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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人一刀捅死。
他差点被吓掉了三魂七魄。
他恨极了那个想要杀死瓷瓷的人,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可那人被简时初带走了,他没办法将那人怎样。
可是,此刻,简时初告诉他,那人是齐雪蜜派去的!
“温流景,你知道齐雪蜜为什么想杀死瓷瓷吗?”简时初悠然端起茶盅,继续在温流景心上捅刀子,“因为她喜欢你,你却喜欢瓷瓷,她视瓷瓷为她的情敌,想要除之而后快,换句话说,那天,瓷瓷是险些被你害死,你才是罪魁祸首,懂了吗?”
仿佛一桶冰水,兜头泼下,刺骨寒凉,让温流景狠狠打了个哆嗦。
真好笑!
他将齐雪蜜视为自己的玩具、工作,而齐雪蜜却在他背后狠狠捅了他的瓷瓷一刀,险些害死他最重要的人!
第443章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3)()
如果瓷瓷死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要得到瓷瓷,与瓷瓷共度此生,是他今生唯一的执念。
如果瓷瓷不在了,那他争到的这一切,抢到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看他脸色惨白,面如死灰,简七爷很满意,继续淡定的补刀:“知道她派去杀瓷瓷的人是谁吗?那人叫齐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她囚禁了齐可同父同母的亲生弟弟,借以威胁齐可,让齐可为她办事……怎样?温流景,有没有觉得你很好笑?自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际上,你自以为养的很好的小白花,其实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怎样?好玩儿吗?”
被简时初这样没头没脸的嘲弄,温流景什么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他是嘴上从不肯吃亏的主儿,向来舌灿莲花,没理都能搅出三分理来。
可是今天,面对简时初的挑衅和嘲弄,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胸膛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的厉害。
想到瓷瓷险些因为自己被害死,他就恨不得一刀捅了自己。
没人知道,叶清瓷到底在他心目中占据了到底多么重要的位置。
她是他整个生命里,最温暖的存在。
他活到二十岁,最大的温暖和善意,都是来自于叶清瓷。
他永远记得他生病时,她不眠不休的照顾她。
永远记得她自己饿着肚子,却把她自己那份食物省给他吃。
如今,他富可敌国,锦衣玉食,可再鲜美的食物,都没当年叶清瓷亲手喂给他的清粥美味。
许多人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可叶清瓷给他的温暖,又岂止雪中送炭?
他高烧时,她衣不解带的照顾,没钱没药,就用手帕湿了凉水,一遍一遍的换,一整晚都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从小到大,就连他亲妈都没对他那么好过。
他渴望那份好。
他希望可以一辈子都拥有那份好。
可是,那么好的她,却因为他的原因,险些被人一刀捅死。
如果她死了,他怎么办?
简时初看到温流景面无人色的样子,开心了,悠悠然将茶盅中的茶水喝完,优雅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温少自便。”
简时初心情极好的离开了会所,跟在他身边的萧卫忍不住吐槽说:“少爷,您怎么不干脆想个法子,弄死他得了!他居然惦记我们少夫人,真是自不量力,死有余辜!”
“这么好玩儿的对手,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死掉呢?”简时初漫不经心说:“人生没有对手,那是多么的寂寞!独孤求败知道吧?一辈子想寻一对手而不得,生生寂寞而死,你想我也那么寂寞吗?”
萧卫:“……”
好吧,他家少爷的世界,他是十有八~九弄不懂。
他一脸懵圈的看向走在他身边的萧影。
萧影低笑,轻声说:“少夫人和温流景之间虽然没有男女之爱,却有兄妹之情,温流景如果死了,少夫人会伤心,少爷那么心疼少夫人,怎么舍得让少夫人伤心呢!”
“哦——”萧卫恍然大悟。
简时初笑笑,回头看了萧影,“还有一件原因,你没猜出来。”
“哦?”萧影微笑,“请少爷指教。”
“把温流景弄死,十分简单,难的,是让温流景对瓷瓷死心,让他把对瓷瓷的爱情,转化成亲情,那样,瓷瓷就会多了一个助力,”简时初扫了萧影和萧卫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总有一天,我会让瓷瓷收服温流景,就像我收服齐可一样!温流景对瓷瓷的感情,那是死心塌地的,谁要是敢欺负瓷瓷,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世上,能有条那样的疯狗,死心塌地的护着瓷瓷,那不是挺好?”
“……”萧卫狠狠抽了抽嘴角,“少爷,您心真大!少夫人有您就成了,谁要是敢欺负少夫人,您就动动手指,我就去帮您把他们灭了,哪用得着他温流景啊!”
“你不懂,”简时初笑睨他一眼,“等你以后有了心爱的女人,你就懂了,就算她已经拥有了最好的,你还是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捧给她,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萧卫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好吧……虽然我还是听不太懂,但是有一件事我听懂了,少爷真是绝世好男人,对少夫人好的天上难找,地上难寻,少夫人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全人类,这辈子才能嫁给少爷。”
“你错了,”简时初坐进已经打开车门的光之子,笑着扫了他一眼,眉眼间的笑意,格外温柔,“是我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这辈子才能有幸娶瓷瓷为妻。”
萧卫:“……”
他觉得他家少爷喜欢少夫人喜欢的已经魔怔了。
好在他家少爷和少夫人是两情相悦,不然的话,现在一定会比温流景还惨。
被萧卫判定很惨很惨很惨的温流景,此刻确实状态不佳。
他正盯着瘫软在地上的齐雪蜜,目光森冷如刀。
齐雪蜜被反绑了双手,嘴里塞了一条毛巾,仰脸看着他,脸上都是泪,嘴里使劲“呜呜”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温流景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拿掉她手中的毛巾。
齐雪蜜用力喘了口气,跪爬到温流景脚下,用脸去蹭温流景的腿,哭着说:“景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那些都是假的,是假的!我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没做过,是他们陷害我的,景少爷,我求求您,您相信我!”
看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温流景更加厌恶。
赝品就是赝品,永远比不上真品高贵。
他的瓷瓷,一身傲骨,不管在任何情形下,都不会哭的这么狼狈,都不会跪在别人的脚下,卑微哭求。
看到齐雪蜜这副可笑的样子,哽在他喉口的一口闷气,倒是忽然散了。
他坐在沙发上,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妖孽的样子,喝了口茶,吩咐手下,“左甲,去查查。”
“是,少爷!”温流景的贴身助理兼保镖左甲颔首听命,转身出去。
第444章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4)()
齐雪蜜顿时傻了,整个人抖成一团。
她可以死不认账,但是如果左甲查明真相回来,就算她死不认账都没用了!
温流景惬意的品着茶,看着脚下瘫软成一滩烂泥一般的齐雪蜜,“真要等到左甲回来再交代?坦白从宽,这四个字懂吧?”
他明明长着一双妖孽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说不出的魅惑,道不尽的风情,可看在齐雪蜜眼中,却如阎罗手中夺命的刀,骇的她浑身哆嗦,抖个不停。
她又往前跪爬了几步,哭着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景少爷,求求你,看在我是真心爱的份上,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
“好,”温流景悠闲的倚在沙发上,啜了口茶,“你说吧,我听着。”
“齐可……齐可是我派去的!”齐雪蜜颤抖着声音说:“可是……可是我是因为太爱您了,才会派齐可去杀叶清瓷!我那么喜欢您,见到您第一眼,我就爱上您了,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做,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为了您,我去整容,为您,我去学叶清瓷的动作姿态,为了您,我去拍那种耻辱的视频……”
越说,她越觉得自己委屈,哭的泣不成声,拼命摇着头流泪,“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活的这么凄惨,这么卑微,可我控制不了,我爱您啊!只要您肯看我一眼,对我笑一笑,让我为您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不明白,我们都是女人,为什么叶清瓷就活的那么风光,我就活的这么无奈……明明最爱您的人是我,为什么您就只肯看着她,不看看看我呢?”
“你有什么资格和瓷瓷比?”温流景猛的摔了茶盅,霍然翻脸,站起身,狠狠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指着她的鼻子怒骂:“不过是只不知廉耻的癞皮狗,有什么资格和我的瓷瓷比?我的瓷瓷,善良可爱,冰清玉洁,你比的了吗?你满肚子阴谋算计,肮脏龌龊,你有什么资格与我的瓷瓷比?我的瓷瓷是珍珠是水晶,你不过是染了一层污垢垃圾,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的瓷瓷相比?”
他的追问,一声比一声暴怒,一声比一声尖锐。
齐雪蜜被他逼急了,流着泪冲他大喊:“说什么那是你的瓷瓷?那明明是简时初的女人!你喜欢她,可她连看都不肯看你一眼,她……”
“啪”的一声脆响,温流景抄起茶壶,狠狠砸在齐雪蜜的脑袋上。
茶壶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齐雪蜜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眼睛上翻,昏死过去。
温流景跌坐在沙发上,气的脸色雪白,胸膛剧烈起伏。
毫无疑问,齐雪蜜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那么好的瓷瓷,不是他的……
他心如刀绞,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想到他的瓷瓷,此刻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妻子,那个男人,可以搂着她吃饭,抱着她睡觉,可以日~日~夜~夜看着她娇俏的容颜,和她说话,陪她玩闹,他就像光着脚在刀尖上行走,疼的无以复加。
他按住胸口,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心痛至此。
恨不得立时死了,再不用受这样的折磨。
可是,如果就这样死了,他就永远得不到瓷瓷了。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简时初对瓷瓷的爱,哪有他对瓷瓷爱深呢?
总有一天,简时初会厌倦她。
而他,直到死的那天,都会等着她、守着她。
等她回心转意。
守她共此一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甲敲门进来,先叫了声“少爷”,又看了眼地上头上冒血,晕死过去的齐雪蜜。
温流景漠然抬眼,淡淡的问:“怎么样?”
“简时初说的是真的,”左甲垂首禀报:“刺杀叶小姐的人叫齐可,是齐雪蜜同父异母的大哥,齐可还有个弟弟叫齐乐,一直被齐雪蜜关在郊外一栋别院的地下室里,被齐雪蜜锁在笼子里,许久未见天日,昨天被简时初的手下救走了。”
“哦?”温流景挑眉冷笑,扫了地下的齐雪蜜一眼,“她倒是还有点手段,可以要挟齐可,死心塌地为她办事。”
左甲漠然说:“这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死不足惜!”
他查到,齐可兄弟俩对她不错,她只是个私生女,齐可兄弟却十分照顾她,哪知道,最后养虎为患,被她算计,落得个车祸假死,不见天日的下场。
“死了太便宜了她!”温流景冷笑,“你知道关押齐乐的地方了?”
“是,”左甲回答:“就是少爷在郊外的那栋别院,您给了她,让她在那里小住,平时没人去,齐乐就被她关在那间别院的地下室。”
“好,很好!”温流景挑着眉笑,站起身,鄙弃的看了躺在地上的齐雪蜜一眼,“她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地方!既然这样,你就让人把她关到那里去,慢慢折磨她,千万别让她死了!”
“是,少爷!”左甲点头,叫人进来,把齐雪蜜拖了出去。
齐雪蜜被拖走,左甲也退了出去,屋里顿时空荡了,温流景闭了闭眼,脸上神情变得颓然,屋里的跌坐在沙发上。
人生三大悲: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求而不得的滋味,真的生不如死,早知如此,他恨不得从未认识过叶清瓷。
可是当年,若不是叶清瓷救了他,他早就死了,成了无家可归的冤魂野鬼……
瓷瓷……
瓷瓷……
他在心中一次又一次默念叶清瓷的名字,绞尽脑汁的想,他到底要怎样,才能将他的瓷瓷,抢回他的身边。
被他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叶清瓷,此刻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