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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侧太史令的两位小姐怯声细语,“姐姐,她就是夺走你位子的那个人?看来也不怎么样吗?”
“她命好,我却没有那个命。”
“命?初占位之人也可以是为他人嫁衣,这也是一种命,姐姐对不对?”
“你说话又开始大胆了,云熙。”
在另一旁呼了一口气的卢云亚转而和身侧的帝师之女罗钦霜交谈,“霜儿,这二小姐和璃悦可是一点儿都不像,款款有礼,眼中却藏着锋芒,而璃悦却是柔和温性的样子。”
“是吗?可我觉得还是璃悦更好看一些,虽说是姐妹,疏远而养,到底也是没有感情的,但愿璃悦以后别受她欺负才好。”罗钦霜说着不小心将手中的桂枝折断,清脆的响声惊落了枝头桂花。
淳于羽继续开口,“今日佳节,小女风尘仆仆而归,未给诸位备礼,恰好长姐考虑周全替小女准备了给诸位的见礼。”
“银月。”
说着,银月带领一众女婢端着底绣云纹的托盘走到诸位贵客的面前。
罗云熙伸手将上面的纱巾拿起来,脸上的笑意散开倒是俏皮可爱,“纱巾上面的雏菊针针鳞次栉比,居然还是双面绣工,前后翻转一看两边的花色却呈渐变之感,正面是初秋嫩菊的淡黄,反面却是深秋时节的繁华深黄模样,这丝巾的质地可是南国特产的云秀锦丝?”
旁边的罗云秀怯生生的拉住自己的妹妹,半分都不想得罪未来的国母,“妹妹唐突了,还望二小姐不要介意。”
“怎会呢?”淳于羽脸上笑意盈盈的回答道。
罗钦霜朝着淳于羽的方向微颔首,低眉细语,“秀娘子的刺绣千金难求,多谢二小姐的厚礼。”
罗钦霜的话语一出,底下的众位又开始窃窃私语了一番。
“小女与长姐的一番薄意,承蒙众位不弃了。”
这时,林璃悦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仓容郡主穆玉曼,随后将自己的眼神低沉了下去。
沐玉曼看着淳于羽的那张脸似在出神,随后说出的一句话惊吓众人,“本郡主见过奥龙阁被赶出去的淳于羽,虽有六年的时间没见了,可是你和她长得可真是相像。”
淳于羽神色骤变一会儿,随后还是很快的回复了淡定,“世上之人多有相似之处,皓悦真的和那位淳于小姐长得很是相像吗?”
“等等。。。我看看。。。本郡主一时之间说错了话,确实不怎么相像。”说着,沐玉曼身侧的丫鬟拿出一幅画卷缓缓打开,赫然就是上官骘描轮廓,淳于羽添五官的丹青绘。
“看来那个卖画像的人定是一开始就是骗了本郡主的钱。”沐玉曼的眼神在淳于羽和那画像上面来回切换,手中的手指作势就要掐掉画像上的眼珠子,她在等她的反应。
她是从哪里得到的,到底是谁?
淳于羽找了一整年的东西此刻居然在一个和那些事情毫无关系的沐玉曼手中,她就快掩盖不了脸上的慌张了,她的双手紧握成拳,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撕碎了那个仓容郡主。
终究,淳于羽一个健步冲上去拦住了沐玉曼的动作,理智制止了她想要给那个女人一个耳光的冲动。
她将画卷整齐地卷起,随后大方抬手的奉送给沐玉曼,“还请这位小姐”
“嘁。。。”那个女子挑眉看了一眼淳于羽,骨子里的傲慢。。。不对,是不屑,骨子里的不屑只要是个人都能感受的到。
第95章 九重宫宴鹤声唳()
“二小姐这么紧张,这画卷可是对二小姐很是重要?”女子抬手掰了掰画轴。
“小女初次看见画工如此精细的丹青绘,小女是觉得惋惜才一时失态,还望这位小姐见谅,原谅皓悦的冲动之举。”
随后,淳于羽将画卷重新展开,神态自若的看着上面的图像开始自言自语,甚至还将自己的手放在相应的部位比划。
“看起来确实有一部分是相像的,眼睛像,鼻子像可是神韵却完全不一样,小女蒲柳之姿怎可媲美奥龙阁。。。的。。。淳淳于小姐?”
沐玉曼刚想要继续开口说话却被淳于羽一句话堵了回去,“小女有幸能与淳于小姐轮廓似,曾经有个来佛寺烧香的施主也曾认错过。”
“是吗?”
沐玉曼几乎是抢过淳于羽手中的画卷,随后干净利落的从中间对半撕开了画卷,画卷应声而落,这个举动惊呆了在座的众人。
“哎呀。。。弄脏了贵府,真是不好意思啊,二小姐。”
淳于羽还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沐玉曼,手中的拳头握得很紧,指甲渗入掌心,稍加用力便要将指甲抠断一般,她的手作势便要扇在对面人的脸上,才刚微微抬起便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哎呀。”楠阅突然喊了一声,“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疼”
“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下人等会儿收拾就可以了。”淳于羽慌忙的说完这一句之后转身冲上去抱着楠阅,“你怎么了,快叫大夫,快点儿”
楠阅伸手紧紧的抓着淳于羽的手臂,摇着头似乎在说——小姐,你一定要忍住,你是林皓悦,不是淳于羽。
“我没事,二小姐,我能忍住,二小姐,多谢二小姐”
“快去找大夫,快去。”
大夫很快上来,一众女婢将楠阅抬进原本给淳于羽准备的院子里面,大家似乎都忘记了那画像的事情,都紧张兮兮的关注着这个快生产的封夫人。
沐玉曼见众人似乎不关注,随即将远处点着的淡黄色橘灯灯罩打开,作势便要将那撕毁了的画像给烧掉,“留着也是没用。”
就在那画卷卷轴将要触碰到火苗的之时,秦墨箫却一把将那画卷的卷轴从火苗口拨开,手背都烫红了一块。
“今日不宜烧东西。”
穆玉曼看着秦墨箫的时候脸色绯红一阵,随后朝着秦墨箫微微行礼,“小女见过箫王爷。”
“郡主多礼了。”
“皇兄,原来你在这儿?”秦墨蕴挽着卢暖的手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封夫人好像要生了,我们先回去吧,晚上还要进宫去见母妃呢?”
“苏公主殿下,驸马爷。”
“郡主,画像能否转赠给本公主?”
“不知公主何故?”
“反正都撕烂了,最近闲着无聊迷上了修补画卷的技术,想着回家试试看,都是垃圾了,郡主连撕都撕了,怎么还会舍不得?”
“主要是怕殿下嫌弃,那便转赠殿下了。”
“多谢郡主了,改日让皇兄请你游湖泛舟。”秦墨苏回头交了一声,“冬香。”
随后,冬香从沐玉曼的婢女袅袅手中接过半残的画卷。
在另一边,大夫和产婆聚集在楠阅的身侧,进进出出的奴仆一帮接着一帮,淳于羽虽然焦灼但还是和林璃悦先去后院安抚众位宾客。
送走一波一波的人之后,剩下秦墨箫站在远处看着淳于羽,眼神莫名的变换了几转。
“你有才华,对付京官世族和在其中拿捏分寸为朝廷谋福朕不如你,朕准你重入朝堂,完你心中抱负,可绝对不能生有半分异心?朕有容人雅量,却禁不起任何背叛。”
“这十年来,我给你下的绊子不少。”
“除了这个原因,主要还是看在你表妹的份儿上。”
“表。。。表妹?”
“羽儿。”
“羽儿?”
“十月初六,她是澜沧国母,她在朝中没人,以后帮帮她,但是要注意分寸。”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记住一句——朕的话,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秦墨箫知道秦墨磊话中的意思,他掩盖了十年的心思在秦墨磊的面前无所遁形,可秦墨磊竟然那么害怕自己觊觎淳于羽,为什么还要复用自己呢?就算自己和秦墨南用了十年的时间,还是看不穿他的心思。
众人散去之后,淳于羽转身对上林璃悦的双眼,“今日的宴会多谢长姐的操劳,小妹不胜感激。”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封溯骑马而来,他踉踉跄跄的从马上下来,差一点整个人摔在地上,“林小姐,淳于小姐楠阅怎么样了?”
淳于羽反驳道,“是林二小姐。”
“封夫人提前生产,你快跟我来。”
说着,淳于羽带着封溯朝内堂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医生啼哭响亮的传到众人的耳中。
“生了,生了”
淳于羽在旁边数落封溯,“明明都已经要生了,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来,你当初是怎么拍着胸脯跟我保证的?万一发生了什么,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愧疚。”
“是我不对,她说一定要来,洛城的护城河发现了几十具尸体,那桩大案子让我脱不开身,叫了两个丫鬟照顾还是没能照顾好她。”
“别说这些废话了,她在等着你,快走。”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产房,床上的楠阅气若游丝,嘴里嘟囔着那一句,“孩子,孩子孩子怎么样?”
产婆看了一下孩子之后将孩子抱到楠阅的身侧,“很健康。。。是个小公子。”
封溯第一时间冲上去照顾楠阅,那个孩子只是略微的闪过一眼,“你怎么样了现在?”
“夫人没有事情,有些大出血,只要好好调养身体就行了。”产婆在旁边插嘴道,“这产房血腥,大人还是先出去”
“你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是,二小姐。”
“楠阅,你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很痛?”
楠阅伸手摸了摸封溯的脸,“你看看孩子,看看他”
银月这个时候突然走到了淳于羽的身边,“小姐,下人已经给封夫人准备好了马车。”
“她的身体虚弱成这个样子,你想让她到哪里去。”淳于羽瞪了银月一眼,“这几天就住在这里,等她恢复一些再说。”
“给我准备客房,我这几日睡在客房。”
林璃悦突然走了进来,她朝着封溯的方向行礼,“马车已经备好,等会儿便可以送大人夫妇二人回去。”
淳于羽反驳道,“封夫人身子不好,她才刚”
“多谢国公府照顾了。”封溯一句话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多谢林。。。二小姐”楠阅吃力的一句话附和自己的丈夫,“林二小姐就不要阻碍我夫妻团聚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随后,淳于羽拿出一个长命锁戴在那个刚刚出生的小孩子脖颈上,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长命锁,长命百岁,小家伙可要平安和乐的过一辈子呀”
“多谢小多谢林二小姐了。”
淳于羽的眼睛停留在楠阅的身上,“回去自己多注意着点,有什么就让你夫君去做,我以后我们以后可能很难见了,好好护着自己。”
“小林二小姐,你也要好好护着自己。”
最后封溯和楠阅还是回去了自己家,淳于羽吃瘪的看着林璃悦,回头自己身边的丫鬟吩咐。
“房间收拾好之后,把我的东西放进去。”
“这样血腥的屋子。。。你还敢用?”林璃悦走到淳于羽的身边轻声说话,“未出阁的姑娘闺阁被人用来生了孩子,也不怕惹来一些脏东西?”
“长姐,脏东西起码比人心干净。”淳于羽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进去。
“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出发进宫,小妹可不要迟到了。”林璃悦说完之后扭头就走。
夜晚,皇宫的九重宫门都挂着宫人新做的橘灯,狭长的宫道摆满了风吹麦浪闪现黄光的菊花,秋菊在微醺的橘灯照耀之下多了几重光泽。淳于羽和林璃悦坐在同一驾马车上面,再次经过这九道宫门,淳于羽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少女的装束盖不住眼中潜藏的仇恨和怒火,满城的菊花香气始终无法抹去去年宫闱之乱下的血味儿,又腥又臭。
“小妹等会儿要面对整个朝堂的审视,可万万不要紧张啊。”林璃悦装作好心的牵过淳于羽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淳于羽的手背。
淳于羽伸手将林璃悦的手从自己的手背盘开,“长姐对所有的事情心知肚明,小妹既然回来了,你们可要当心了。”
“小妹说的话可是为时过早了,咱们呀还是互相当心。”林璃悦轻轻的抚弄了一些起褶的宽袖。
“到了。”林璃悦开口道。
很快的,淳于羽和林璃悦便从马车上下来,林璃悦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带着淳于羽入座,经过世家小姐和那些官员的时候,众人都在窃窃私语一轮淳于羽的事情,大致内容和中午那些贵族小姐说的差不多。
一刻钟过去,人基本都到齐了。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朝官朝着皇帝的方向纷纷跪下。
秦墨磊眼睛扫视了一遍跪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