大大的男人弯腰不动,仿佛对她俯首称臣一般。

    而她站在他身旁,仔仔细细替他洗头,动作轻而缓慢,略有几分生涩。

    这一刻对路知意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一个和好的征兆。

    他肯让她碰她头了呢。

    接下来一起喝酒,一起吃肉,然后趁着气氛很好,赶紧认认真真认错道歉,得到他的原谅。就算他不原谅,至少消消气也好。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当当。

    她却不知,这一刻对陈声来说,简直是个挑战。

    闭了眼,没了视野,那么其他的感官理所当然就变得更加敏锐。

    他俯首撑在台子上,感受着她用手在他发间轻轻揉搓,偶尔挠一挠,不痛不痒,却点燃了什么。

    她的指尖落在他耳边,像是带着火星子。

    她按着他的头皮,每一下都叫他浑身发麻。

    她拧开水龙头,又开始往他头发上泼水,边泼边问:“水温合适吗?”

    水温是合适的,温温热热。

    可那水流滑落在发间、脖颈,就开始滚烫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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