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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提醒你,距离你说的时间,还有20分43秒。”
这个家伙,他果然在计算时间,竟然精确到秒!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时而成熟睿智,时而幼稚可笑。
白云裳深深地吸了口气:“我记得时间,不用你提醒!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谁在你身边?”他忽然敏锐地问。
“什么?”
“你跟谁在见面?”
白云裳一愣,这个男人是警犬吗,竟连有人在她身边知道。
她看了一眼莫流原和赫管家,见莫流原没有在留神听她的电话,而是继续吃着食物,有条不紊的样子,心中略微松口气:“没有人。”
“撒谎!”他厉声,“没有人,你为何压低嗓音说话?”
“无妨,你不说,待会我的人会把你今天的行为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既然如此,你还在这里说什么?那就等着一会让你的忠犬向你汇报啊!”每一天两个保镖都会跟司空泽野汇报她所有的行为,就仿佛她是一个犯人!白云裳越想越气,态度也就差极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
“还想干什么?”
“你喜欢什么颜色?”
这种时候来问他这种问题?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now!还是要我亲自过去找你?”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吧!白云裳忍了气,随口说:“白吧。”
“还有?”
“就白色。”
“需要两种搭配的情况?”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给我买过礼物。”
“然后?”
“我是不是也要送你一份礼物?”
“如果礼物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不介意。如果不是,你还是省了这份心思吧。”想起颈上的项链,她就恨不得掐死她。
司空泽的声音在那边笑,有点得意的:“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是吗?”
“简直爱不释手。”
“你这股凭空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吗?”白云裳不屑道,“你从来就没有试过,什么叫挫败的滋味吗?”
“以前从未有过。”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不过,遇见你以后,我倒是尝过这种滋味。”
白云裳微笑。心里却是冷冷地想:你现在还没有算尝试到,往后,我才会让你真正尝试什么叫挫败的滋味。那是一种否定自己,不相信自己,及其自卑,并且痛不欲生的滋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不耐烦地催促道,“快一些。”
到底是什么礼物需要挑选颜色?直觉是这家伙不会在给她买衣服吧,但又没有问她尺寸“红色。”又随便说了个。其实只要是好看的颜色她都喜欢,而且她也驾驭得了任何颜色。
“喜欢什么花。”他又问。
白云裳讥讽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要送我的是花。”
“如果我说是?”
这么没创意,她真是高估了他。
在这一点上,虽然莫流原也没有创意,但至少比他做的漂亮。
“没有人在送女士鲜花时,特意跑去问,你喜欢什么鲜花的。”白云裳嘲讽的笑意更深,“谢谢,我讨厌花,更讨厌你送我的花。你不要再问我无聊的问题了,我要挂了。”
没等司空泽野再说什么,她挂断电话,走回去。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莫流原放下餐叉,拿了餐巾擦拭着手,微微蹩着眉。他餐盘里的食物大部分还在,他根本就没吃什么,显然是被她这幅样子弄得没有食欲了。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谈了吧。”白云裳说,“我们只还有13分钟。”
赫管家却又叫来服务生,把吃剩下的餐盘都撤去,又上了水果。
“白二小姐,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白云裳微笑:“谢谢,我什么都不想吃,你们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好吗?”
“是谁。”
冷冷的声音突然袭来。
白云裳一愣。
桌边的莫流原抬起脸,眼瞳里有一种可怕的光芒,紧紧盯着她问:“那个男人。”
他指的是电话里的司空泽野?
白云裳的心口变得紧窒,低声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我想莫少爷心中应该有答案了。”
莫流原的脸上其实很少有表情的,不露喜怒,可是现在,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愤怒的光火,尽管那种情绪被他极力压制着,就像是一簇刚刚熄灭又挣扎着燃烧起来的火苗。
“我要你亲口说。”
白云裳沉默了一下:“无非就是两种答案。一种我说我和他有关系,那你确信了我和他有关系;一种是,我说我和他没关系,但你显然也不会相信,所以我的答案对你来说有用吗”
她的答案,似乎让莫流原失望了。
如果她说没关系,就算他不信,至少她还愿意骗他,他心中会这样认为。
可是现在,她连骗他都不愿了。
他不敢再逼问下去,怕下一句,她就是肯定地说:是,我和他在一起了。
“因为他你才跟我解除婚约?”
“不是,我们分手跟任何人无关,是我们自身的原因造成。我说过了,莫少爷,我们不适合。”
她曾经以为莫流原的占有欲是可怕的惊人的。他们曾好多次因为不相干的男人而吵架。他总怀疑她在外面勾男人了。
现在跟司空泽野比起来,那算的了什么。
可是一切都晚了。她早没有学会妥协,也许她并不够爱莫流原,如果足够爱,她可以真的胃他放下一切吧,包括骄傲?
“我会改。”他突然说。
白云裳诧异地看着他。
“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可以改。”他慢慢松了紧握的手指,“你要告诉我。”
白云裳以为自己听错了,发怔地盯着他。
“讨厌我的意思让赫管家传达给你,为什么不说?”
她要怎么说?他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她只能去适应这种相处模式。
“还讨厌我什么?”
“说吧,我要听。”
坐在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莫流原吗?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别的人么?
他居然说他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
他愿意改,是因为他不愿意分手,舍不下她吗?
他舍不下她的原因,是因为他爱吗?
如果他爱她,她该如何!她现在不但不纯洁了,还嫁给了别人,是李英豪的妻子!
所有都告诉他,他会接受吗?
无数的心思飞快地闪着。
如果他爱她,为什么不早点表达出他的心意,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
“你不可能改的,你是莫流原,我是白云裳。你改了就不是你了。”白云裳苦笑着说,“如果可以改,我早就改变了。我试过,不管我怎么做那都是假的我。真正的我在骨子里,改不掉。”
第51章 直等到我来,云裳()
莫流原淡淡暗了下眸,坚持说:“如果我可以?”
“不可能。”
“我没试过,你怎么可以肯定?”
“太晚了。”白云裳低垂着眼睑,心中像被刀子剐开了一样的疼。
“为什么晚了?”
这时,手机铃声又开始鸣叫起来,提醒白云裳,时间已经到了。
她一直不接,手机就一直叫,旁边保镖的手机也响了,走开去接电话。
白云裳紧紧皱着眉,仿佛是终于做出什么决定,她猛地站起来,脸色一片淡然,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莫少爷你今天找我出来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抱歉我”
“白二小姐,”赫管家的声音打断道,“少爷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让你为白大小姐挑选一份生日礼物。”
白云裳皱起眉:“你说什么?”
赫管家掏出一个上网本,走到她身前,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网页已经打开了,各种商品显示在目,分栏精细:宝石,翡翠,珐琅,珍珠等等,女孩子喜爱的玩意应有尽有。
“你们找我来,是为了给白飞飞挑礼物?”白云裳不敢置信问。
她跟白飞飞的感情很差,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赫管家抱歉说:“你同为女人,又跟白大小姐朝夕相处过,总比我们少爷了解她多了。少爷是怕随便选的礼物,她不喜欢。”
莫流原何时这样在乎过别人的感受了?就算是给她送礼物,也从来不问她喜欢什么。
“白二小姐?”
“我想只要是莫少爷送的,白大小姐都会爱不释手。”
“不能这么说,既然是送礼,总要懂得投其所好,这还是白二小姐您教会我们少爷的。”
是这样的吗?
白云裳心里有酸楚的味道,她教会的,他却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她本人,我真的不了解她,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那样就没有礼物的神秘感了。”赫管家恳求道,“白二小姐的眼光好,就以你的眼光,挑一个女孩都会喜欢的物品?”
“如果她不喜欢?”
“没关系。”
这时,一个保镖提醒道:“白小姐,刚刚少爷来过电话,说是即刻过来接你。”
白云裳心中一沉:“是不是只要我挑好的礼物,就可以走了?”
司空泽野要来,她必须马上脱身,离开这里
“是的。”赫管家点到戒指那一栏。
白云裳诧异极了:“送戒指?”
“是的。”
戒指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作为生日礼物随便送出去
心中,又是揪揪缠缠的疼,果然戒指对他来说是普通的的礼物?就好比上次送她的蝴蝶戒指,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莫少爷不知道戒指不能随便送人吗?”
“少爷当然知道。”
“他知道?”白云裳诧异,那他?
赫管家低声说:“白小姐不必管了,选就是了。”
难道莫流原跟白飞飞在一起了?不然以他们的关系,白飞飞的生日他怎么会参加,又这样郑重其事地挑选礼物?
那他刚刚对她说的那些又算什么?
是不是她拒绝了他,所以他就选择了白飞飞?
白云裳的心口更是扯痛开了。
也许莫流原只是想找一个熟悉的人共度一身。虽然他不爱白飞飞,但是也没有爱过她啊,他只是选择了她而已
对莫流原来说,他太活在自我世界里,不肯接受陌生人。
除了白云裳,他稍微熟悉的女性屈指可数其中,白飞飞对他疯狂的爱是众所周知的事,他选择白飞飞也无可厚非了吧。
所以说,他刚刚对她的挽留,也不是出于喜欢?而是选择前的最后比较?当知道她彻底放弃后,他也好安心去选择另外一个了
心,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痛呢!
白云裳用力眨了眨眼,阻止眼中的雾气蔓延。
手指不停地在上网本上点着,茫然地翻着页,其实什么也没看清,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子是一片空白。
直到赫管家突然提醒——“是这一款吗?”
白云裳一怔,见自己的手指停在一款戒指上。
戒指式样简单、普通,但不失大方。
在一堆花样繁复的戒指中,它是那样的不起眼,容易被忽略的。
而在戒指的下方,有一段话:我想让桃花隐入春天,隐入花海的深处,暂时隐去热烈。鲜艳的红;我想让鸟鸣隐入山谷,隐入洁净的云端,暂时隐去澄明。清脆的静;我想让你隐入人海,隐入喧闹的人间,暂时隐去激情,隐去善良,隐去不可遏制的美,隐去内心炽烈的爱直等到我来。
赫管家大赞道:“朴实内敛的美,更长久。”
“白小姐的眼光就是好。”
白云裳茫然地把手缩回去:“既然选好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请稍等。”赫管家走到莫流原身边,把那个戒指给少爷看。
莫流原淡淡地垂着头,淡淡地看着,上网本的白光打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分外苍白,好像刚刚大病过一样。
“莫少爷,我赶时间,要告辞了。”白云裳提醒道。
“送她。”
“不用送了,我有保镖很方便。莫少爷再见。”
白云裳再不敢多看他一眼,告了辞,带着两个保镖先行离开。
眼角余光看到她离开,莫流原抬起头来,看到她的背影远离,脸上出现一种极度痛心情绪。
只要她回头,看一眼,就会看到他的目光是多不舍得。
可是她走的那么快,那么急,拿出了手机,边接听电话边匆匆地离开
不会回头了。真的再也不会回头看他。
赫管家很担忧:“少爷,你觉得这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