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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裳回过身,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之间。
清清淡淡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当然是,最后的时刻都想陪在你身边,一直一直,到我沉眠过去的前一刻,我都想看到的是你。”
司空泽野的身形僵住。
“嘭”她贴在他胸膛上的耳朵,听到了他的心跳。
“嘭”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们的心跳和在一起,她感受着他心脏的每一次脉动,血液似乎都在沸腾流淌
司空泽野从怀里捧起她的脸,眼眸深深暗暗:“真的?”
这是白云裳说得最动听的一句情话了!
这次重逢后,她对他也没有确切的表态
他时而会觉得她是爱自己的,时而又觉得她不爱他。陷在爱情里的人们啊,总是会当局者迷。要不断地从对方的态度中去得到肯定,一旦对方的态度不如自己的期望,就会质疑她或许不爱自己。
白云裳点点头:“嗯。”
“真的?”他又问。
“嗯。”
“你若敢骗我”
白云裳苦笑,骗他骗得太多,导致现在就算是真话,他也不敢去信了。
如果不是那本相册感动了她,她恐怕在死前,也不会表达出这份爱。
她原本以为,两人在最相爱的时候分别,是最痛苦的事。他恐怕以后都不会忘记她。
若她做个薄情的女人,也许时间久了,他会想通她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现在才发现,这才是对司空泽野最大的残忍
他有多爱她,就有多奢望她的爱。宁愿相信并不存在的下辈子,也要等到她的爱!
第238章 你就不要逞能了()
80岁,你说你爱我,你已经懂得了什么是爱,我想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因为你终于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不用下辈子的80岁,这辈子,白云裳的20岁,司空泽野已经教会了她懂得什么是爱了。”
白云裳突兀地发出声音。
司空泽野身形高大,站在窗前,凝望着她。
“我爱你。”她也凝望着他,那目光绽放着如水晶一般剔透的光芒,“司空泽野,你听清楚了,我爱你。”
灯光照着她的脸,悠长的睫毛仿佛根根分明。
她一点也不伪装的表情是那样深情。
司空泽野声音僵硬:“是么?比他们的爱多还是少?”
“你爱莫流原,也爱安斯艾尔。”司空泽野冷漠勾唇,“你心里应该列了一个排名,我在第几个位置?”
“没有排名。”
“原来连排名都排不上。”
“笨蛋,我爱的只有你!”
又是心跳声,在他的心脏沉闷地撞击着。
白云裳听着,觉得这声音是那么的舒服:“对莫流原,我可能是一种仰慕的情愫。他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梦幻,美好,遥不可及。这样的事物,任何人都会向往。”
“对安斯艾尔,就更谈不上有爱可言了。”
司空泽野一直不说话,身体却是紧绷的。
白云裳紧紧咬了一下嘴唇:“我说的话你不信?”
司空泽野是不敢置信!
“那如果我是骗你的,你要不要信?”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证明。
“信。”他努力地去相信。不信的结果是自寻痛苦。
白云裳的目光闪动着。
司空泽野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为她被弄乱的头发梳理好。
“云裳,以后不要再骗人,能够欺骗到的,都是相信你的人。”
“对不起。”
“对我不需要道歉。”他垂下脸来,吻住她的双唇。
高挺的鼻梁顶着她,他们闭着眼,彼此探索,深入,身体也紧紧抱在一起。
晚上,又是激荡的缠绵,白云裳枕着他的胳膊,呼吸着空气里满满都是他的气味。
白云裳试探地提到司空皓然,他的表情立即变得很深沉。
有问题!
司空皓然到底说了什么?
白云裳以为第二天就真的会被司空泽野送走,可一直到了晚上,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他们自己亲手烘焙了点心,在书房里玩了会棋,又在雪森林里漫步
到了第三天,依然如故。
第四天,是白云裳生命的最后一天。
如果这天下午还不继续服药,她的生命将
可是司空泽野还是那样平静而从容的,似乎做好了一切心理应对。白云裳甚至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她将要离开的悲伤?
不过下午的时候,他让马仔把房间里的一些东西都收拾好带走。
白云裳发现他收拾走的东西大多与自己有关的,还有那本厚相册。
心里微微提紧:“你要把我送走吗?”
司空泽野凝望着她:“你希望被送走?”
“我不希望。”希望死前的那一刻都在他怀里。
司空泽野欣然道:“那就不走。”
白云裳诧异,那他让人搬走这些东西干嘛?她记得这些都是司空泽野的贴身物,他很珍视,只要一换新的环境,立即就将它们带走。
“我们要搬家吗?”
司空泽野继续凝望着她:“怎么,这里你不喜欢?”
“我喜欢。”这个雪森林里有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司空泽野淡声:“那就不搬,从今往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白云裳盯着他的表情,他的目光深沉,一切都让她捉摸不透。
她马上就要死了,还需要家吗?转念又想,他很可能把她再次装进水晶棺里存放着。
司空泽野开始垂下头去忙手里的文件。
高大的身形深陷在书桌前的老板椅上
“给我2个小时,我需要处理一些重要的事。”他头也不抬地说。
她只还有3个小时了,他却说要给他两个小时处理他的事?
这几天,司空泽野的确特别忙。白云裳每次醒来,他都不在身边,而是在书房。
听马仔偶然说起,司空泽野晚上都不睡觉,整夜整夜地在书房里处理事务。
起初,白云裳以为这是他发泄悲伤的一种方式。
可是现在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说。”
“待会我可能发病的样子不太好看”白云裳咬住唇,“我听说有种药可以让人安然离开的,是睡着那样。”
安乐死。
昏睡状态下,她就不知道痛了。她不怕痛,怕的是死前疼痛蜷缩的丑样。上一次差点死去,她还七窍流血了。想想都觉得很惊悚。
司空泽野盯垂着文件的视线凝住,低声说:“可以。我会安排。”
“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都会满足你。”
白云裳摇摇头:“没有了。”
离开书房,为他带上门,一个人绕着这个别墅乱走。
她不希望司空泽野难过悲伤,可是他平静得异常,又让她有一丝失落和担心。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悲伤隐藏得太深,还是他也像她这般,已经可以从容面对了?
靠在窗口上,白云裳注意到几个工人正在对别墅上新油漆。
佣人也在把别墅附近的积雪都铲去。
那些雪人,居然都被铲走了,一个都没有留下。
白云裳抓住了手心,司空泽野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她的告别做准备吗?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一切又仿佛都不一样。
傍晚六点,森林里的天空极尽灰暗,所有的佣人都被遣散了。
别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着,灯火通明。
双人弹奏结束后,变成了单人弹。美妙的音乐在空中流转着,就仿佛天籁之音
白云裳已在大床上躺好,脸上化着点淡妆,穿着司空泽野最喜欢的一套白色套裙,她靠在床头上,很安详的姿势。
时钟在一点点地滑。
眼见着外面的夜色越来越黑。
一曲弹完,司空泽野起身,将琴盖合好,又走到床边拿起针剂和药水。
他做的一切事都不徐不疾,有条不紊,脸色平淡沉寂,深沉的眼眸中丝毫看不到他的心绪。
白云裳将一只手臂半搭在床边,等待着针剂的注入
半天,都没有感觉到动静。她睁开眼。
司空泽野站在床边,眼中是一片茫然空洞的神情。
对一个最爱的人打安乐死,这实在是太残酷了。可是,司空泽野为什么不留一个医生?
“如果你不敢,我可以自己来。”
“把眼睛闭上。”他冷声命令。
白云裳闭上眼睛。
这一天,每天都在倒计时等着来临,所有的准备都做好,到了这一刻,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她的心中一片宁静,感觉到针管刺进皮肤,冰冷的液体缓缓流进。
“对不起。”白云裳闭着眼,低声说,“让你做这样的事。你要记得,你这不是在害我,你是在救我。”
“泽野,你听到了吗,你是在救我?”
第239章 为他换上新鲜的花()
白云裳咬住唇,除了让他得到自己,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心动的交易可以满足他。
迟疑了片刻,她看着窗外:“我的心,不是我想给你便可以给的。不过我是你的妻子,如果接下来的半辈子你我还能活着,我也许会爱上你。”
司空皓然问:“这么说,你接下来的半辈子还打算跟我生活?”
“这就是我的交易,不够心动吗?”
“确实很令人心动啊”他笑了笑,“你活着,也不跟我哥在一起?”
“别对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明知道我不能跟他在一起!”只要她活着,他知道她活着,他就不会死!
“可惜我活不了?”
“那是你的事,我的交易就是我的下半辈子。”
司空皓然眯了眯眼。明知道这个交易只不过是她空头支票,她随时都有撤回的权利。明知道,就算她真的会遵守承诺,他也活不到去享受
“你的交易,我答应了。”
“你什么时候帮我?”
司空皓然示意她走到自己面前,手在裤袋里掏了掏,忽然,他手一挥,在她面前魔术般地变出一支玫瑰花
白云裳惊了一下:“无聊!”
“我都答应要帮你了,你还紧绷着脸。”司空皓然笑了笑,“看看花里有什么?”
白云裳一看,花内放着一枚金币。
这是一枚纯金的纪念币,是白云裳在黑市里,书店老板送她的。
原本这枚纪念币被白云裳夹放在记事本里,被司空皓然看到后,留着保管了。
金币里,有西原大人的雕像
而西原跟莫流原长相一样。
白云裳因为记忆被替换了,只觉得这金币里的男人极其的英俊而已。
“认识他吗?”
“我应该认识他吗?”
“应该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谁?”
“云裳,在这之前,我需要对你坦白一件事情”他低了低声,“是关于你那段记忆缺失的原因。”
第二天清晨,私人飞机降落s市的蝴蝶公墓前。
这里的墓地仿国外的设计,一马平川的草地上次序地林立着白色的十字架墓碑。
长长的白色阶梯上,两个人影正在挪动。
白云裳神色恍惚,大墨镜都遮盖不住她疲惫的倦容。
身形随时都要跌倒的,身旁的男人每次会及时扶住她的肩头,手里的伞也大多往她身上偏。
风很大,大风着雨丝斜飞。
在众多的墓碑中,有一个墓碑前献花簇拥,十字架上也戴着新鲜花编织的花环。
鲜花晶莹,滚落着颗颗的水珠。
生於年月日。
殁於年月日。
享年岁。
莫流原。
墓碑上,莫流原的头像是灰白色,目光永远是那样空洞森然。
司空皓然把花束放下,转而要来接白云裳的花束,她却是紧紧地抱着,手指和胳膊都完全的僵硬
白云裳的身体单薄而颤抖,身体紧绷着。
她已经哭了一晚,胸口像被大石头堵住一样,沉甸甸的,缓不过劲。
看着墓碑里全然陌生的男人这才是莫流原。
而司空皓然告诉她,早在1年多前,他就已经长眠地下,去世了
据我所知,他从小便被注入了和你一样的毒素,靠药维持生命。1年前他把药给了你,病毒发作去世后他身边的赫管家将他埋葬在s市蝴蝶公墓。
我和哥都先后去开关验过尸,的确是他没错
西原跟他长得如此相似,他们之间必然有关系。你记事本里也写过,西原是黑市的伟大药剂师,只有他才可以调节出解毒的药。
不过,这个人行踪成谜,我和哥的人手追查了1年多,到现在都还没有他的下落。藏得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