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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冯书记,那可不行,组织有原则,领导有分工的,你是一把手,主抓全面是你的职责所在,我是你的助手,侧重于执行,可不能越俎代庖的坏了规矩”安平的表情如常,心里却是悬了起来,不停地琢磨着冯佩伦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对于组工干部,安平有着强烈的认知,部门的严谨性,造就了组工干部丁是丁,卯是卯做派,掌控一切的欲望是个顶个的强,当初李一冰初至隆兴镇,不过就是一个代镇长,却飞扬跋扈的恨不得把整个隆兴镇都收入囊中,要不然也不至于受到了强烈地反,一样的组工干部,怎么到了冯佩伦这里,就彻底变了样呢,安平可不相信,冯佩伦能放着好好的一把手不当,高姿态的甘愿居于幕后。
“安镇长,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倒不是说要卸责任,什么也不管了,小事你做主,大事咱们一起商量,你侧重抓经济,抓发展,我侧重应对外面的乱事,充其量就是有主有次,侧重不同,分工不同,大家共同致力于把隆兴镇的各项工作抓好,这事你也别辞了,就这么定了吧,镇里的工作一切照旧”冯佩伦似乎没有半点倚老卖老,抢班夺权的倾向,甚至还摆出了不论安平收不收,信不信,肯不肯,他都会言行如一的支持安平抓好经济发展的意思,这个态度很是坚决,
第214章 银行贷款是个难题()
一个高姿态的要放权,一个面带谦和的拒而不授,冯佩伦和安平两个人有如太极手一般,在你来我往中试探着对方的底线。但是,不论冯佩伦这番高姿态是真是假,能够按照即定的发展方针执行下去,不走样,不折腾,一切照旧的维持住隆兴镇现有的发展格局,这是安平乐意看到的事情。不过有雷县长被人利用的前车之鉴,安平不能不小心谨慎。
郊县进入发展的快车道,功劳最大的并不是高晨光,而是已经黯然离场的雷旭。雷旭就像是一个被挟裹上了战车的毛驴,不知疲倦,不辞辛劳的为郊县能够跻身全省十强奔波着,成效很显着,成绩很突出。或许对于高晨光打的什么心思,雷旭的心里多少也有主张,但成绩却是仕途升迁必不可少的硬件,只要把成绩抓到了手,最终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就是退一万步讲,哪怕角力失败了,高晨光想要挤走他,不拿出点真金白银来交换,也是不成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或许雷旭做梦也没想到,他在郊县没出问题,但在清江的靠山洪市长却被刘桐打压的毫还手之力,眼睁睁的看着辛辛苦苦十几年经营起来的阵线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使得他最终败走麦城,可惜了夜以继日干出来的成果都为高晨光做了嫁衣。
安平如今所处的场景,与雷旭的情形何此相似。高晨光既然肯把冯佩伦放到隆兴镇来,显然是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倾向性,鼓励和支持冯佩伦去采摘隆兴镇的发展成果。累死累活的攒了些家底,说被摘走就摘走了,任谁的心里都会觉得不公平,但还不能提反对意见,一提就是搞山头主义,就是对抗组织,就是不服从领导,一顶一顶的大帽子压下来,别说是安平就是一个镇长,就是雷县长从清江再折回来,也抗不住。
所以,在知道冯佩伦下派隆兴镇已成定局的一刻起,安平的心里就打定了主意,苛守住自己的本份,与冯佩伦保持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距离,对于权力不争不抢,对于工作不紧不慢,一切维持住现状就好。而冯佩伦一切照旧这句话,却是正合了安平的心思。但是,安平也不会因为冯佩伦摆出了高姿态,就疏忽大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面笑呵呵,背后下刀子的人多了去了,谁又敢保证冯佩伦的人品就一定会那么坚挺。'
坐在车里,安平和冯佩伦一直在闲聊,不是谈工作,不是谈发展,就是天南海北,奇闻异事的闲聊。赶回隆兴镇已经接近了四点,早早接到通知的镇村干部都等在办公楼前迎接,一番热闹的介绍场面之后,冯佩伦在前呼后拥中坐进了会议室。
开过全体党员干部见面会,时间已经到了六点,依照贯例,新领导到任,得摆酒欢迎,虽说有大吃大喝,铺张浪费之嫌,却也是彼此熟悉的一个过程,安平主持政府工作,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让冯佩伦挑毛病,早早的就安排李可在桃花居订好了桌。
不知道是冯佩伦还没有适应角色,还是本身就是个严谨的人,酒桌上也表现的很低调,论是一般干部的敬酒,还是班子成员的刻意亲近,都是浅尝辄止,点到即止,镇干部,村干部平日里作风粗犷,喳喳呼呼的,但谁都不傻,看到冯佩伦兴致不高,安平又不挑头,都觉得有些不对头,喝酒的想法也就压了下去。就这样,接风宴草草的结束了,冯佩伦低调的在隆兴镇走马上任了。
吃过了晚饭,安平跟吴铁强,王楚几个陪着冯佩伦喝了一会茶,闲聊了几句,然后就提前出了局。不是安平刻意摆谱,不给冯佩伦促膝长谈的机会,实在是春红姐的电话催的急,企业经营上又出点问题,急着找安平回去商量对策。
“安平,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的,那个元件厂就不应该开,现在好了,资金断流了,你说怎么办吧”匆匆地赶回了市里,一进门,就看到春红姐一脸愁容,而姐夫大生则是闷头,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烟,本来就是话不多的沉闷性格,这会儿显得更加沉闷了。
“怎么办?凉拌呗!来,东东,让舅舅抱抱,哎哟,坏小子,又重了”对于春红姐的埋怨,安平直接忽视,抱起胖乎乎的外甥东东往空中一扔,引来孩子一阵惊叫。
春红姐所谓的经营出了问题,说白了就是缺钱,缺少流动资金,缺少周转资金,缺少压货资金。如今春红姐的名下企业不少,起家的纸箱厂之外,还有一家煤矿,一家电子元件厂,三家大小不一的家电商场,还有一家空壳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几乎每一家都在时刻创造着利润,隐隐有向商业集团化发展的趋势。产业虽然赚钱,但摊子铺的有些大,特别是家电商场,利润虽然有所保证,但前期投入巨大,煤矿和纸箱厂创造的利润几乎都填了进去。
而且,前段日子姐夫大生又看好了电子元件市场,投资近百万支起了一个架子,一下子又挤占了本就不太多的流动资金。很不幸,姐夫投资的元件厂也是安平窜掇起来的,当初春红姐就因为生产资金不足,而持反对意见,但在安平和姐夫的一再坚持下,反对效。现在,在资金上出现了捉襟见肘,拆东墙补西墙的局面,可给了春红姐埋怨的理由,也愁的她满嘴直起火泡。
“姐,要是依照你的想法,当初纸箱厂都不应该开,那还哪来的这么多烦心事?呵呵,做生意吗,眼光就要放的长远一些,我挺看好姐夫张罗起来的元件厂,如今都进入了电子时代,只要跟得上潮流,电子产品的前景比煤矿赚钱。在这一点上,你别埋怨姐夫,姐夫大人大量,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你也别,哎呀”春红姐的性格,有些急,心里压不住事,今天着急,明天上火的,长此以往,生意能不能干好不知道,但这身体早晚得急出病来,创业是坚难的,姐弟几个从几年前的一所有,打拼到这个程度,已然很不容易了,不能责全求备,总想一口吃个胖子。
只是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安平这番看似开导,看似实则教训的话还没说完,耳朵就一把就被满脸怒火,横眉立目的春红姐揪了个正着,然后狠狠地一拧。顿时,房间里响起了安平凄惨的叫声和求饶声:“姐,姐,疼,疼,快撒手,快撒手,我不说了行不”
“找你回来是商量解决问题的,可你倒好,一进屋就开始数落我,你当你还有理了?整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动动嘴皮子,我就得跑断腿”事实证明女人是不能得罪的,特别是春红姐这样性子火暴的女人更不能得罪,安平的耳朵在她的手中攒成了一朵花,吐沫星子更是喷了满脸。
“咳,安平都长大了,都当领导了,你别动不动的就上手”眼看着春红姐越闹越过份,姐夫大声的眉头就是一皱,重重地一咳,有如一个明确的信号般,刹时间姐弟俩喧闹的场面立刻停了下来。别说姐夫平时不言不语的,但在家里还是很地位的,他这一咳,春红姐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这手却是悻悻的松了开来,轻声地嘀咕道:“当领导咋了,当领导也是我弟”
“好了,姐,不闹了,咱们说说正事,缺钱是吧,这事好解决,找银行贷款就行”从姐夫的烟盒里挑出一支烟,安平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起来,就缺钱这事情,安平还真没太放在心上,现在这世道,实打实的积攒家底,想要做大做强,那比登天还难,说不得要抄抄近道,走走捷径,而银行贷款就是最方便快捷的途径。
“你说的倒容易,我早就找过银行了,除了纸箱厂是实体,可以贷到款以外,其他的政策都不允许,可是纸箱厂早就抵押出去了,电子元件厂又是新建企业,基础薄弱,风险太大,谁敢给你放贷款,至于隆兴煤矿所有权都是国家的,更是想都别想”不提银行还好,一提银行,春红姐是一肚子的气,清江市大大小小的银行,她都跑遍了,客没少请,钱没少花,折腾了半个多月,一点进展都没有。事后才想明白,感情银行那帮孙子,在拿她当冤大头了。
“姐,跑银行,办贷款,受委屈了吧。呵呵,我猜也是,要不然你不可能这么大的火气,可怜我这耳朵啊!实在太辜了。不过,姐,你可能忘了,你贷不出来,不代表别人贷不出来,方明远的三成干股可不是白吃的”这几年,华夏的经济发展太过活跃了,为了加强调控,国家开始缩紧银根,在这种情况下企业想要贷出款来,除了具备贷款的条件,还要有硬扎的关系。很不幸,条件春红姐不具备,关系春红姐也没有,这贷不到款,也在情理当中了。
第215章 宵夜()
在与金三之间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之后,安平算是体会到了商不如官,钱不如权的道理,金三不过就是一个混混,却能借着金家的势力强取豪夺,这就是把权力的大棒挥洒自如的表现,事后,安平总结经验教训,从家电商场里拿出了三成干股分给了方明远,以此给自己拉过一面大旗来遮风挡雨,
对于安平送上来的干股,方明远是一脸严肃拒绝,不过在安平的一再坚持下,最终还是半半就的收下了,关系需要走动,感情需要沟通,天底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有困难,找方家帮忙,从安平对方明远有救命之恩来说,帮些忙可厚菲,但是一次行,两次行,次数多了,就是方家不烦,安平怕是也张不开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一成不变的感情,也没有一成不变的交情,想要把这份感情和交情,经营起来,并长久的延续下去,就要用利益把彼此牢牢地捆绑在一起,这套路虽然很俗,却很实用,在彼此身份和地位并不对等的前提下,除了钱,安平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把这份感情维系下去,
当然了,这话又说了回来,方明远收了三成的干股,与安平的产业间就有了联系,如今企业生产缺少资金周转,施以援手也是理所当然的,别看方明远人在军队服役,但他的家庭决定了他交往的圈子,哪怕他没有银行方面的关系,但他身边相熟的朋友必然有,这点事交给他去处理,算不上问题,
当着春红姐的面,安平给方明远打了电话,简单的提及了贷款的问题,这人要瞅谁对了眼,那是说什么都行,方明远就是这种人,原本惫懒的性子一碰到安平就变得积极了起来,和安平想的差不多,方明远答应的很痛快,告诉安平他先联系着,联系好了再让安平过去碰个头,这个答复不但安平高兴,就是春红姐也笑逐颜开的长出了一口气,'
从春红姐家出来,已经接近了九点,安平踩着月光,不紧不慢地返回福利院,时光流逝,物是人非,如今福利院中的孤寡老人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除了老院长和豹子叔,安平熟悉的都不多,但只要老院长和豹子叔在,那里就是安平永远法割舍的家,
“呀,平哥,你回来了,有段日子没看到你了”刚刚开福利院的大门,安平正好跟从里往外走的栓子好玄没撞到一起,一楞神之后,栓子的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人在身妆马在鞍,栓子雄壮的身躯,挺挺的身姿,再着上一身草绿的警服,憨厚的脸上都透着一股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