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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尤在,就赶紧凑到慕容逍身边,关切道:“殿下,快让妾身给你包扎伤口吧。”
慕容逍没给她的面子,手臂一轮,就将她推得老远。
刚刚如此突然,九伊也是有些愣,直到被慕容逍松开,看到那朵刺眼之花时才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纱布给他包扎。
“叫下人去就好。”慕容逍还能笑得出来,轻轻拉住了正要回房的九伊,待得后者点头道好后,他的目光才落在了赵良娣身上,神色已经冰冷,只剩寒气。
一贯不怎么正经的慕容逍这幅模样好是少见,赵良娣光瞟了一眼就觉就没牛ψ约喝洗恚骸暗钕拢擎斫膛薹剑骨氲钕略鸱# �
慕容逍牵着九伊去一侧落坐,边让下人给他处理伤口,边道:“你们的争执从何而起?”
抢先于赵良娣开口的是九伊,她将今日之事一一道来,当然,说到赵良娣为何会晕在云霄阁,是按如嬷嬷编出的版本。
“你胡说八道!”赵良娣当然不赞同,指着九伊就道:“我明明就是被你的狗奴才给打晕的!你这奴才这般费尽心思的掩护你逃出东宫,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去干什么龌龊事情了!”
最后那句话除了是想给九伊破脏水,更多的是想提醒慕容逍,这种招数,赵良娣以往可谓百世不爽,奈何,这一次让她大失所望,慕容逍非但没向往常一般对所指的女子投去异样的目光,还道:“这种话,可是要有根据的!”
声色很低,透着明显的不爽,赵良娣当即就有些蒙,慕容逍清了清嗓子,又道:“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叫我如何评判,可拿得出相应的证据?”
话完,慕容逍偏头看向了九伊,目光中含着些期待,似是想看她这一次会不会给他点儿惊喜。
九伊回了他一个白眼,这种时候,叫她如何制造证据!
“我就是证据!”声音遥遥而来,随之一望,笑意正浓的芝芳芳踩着莲步而来,“我可以证明秦姐姐所言不假。”
对于后一句话,九伊比赵良娣更显震惊,她怎么就成了证据?
芝芳芳一走近,就言:“今儿早上我来云霄阁拜会秦姐姐,正巧碰上了秦姐姐所说的赵良娣不小心踩着木棍摔倒的那一幕,我还去帮了如嬷嬷一把,同她一起将赵良娣抬回屋子呢。”
如嬷嬷诧异过后忙道:“芝姨娘所言不假。”
九伊暂且没有去管芝芳芳为何会突然冒出来帮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赵良娣打发了!
“赵良娣,事已至此,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打算诬陷我吗?”清冷的九伊装样子完全看不出破绽,慕容逍暗叹的同时,嘴角不禁就有了弧度。
“殿下,我”赵良娣垂死挣扎的一番话还没说完,慕容逍就道:“赵良娣污蔑旁人,奴才更是胆大包天,竟敢砸伤本太子,来人,将她们拖回雪院,没我旨意,不得随意外出。”
“殿下!我是冤枉的!”赵良娣还没喊上两声,就被侍卫拖走,芝芳芳很识趣,随即就言先行回房,只是临走时,送了九伊一个眼神,一个令后者有些捉摸不透的眼神。
九伊望了芝芳芳远去的背影小会儿,回头对慕容逍道:“她刚刚来得那样及时,是你安排的?”
慕容逍正在看下人给自己包扎的地方,“我只是猜着她对赵沁水有所怨恨,叫人去给她散布了点儿消息,她还算聪明,赶紧就过来给你当证人。”
原来他是料定了芝芳芳会来帮九伊,才提出让九伊和赵良娣拿出证据。
于九伊而言,此事到此为止,现在她最关心的可是今日的荣王府,忙着问:“看你回来得这样快,荣王府那边进展得很顺利?”
慕容逍端起一盏茶,“只能说是在意料之中,飞延一来荣王府,说出凶手一路直奔荣王府而去,大有逃进里面躲避之意的时候,父皇的脸色就变了,荣王爷当场就跪下去说自己不知情,由于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也不可能真的怪在荣王爷头上,但父皇话语中已经含了警告的意思,料他荣王爷再不敢轻举妄动了。”
没把敌人置于死地,这个结果好像让九伊并不怎么满意,思量过后问道:“你真的确定买凶杀害和你有过争执的大臣的幕后黑手就是荣王爷?”
慕容逍轻笑:“是他,也不是他。”
九伊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一谷来报:“殿下,大皇子来了,还带着”微顿,看了看九伊,“带着幻辛。”
第20章 迷药()
“幻辛?”九伊稍显不可思议,默默算了算,幻辛的确早就该回来了,但为何会跟着大皇子慕容巡?
慕容逍倒是比她轻松很多,“怎么回事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已经在一谷的帮助下披上外衫,往外面走去,九伊速速跟上。
慕容巡在偏厅待他们,淡蓝素袍裹身,高束的华丝在清风中微漾,如外界传言一样,周身散发的都是温润的气息。
只是,吸引九伊目光的只有幻辛,往日那个俏皮的丫头此刻正昏昏沉沉的斜靠在一侍卫身上,九伊急忙跑过去将她接过,急切道:“她怎么了?”
正对太子行了常礼的慕容巡走了过来,未曾怪罪九伊的不敬,反而耐心解释:“我在回府的路上,遇上了这位姑娘,她似是中了什么迷药,半晕半醒的倒在地上,问她家在何方,只听她隐约道了声东宫。”
九伊一听迷药二字,急忙给幻辛把脉,除去微弱,暂且看不出什么异样。
“一小丫头而已,居然劳驾大皇兄亲自送来。”此话多是试探,慕容逍才不相信暗地里一直和自己作对的慕容巡真的只是送一个丫头过来那般简单!
“也是许久都没来东宫看你了,借此机会前来一趟。”慕容巡温和道,还对九伊言:“快带这位姑娘回房吧,宣大夫给她好好瞧瞧。”
“多谢!”话完,九伊就带着幻辛离去。
慕容逍盯了慕容巡小会儿,发现后者的目光多半落在了九伊的身上,不悦着道:“皇兄看够了吧?看够了就赶快回去吧,免得皇嫂担心我把你带风流了!”
太子爷的逐客令一向直接了当,慕容巡早已习惯,但这一次,他似是打定主意要久留。
“难得来一趟,皇弟当真不打算留我喝一杯?”慕容巡谦和笑着。
“今日负伤,不适饮酒,不过”慕容逍瞟了眼自己的伤口,再看向慕容巡:“皇兄兴致如此之佳,不敢扫兴!”提高了声音,“来人,摆宴!”
作为江湖人,对迷魂药怎会陌生,不必宣大夫,九伊取出药丸给幻辛服下,药力很猛,只消一炷香的时间,幻辛就有了意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九伊有些急,要知道幻辛可是寒渊盟中的高手,不是谁都可能偷袭到她的。
常年习武的幻辛身子上佳,这会已经摆脱了虚弱,“我救了沈华后就往东宫走,出于新奇,我去一个卖泥人的小摊处看了看,一开始我就闻出了泥土里有异样的气味,但那小商贩告诉我那是他故意弄出来的,就没多大在意,直到走了老远,发现双腿越来越乏力,头越来越重,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而在我虚弱得直接倒地后,就有一个公子前来询问。”
听到这儿,九伊的眉头已经锁紧了,在泥人里下迷药?当真只是为了对付幻辛吗?那对方该是有多熟悉幻辛好稀奇的脾性
还有,慕容巡出现的那般及时,当真只是偶然路过吗?
这么些年下来,九伊早就不相信什么偶然,十有八九的偶然,不过都是一个人的刻意安排。
“慕容巡可还在东宫?”九伊问着一旁的如嬷嬷,如嬷嬷忙道:“听说已被殿下邀去了乐思院,二人正在对酌。”
“你好好休息,我去会会这位大皇子。”九伊对幻辛道,既然有所怀疑,自然要亲自前去探个究竟。
慕容逍和慕容巡喝得欢,聊得更欢,不过无关痛痒,都是些闲聊,顶多的,搬出点儿儿时的糗事来嘲笑对方。
如此轻松的气氛是被慕容逍打断的,他提到了今日荣王府之事,故作担忧兄长的提醒道:“皇兄啊,你那般睿智,应该不难猜到买凶杀害大臣的黑手肯定就是荣王爷,我也知道自两年前王爷的独子慕容旭因欲意加害我而死后,这位荣王爷虽然明面上还道父皇处置公正,实则心里异常怨我,父皇心里更如明镜,知道这所有渊源,闹出今日之事后定会对荣王爷有所防范,当弟弟的,奉劝兄长一句,不要再和荣王爷走得太近,免得惹火上身!”
这番话,正巧入了九伊的耳,她刚到房外,这哪里是提醒,分明就是警告,她终于明白,之前慕容逍那句“是他,也不是他”的意思。
的确是荣王爷买凶杀人想要陷害慕容逍,但唆使他的,怕是这位看似如玉般温润的大皇子。
第21章 演戏()
慕容巡稍怔片刻,随即用笑掩盖,只举起酒杯,道:“多谢皇弟提醒。”
慕容逍和他碰杯之际,晃到了门口那抹青影,笑意稍收,问:“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跟大皇子道谢的。”九伊走进去,自己倒上一杯酒,敬慕容巡:“先前那声谢实在太过匆忙,还望大皇子见谅。”
话完,一杯饮尽,慕容巡浅浅含笑,同是举起一杯喝完,“秦姑娘言重了,不知那位姑娘是否清醒了?”
九伊微微皱起眉:“还没,大夫都言暂时还找不出解药,真不知我那位可怜的丫鬟还要昏睡多久。”
抛出假话作为诱饵,是为了试探鱼儿是否真在眼前!
慕容逍细细打量了九伊两下,发现那份焦愁有些太过,这可不是一帮盟主该有的临危不乱,再一想,解一小小迷魂香,难得到混迹江湖多年的秦盟主吗?
想着这些便知适才所言,不过是九伊装出来的。
这位太子爷可喜欢助美人一臂,反而小会儿后,轻柔抚摸着九伊的手,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即刻就命人去找别的大夫来。”说着,吩咐一旁的一谷还不快去。
演得犹如真实,反正慕容巡是信了,见他在一谷前往之际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九伊,“我以前也中过歹人的迷魂香,随身都带着解药,只是迷魂香种类太多,解药也有不同,之前才不敢贸然给幻辛姑娘服用,眼下这种寻不到解药的时候,倒可以试上一试。”
九伊嘴角微扬,接过玉瓶,“多谢大皇子。”
和慕容逍相视一眼,便迅速退下,走出乐思院后赶紧倒出玉瓶中的药丸进行查看,果然,是幻辛所中那类迷魂香的最佳解药。
看来,给幻辛设局的应该就是慕容巡了,这是为什么呢?难不成就是为了以送幻辛的借口来东宫?
没那么简单,九伊断定!
慕容逍酒量上佳,慕容巡早已迷糊不清,他依旧清醒如常,待得将慕容巡打发走,就径直去往云霄阁。
九伊正拿着那个玉瓶思量,白无头绪之际,那小小瓶子忽的被人夺去。
“该看的都看到了,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慕容逍把玩了玉瓶两下后就将扔去一旁,伴随清脆一响,十几颗褐色药丸从碎玉瓶中滚出,“你怎么就敢肯定你说东宫的大夫找不到解药,慕容巡就会将解药交出来?”
九伊扫过地上的药丸,“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让他交出解药的其实是你,从小到大,你们兄弟俩不是最喜欢在对方没辙的时候伸出援手吗,以此显示自己比对方有能耐吗!只是”顿了顿,再言:“我也没想到他会给的如此之干脆。”
慕容逍笑,关注点在前一句:“可以嘛,将我们俩调查得够清楚的。”侧过身子,往九伊那边凑了凑,“那你和我说说,都查到了些关于我的什么,有没有细致到我哪里有颗痣啊?”
“无聊!”九伊送了他一个白眼,起身走去一旁斟茶,“你还是先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形式吧,慕容巡在幻辛身上下手,很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对你没好处吧。”
慕容逍丝毫不显担忧,接过九伊递来的茶,“我既然敢把你带回来,就不怕他慕容巡!”
逾后几日,慕容逍陷入了久久不曾有的繁忙状态,吏部和刑部的尚书都已遇刺,最现实的问题就是找出两位合适的大臣前去补位。
这可不是两个随便的位子,慕容巡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要推自己的人上位,而同样也有如此打算的太子爷怎会让他如意,是以这些日子,明里暗里,两人不知较量了多少次。
僵局中,九伊给慕容逍举荐了两个人,都是在两部中官位不高,却有不可磨灭功绩的,这是两个出乎意料的大臣,其纯良程度让燕帝终觉找到良人,当即应允,还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