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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张晴晴把四环开得飞快,终于在傍晚时分我们顺利到达天门市区。
“这地方那么大,我们上哪去找她?”我看着四周黑夜茫茫的城区,忍不住问道。
张晴晴没答我话,而是下车,然后找了个比较宽敞的十字路口,接着从身上摸出十几支白色蜡烛,招呼老三帮她一个个点燃,然后安放到地上围成一个圈。
她又从后备箱中取出一摞黄纸,就是那种老家祭祖时烧的纸,她将黄纸引燃然后扔到白色蜡烛圈好的空地中,接着便闭目默默念叨起来。
我和老三躲在车内看着这一幕,心说真够渗人的,毕竟这是大晚上,这样的路口一个人没有,猛一看还以为谁家在祭奠死去的故人呢。俗话不是说么,十字路口最容易招魂聚魂。
没出三分钟,只见张晴晴身前的白色蜡烛一支接一支熄灭,很快,面前恢复一片漆黑,甚至连燃烧的黄纸都突然停下了火焰。
这个我知道,出现这种情况往往说明是有人过来了。
很快,果然有个人影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的,我和老三看了半天确定他没有问题才敢下车。这人三十出头其貌不扬,看着身材略显肥胖。
“堂口执事何在?”张晴晴和这人打了声招呼便随口问道,看样子是在对暗号。
胖子认出我们是同行中人,这才笑呵呵地上了车,说他指路带我们过去。
路上张晴晴给我们解释,说现在同道中人居多,像这样稍大的地头上都有各式各样的堂口联络人,主要负责同行间的互通有无,相当于当年的地下工作者。而找到这些联络员的方式多种多样,她刚刚用的路口求魂是最简单的一种。
而每到一个地方,找到当地的执事联络员就好办事,毕竟是同行中人都拜一个祖师爷的。
车子刚开出一个路口,我忍不住问胖子,“你们这边有没有过来一个女鬼,长得非常漂亮,也非常可怕的那种?”
胖子一听脸色就变了,显然非常紧张,他连忙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女朋友,我们这次出来就是找她的。”我忙不迭地回答,但胖子这反应他应该知情,于是忙追问苏倩是不是来过。
“来过。”胖子心不在焉地回复,指着前面一个路口说前面停车,他要带我们过去。
到了路口张晴晴把车子停下,我们三人跟着胖子走在胡同中,这地方非常偏僻路上没有一丝亮光,路面非常不平整,好像刚刚下过雨,整个道路泥泞不堪。我们深一脚低一脚地走了好几分钟,终于来到一处宅院大门前。
“她在这里?”我激动地抓住胖子急声问。
胖子没有回答我,而是轻轻点了下头,接着他伸手拍了几巴掌,院门大开从里面走出几个黑衣人来。
“跟我来吧。”胖子伸手作引,示意我们进去。
我和老三根本没有怀疑,大步就往院中迈去,唯独张晴晴在身后没有动静,我刚要问她怎么回事,却听她突然尖叫一声:“回来!快跑!”
但为时已晚,我们纳闷间几个黑衣人已经向我们扑了过来,他们配合相当默契,三下五除二把我们死死地压在身下,并且手脚都给牢牢控制住,这种情况下即便再高法术也没有一点还手的可能。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张晴晴跑了。
胖子带头把我们制住,骂骂咧咧地指挥手下动手:“打死他们!他们都是一伙的!害了我们那么多兄弟……”
我们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只觉被无尽的拳脚包围,连喊一嗓子的机会都没有。我脑袋上挨了重重的贩拳头,顿时眼前一片轰鸣,他娘的这些人下手很重,几乎要把我们往死里揍。
他们一边打还一边骂,好像是说我们偷袭了他们的堂口,没多久我连喘气的劲儿都没了。
还好张晴晴这时又杀了回来,她手执利刃迫开胖子,我终于有了起身的机会,同时手中冷月弯刀挥出,总算把身上的重量退掉。
趁我反抗的空档,老三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一顿心中自然不爽,他们身上都有伤攻击力不行,最终我们和张晴晴里应外合活捉了胖子,哔问之下这小子才说起事情的真相。
“大半个小时前,我们这儿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很漂亮,我还以为是走失的孤魂野鬼就把她带了回来,没想到她来到我们堂口二话不说便开始大开杀戒,我们师兄弟死伤惨重……偏偏你们这时候又来了,还说是找她,我们当然以报仇了!你们到底是不是和她一伙的?”胖子无力哭诉着,最后气愤地反问我们。
我没理她,而是找出一张苏倩的照片让他辨认,胖子扫了一眼便直点头,说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太漂亮了,他当时就是被其外表迷惑,不然不把她带回来也不至于引来那么大灾难。
我们过去检查了天门堂口的惨状,确实与胖子所述无二,他们死伤惨重,院子里到处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而刚刚胡同中的泥泞,竟然不是水,而全部是血。
我心中不再平静,洪荒少女假借苏倩之身偷袭学院,抢夺关于自身机密资料也就算了,她干嘛要跑到天门这小城杀人呢?
刚离开路口张教授的电话便来了,他说目标继续往西南行去,又出现了荆门市内。
这特么是要搞什么?于是我们只能再次上路,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当我们风风火火赶到荆门的堂口,他们也同样遭到了重创,据他们指认施暴者照样是苏倩。
有气无力地上车,张晴晴告诉我们,“如果我猜得没错,她的下一个目标是宜昌,而且会在天亮之前动手。”
我正想问她猜测的依据,张教授的电话又来了:“快去宜昌!她已经过去!估计天亮前能到达,先想办法提醒那边的兄弟……”
结果宜昌堂口同样没有幸免于难,我们赶过去时现场不说血流成河也差不多了。
堂口的幸存者反映女鬼刚刚离开十几分钟,我们不再迟疑,迅速上车继续追赶。
第95章 鬼搭车()
离开宜昌没多远天已大亮,连续一夜的奔波让我们疲惫不堪,张晴晴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她说白天之中洪荒少女的能力会受限制,她应该不至于冒险出击,所以我们只要在天黑前赶到下一站恩施即可。
车子开了大半天,老三问张晴晴这大白天鬼魂是怎么赶路的。
张晴晴白了他一眼,“这还不简单?随便找辆车,搭个顺风车直接就行,还不需要车费,不然你以为鬼魂每到一个地方都用脚走啊?”
我想想也是,毕竟现在比以前的交通状况好太多了,不然相隔千里,就是鬼魂也得活活累死。
正想着,突然听到车顶扑通一声,似乎有个重物落在了上面。
可我们刚刚开到一处开阔地,不应该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的,难道是……不干净的东西?不会这么巧吧,说曹操曹操到。
张晴晴拿出一瓶空气清新剂递给我,“你旁边门板袋里面有符篆,塞到里面混合一下,然后往车顶喷……”
我照着张晴晴交待的照做,只见刚刚在车顶部喷洒一遍,便隐约现出一个人形出来。
果然有脏东西!
我们掏出家伙准备动手,张晴晴却说不着急,这种情况属于鬼搭车,它们白天无法自己行动,所以只能借用他人之力到达目的地,一般没什么来意,我们如果贸然出手反而不好。
“看看它什么样!”张晴晴又递来一面铜镜,说如果是普通的鬼,就让它搭车吧。
我打车车窗,颤抖着捏着镜子往上面探去,刚刚能看到外部车顶一点,上面便出现一只手一把将铜镜打掉。
坏了!看来不好对付。张晴晴暗道,然后示意我们准备出手。
我握着铜钱剑,老三捏着桃木剑,我们便一前一后同时向车顶刺去,可上面这东西好像有感应似的,它的姿势由趴改为坐,同时躲开了我们的攻击。
好在我提前有准备,另一只手握着冷月弯刀,抵着车顶从前向后哧拉一下划开。
只听车顶上传来一声尖叫,老三再想补刀,车上的东西已经开始行动,我们前后四块车窗像被人用四肢同时攻击一样,顿时全部破裂。
“去你吗的!”我和老三回过神来,手中利器向车顶刺去。
同时张晴晴借着道路复杂大展车技,在S弯处猛发飘移,她想尽一切办法想将车顶上的东西给甩掉,可最后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能成功,反而把我和老三晃得头晕眼花。
车顶这东西也发怒了,它一巴掌拍在前挡风玻璃上,我们面前顿时花白一片。张晴晴大叫一声不好,原来车子已经开入一条隧道,我们眼前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张晴晴只好立即把车速减了下来。
这隧道黑漆漆的,旁边车道还有车子来来往往,我们只能超低速前进,这样一来完全暴露在敌方视线之中,这下想跑也跑不掉了。
可谁知我们刚做好应敌的准备,车顶的东西却不动弹了,此时正好一辆救护车疾驰驶过,那脏东西在我们车顶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已贴到救护车顶去了。
它离开的一瞬间,借着微光的灯光我看到一身长裙,像极了苏倩。再想多看一眼,她已随救护车快速离开,我们勉强驶出隧道,前方早已不见了踪影。
“是她吗?”张晴晴忙问我。
“应该是。”我小声回道。
其实我的心情很矛盾,希望她是苏倩,也算找到一点线索,同时又希望她不是,实在不忍心看到她现在被人操控去做坏事的样子。
“吗的!这鬼搭车真他娘邪门!”老三不住地嘟道。
前风挡玻璃破成了蜘蛛网,我们只能将它全部砸掉,这样一来只能低速慢行,估计到恩施都后半夜了。
我们刚行出一段路,后面突然行来一辆押运车,老三看到便忍不住大声招呼,我骂他你是不是傻了,小心他们别一抢把你给崩了。
老三却一个劲儿地指着押运车顶结巴说:“她!是她……”
我仔细一看,只见这车顶也趴着一个女人,身材极好,她身穿一袭红裙,这不正是上次那个红裙女嘛!
于是我们忙把她喊了过来,红裙女看到我们显然也很意外,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相遇。
“你这是去哪?大白天也赶路?”我盯着她问,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一半答案。
“回洪荒村。那边有人召唤,我们都得回去。”红裙女简单回答,原来洪荒村那里突然有人发号施令,要求各路鬼魂快速集结,好像要去办什么大事。
“是那个洪荒少女蔷薇吧?”我接着问。
洪荒少女这次没有回答,表示默认,但她并不知道洪荒少女召集她们何为何事。
“那洪荒村到底有多少鬼?”老三忍不住插嘴问道。
“无穷无尽。”红裙女笑了笑,轻声回道:“有机会你们可以数一数。不过我希望永远没那么一天……”
她说洪荒村是鬼魂的一大聚集地,之前的鬼魂都被洪荒少女震压着为她提供生气,所以我们上次走了一圈一个鬼也没碰到。现在洪荒少女解除封印,到处招兵买马,估计要展开复仇了。
对于洪荒村,红裙女也不知道多少,她不是当地土著鬼,而是外界的游鬼后被洪荒村吸收,然后又借机逃离的。这次洪荒少女召唤的能量过于强大,她不能不回去。
走了一段路我又问她:“洪荒村内的鬼魂,像你这样的,能排第几?”
红裙女闻听此言顿时面露难堪之色,迟疑半晌她才艰难答道:“村内高手如云,我在倒数之列,不足挂齿,是拖后腿的。”
红裙女离开之后我还在思考着她的话,觉得她应该是开玩笑的,不然哪有那么夸张。
洪荒少女发号施令召唤天下之鬼,她到底要干什么?还有她为什么一直劫持苏倩?
走到下午三点钟,我们终于找到一家维修店,张晴晴的四环换好玻璃加上汽油已经天黑,等我们再赶到恩施堂口早已是后半夜了。
和前几个堂口一样,即便做了充分的准备,恩施堂口还是被攻陷落,而且这里面的情况最为惨重,除了有几个人躲藏起来侥幸逃脱之外,其它竟无一人活口,且死状极其残忍。
这时张教授的电话传来,说苏倩的行踪在这边消失了,无法再追踪到。
找到恩施堂口的联络员,我向他打听苏倩离去方位。
“她前那边去了。”联络员依旧指向西南方向,情绪显得十分激动:“你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她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
“你说什么?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我觉察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