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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苏林河的意思,隆兴镇的村干部们,开场设局,聚众赌博,都够劳教的了,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如今的隆兴镇刚刚恢复点生气,安平和一干领导,今天跑银行,明天跑批文,下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企业扶持成这个样子,可这些个村干部,这些个企业负责人,不想着大干快上,抢抓发展机遇,反倒去开场设局,聚众赌博的闲扯淡,这让安平有了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愤恨。
“哼哼,十几个村干部,这是把隆兴镇一窝端了。镇长,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好端端的,一帮子人怎么都跑到县里去了,镇里装不下他们怎么的?老苏,知道这赌局打哪引出来的吗?”吴铁强的基层经验丰富,脑袋转的也快,没事的时候也经常跟下面的村干部打打牌,对隆兴镇的一干村干部最为熟悉,以他对村干部的了解,一个个的都是扣索的要命,还真没发现过谁有开档设局的魄力,所以,一听到苏林河的介绍,这心里就有了几个疑问,别是被人下套了吧。
“听说是参加县储备粮库哪位领导父亲的寿宴,晚上喝完了酒,就跟参加寿宴的客人凑到了一起,最初是打麻将,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推起了牌九,据说赌资就收缴了两万多,够得上大赌了”苏林河在县局有同学,早上闲聊时听到了消息,觉得问题有点大,闹不好会影响全镇的工作进展,这才想着来跟安平提前汇报一下,但其中的细节情况,他还真不太清楚,只能含糊其辞的给了吴铁强一个未知的答案。
“算了,不管什么原因,事情已经出了,总得想办法把人保出来才是,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没有了这些村干部,镇里的各项工作非得全趴窝不可”聚众赌博,罚款收缴赌资什么的倒是小事,也谈不上什么坏了名声,但若是被劳动教养了,这问题可就不止是郭大奎和铁生强个人的事情了,兴办企业,有如逆水行舟,没有了带头人,食品厂和机械厂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而且,抛开公事不论,就是从安平的个人感情上说,郭大奎和铁生强都跟自己关系亲密,一向也没少受到这两个人的帮助,总不能看着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要被抓去进行劳动改造吧。所以,安平生气归生气,该解决的问题,还得去解决。
“吴书记,你替我主持会议吧,我去找人协调一下。另外,进一步推进干部联系企业制度,包企干部要及时掌握企业的各种动向,对倾向性,苗头性的问题要加强监管并及时反馈。再有就是吴书记回头研究一下在党建工作中融入精神文明建设,物质上的富足解决不了精神上的空虚,没有健康的精神动力做支持,隆兴镇永远发展不起来”隆兴镇的村民是富了,但一下子从贫困线挣扎出来的村民在富了以后却没有了明确的目标,奢移攀比的风气大涨,上一次大肆的下发开业请柬,大操大办的事情已经给安平提了醒,可是安平压下去了以后并没有引以为诫,结果又闹出了一个聚众赌博的事情来,这给安平提了醒,不只是一干村干部,就是镇里的干部,其中也包括自己,立业千辛万苦,败业一朝一夕,这放纵的口子不能开,一开就有决堤不可收拾的危险。
第179章 之、智者之谋()
公安系统安平熟悉的人不多,有交情,又在局里有几分面子的除了一个刘忠和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所以,回到办公室以后,安平马上给刘忠和打了个电话,请他帮着协调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人给保出来,特别是不能把铁生强和郭大奎送去劳教。
如今的刘忠和时来运转,早已不是隆兴镇派出所的小所长了,改头换面的成了县局领导班子中的纪检委书记,提了正科不说,还占据了一个实缺,可谓是春风得意。究其原因就是上次他帮着安平收拾了葛大壮,而安平则投桃报李的答应帮他运作,正巧赶上县局纪检委书记病退,安平就跟县纪委书记常毅仁推荐了他,又跟高晨光打了招呼,结果顺利的一塌糊涂。
所以,对于安平的电话,刘忠和从来都不含糊,满口答应立刻去协调,争取马上就放人,可是没过一会又把电话打了回来,吞吞吐吐的说这件事是李局长亲自过问的,卷宗笔录什么的都已经做实了,治安科不敢擅自作主放人,让安平给他一点时间,等他再想想办法。
“李局长,呵呵,老刘,李局长这是因为上次的事,记我的仇了吧?这事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他火气还这么大呢”一听李局长三个字,安平第一反应就是李至雷在搞鬼,甚至可以说是在报复,毕竟上次抓了葛大壮,李至雷出面说情,刘忠和顶着自己的名头,并没有给他这个面子,这一报还一报,现在轮到他跑来给自己出难题了,也难怪刘忠和吞吞吐吐的不好开口,怕是夹在中间难做人。
“不,不,安镇长,你误会了,亲自过问这事的不是李至雷局长,而是县局一把手李东石局长”一提上次的事情,刘忠和就是一楞,转瞬间才想明白安平误会了,急忙解释道:“安镇长,你对县局的情况不太熟悉,县局一把手是李东石局长,这半年来一直在省城脱产培训,所以由李至雷局长主持县局工作。这不,东石局长结束培训回来了,要求争创全国平安县,各单位,各部门都要统一听招呼。对了,安镇长,李东石局长和张效严书记的姨妹夫,他们两个是连襟”
挂断了刘忠和的电话,安平基本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摸清楚了,一个小小的赌博案子,不值得县局一把手大动干戈,但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的,怕还是冲着自己,冲着隆兴镇来的。至于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是张效严的连襟,人分远近,友分亲疏,帮亲不帮理的事情随处可见,张效严翁婿在隆兴镇灰头土脸,颜面大失,李东石这是帮他找场子来了。
到底是干公安的,出手就是不凡,又稳,又准,又狠,隆兴镇的发展成绩有一大半是来自镇里的企业,书记和县长大会表扬,小会称赞的,风头一时无俩,也是因为这些个企业有了新面貌所致,现在白娅茹到省里学习了,安平主持隆兴镇全面工作,一下子就有十几个村干部被一锅端了,企业停产,发展停滞不说,事情一传扬出去,安平的领导能力怕是要引人垢病了,这是在生生的打安平的脸,人算是要丢到家了。
“董师父,准备下车,我去县里”有李东石横在中间,刘忠和协调不下来,那估计就是找马鹏飞怕也起不了什么效果。安平也就歇了再找别人去沟通的念头,想着要到县里找高晨光或者雷县长帮着协调,开口三分面,以安平在领导眼中的地位,别说是公事,就是私事领导也不好回拒。何况十几个企业负责人被抓了起来,若不能马上平息下去,影响的可不只是隆兴镇的发展,就是县里的发展速度说不得也要被拖后腿。
不过,找领导协调是件小事,问题的关键还是张效严,自打张效严在常委会上折戟沉沙,颜面大失以后,就请了病假回家休养,安平本以为他息了再去抗争的念头,却没想到他根本就不肯屈服下去,整个就是一条蛰伏起来的毒蛇,等待时机的向自己下黑手。而且,现在又多了一个李东石这个大权在握的县局局长做帮手,来势汹汹,怕是不好对付。
车子开进了县委大院,安平下了车,抬头看了看政府办公楼,又扭过头来看了看县委办公楼,略略思索了一下,没急着先到哪边去汇报,反倒掏出大哥大,先给常征打了个电话探探口风,情况比安平想象的要严重许多,据常征介绍,早上一上班,李东石就到了高晨光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虽然不知道汇报的什么内容,但想来少不了会捎带着提一下隆兴镇的村干部聚众赌博的事情。
另外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消息,张效严张副书记经过了小半年的修养,重新振奋了精神,重新返回工作岗位,不但上班了,而且还一扫常态的极为高调,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开门揖客,堵在办公室外的访客站满了半条走廊,声势比高晨光这个县委书记还要大。
张效严又杀回来了,李东石又找到了高晨光汇报工作,那么想来雷县长那边早就该得到了消息,一步先机,步步为营,自己知道消息太晚了,被人牵着鼻子走,实在是太被动了,看来少不了要接受一次批评了。抱着这个想法,安平走进了县政府大楼,想着先找雷县长汇报一下。
果然不出安平所料,雷县长早就听到了消息,也知道自己前来的目的,这刚一进屋,立马就把脸沉了下来,阴蛰的目光盯着安平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敲着桌子狠狠地批评道:“隆兴镇取得了成绩有目共瞩,县领导,包括我个人都对隆兴镇寄予了厚望,这份成绩来之不易。但是,在这发展的关键时期,不能有了点成绩就翘尾巴。你看看,你们隆兴镇这是什么作风,十几个村干部,企业负责人开档设局,聚众赌博,这就是党的基层干部吗?村干部出了问题,就是你们镇党委和政府没有把握好方向,没有做好榜样,你这个镇长必须得好好检讨一下,彻底清醒清醒”
“是,县长你批评的对,是我们隆兴镇在抓发展的过程中出现了偏差,只注重了物质,忽略了精神文明,这次出现的问题给我们及时敲响了警钟。下一步,我们将深入进行整改,全面纠正错误,务必做到两手抓,两手硬”事情都到了这个局面,解释就是掩饰,哪怕说上一句解释的话,都会被雷县长视为恃宠而骄,恃功而傲,都会引起雷县长的不快,影响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莫不如把嘴闭严了,虚心接受批评,表表心迹,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平息下来才是真格的。
“安平啊,有了成绩,要保持下去,多少只眼睛看着你们隆兴镇呢。做事可以高调,但做官和做人,必须要低调,特别是你还年轻。嗯,一会你去跟高书记再汇报一下情况,县局那边我已经替你打好了招呼,你去把人领回去吧。记住,一定要深刻吸取教训”看着安平低眉顺眼的,态度还不错,雷县长对他敲打安平的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将身子靠回了老板椅,一边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一边默默地注视着安平,心中不由地摇了摇头,替安平,更替自己感到有些可惜。
安平是一个人才,一个有背景,有能力,有头脑,而且还敢打敢拼的优秀人才,隆兴镇有今天的成绩与他的努力是密不可分的,可就是这样的人才,在最初展露头脚时,并没有引起自己的重视,失之交臂了不说,反倒被高晨光拉拢过去,而高晨光正是靠着安平取得的成绩,在县委抢得了老大的一个话语权,很是威风了一把,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可惜且又惨痛的教训。
不过,虽然安平投向了高晨光,但雷县长对他并没有什么坏印象,更不会因为高晨光借助安平取得了话语权而痛恨安平,现在不是自己的人不要紧,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雷县长很清楚,高晨光再强势,那也是外来户,在郊县缺乏必要的基础,离开了自己,哪怕他有天大的本事,在郊县也玩不转,最终无论是提拔,还是调走,这郊县还是自己的。
所以,雷县长认定,安平跟着高晨光混,没前途。安平若想在郊县站稳脚跟,并且继续进步,早晚要重新寻找靠山,这个时候拉着安平一把,结下一份香火情,在他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等到高晨光抬腿走人,安平没了依靠,求告无门的时候,自然会优先倒向自己一边。到了那个时候,要基础有基础,要成绩有成绩,郊县势必会被自己经营的水泼不进,针插不透,任谁再来郊县,都要仰仗在自己的鼻息之下,这才是一个有远见的智者之谋。
…,
第18章 试0、试探()
走出雷县长的办公室,安平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压抑的心情顿时大减,但脑袋里却没有一丁点的放松,仍在不停地琢磨着雷县长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品味着其中所隐藏的含义。‘雷县长和高晨光两个人各把一摊,一向是面和心不和,这在郊县几乎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但现在雷县长居然鼓励自己去找高晨光做解释,这是要示好,还是要缓和彼此的关系?这个提法在道理上根本就说不通。
不过,安平很清楚,雷县长能够拉起一票队伍,并以二把手的身份压住高晨光半头,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指令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那么要求自己去找高晨光做汇报也必然有着潜在的目的,这个目的是什么,怕是只有见到高晨光,才能揭出答案来。
“安平,来县里了吧”有些人就是不抗念叨,这心里刚刚想到高晨光,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阴冷的语气中听不出一点感情。
“书记,我在县里呢,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