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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军,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
四德站在凤仪宫门来回踱步,他是不是要叫醒主子,将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可主子正在陪皇后睡觉,睡眠不好会生气的吧。
但事急从权,他也管不得那么多,悄悄的推开殿门,往里偷看,就见一道身影站在门口,双手扶着门一脸郁闷的看着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君清泽的睡眠向来很轻,在门口来来回回踱步脚步声吵到了他,只好轻手轻脚的下床出门质问。
四德尴尬的笑笑,赶紧禀告道:“皇上,御王被人从天牢救出来了,属下们正要请示皇上要怎么做?”
君清泽勾起一抹冷笑,在皇宫里果然有内应,这股势力如果不拔除,则祸患无穷。
“放长线钓大鱼,他们解下来还会有动作的,朕倒要看看,他们喉咙里卖什么药,派人全天盯着就好。”
“是。”四德领命而去。
君清泽抬头看向昏暗的天空,此刻是黎明前的黑暗,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和君清御注定两人只能活一个,既然他已经恢复记忆,真正的对决就此拉开帷幕。
柳意殿,一阵冷风灌窗而入,正抱着儿子熟睡中的柳诗诗陡然睁大眼睛从噩梦中惊醒,坐起身,透过微亮的光芒看着身边躺着的孩子,他正憨憨入睡。
柳诗诗的心便多了一份柔软,不知为什么,最近一直噩梦连连,她梦到君清御进宫了,来找她和孩子,只是,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刀无情的指向自己,眼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忍。
他只要孩子,还说他爱上了别的女子,那女子是个醋坛子,容不得他身边有别的女子,他会用尽全力保护祺钰,只能跟她说抱歉。
多么可笑,那个男人居然如此对她,那可是她的孩子,难道他以为自己住在这皇宫就是背叛了他?
侍女点着灯,走进房间,“柳妃,您怎么还没睡?”
柳诗诗摇摇头,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起身下床,接过侍女贴心递过来的温水抿了一口,“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刚刚听到一串整齐化一的脚步声匆匆过去,看来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君清泽的后宫向来安静的很,连个嫔妃都没有,自然不会是女人打架,那动静就值得推敲了。
侍女想了想说道:“奴婢刚刚去打水时正好遇到朱玉,她说宫里来了个不速之客,被请到了天牢里,没想到被人给救走了。”
柳诗诗点点头,果然是出事了。
侍女道:“柳妃你放心,那两个不速之客出宫了,所以宫里乱不了。”
柳诗诗一颗昕也算落定,她挥挥手命令侍女下去休息,自己则坐着沉默到天亮。
第二天,柳诗诗让侍女照看一下君祺钰,自己亲自去找林昕妤,此刻的林昕妤坐在餐桌前喝鸡汤,见柳诗诗过来,招呼她坐下陪她一起吃早餐,朱玉很贴心的将一套餐具摆在柳诗诗面前。
柳诗诗小口小口的喝汤,话不知从何说起,她是来打听消息的,尤其昨晚听到“不速之客”四个子,心里惴惴不安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见柳诗诗难以启齿,林昕妤挥退左右,剩下两个人了,比较好说话一些。
“诗诗你是想问昨晚发生了什么?”林昕妤放下汤碗,拿起一颗枣放进嘴里吃着。
柳诗诗点点头,林昕妤向来聪慧,她都没想好怎么开口,她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林昕妤消息,“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柳诗诗的心被提起,悬着更是紧张,不待林昕妤说下去,赶紧问:“好消息是什么?”
林昕妤微笑,话语却是淡淡的,“君清御恢复记忆了,他昨天进宫了,我以为……他是来找你和孩子的,结果……”
柳诗诗都急出一脑门汗,真是急死她了,但还是摆出一副耐心的态度,等着林昕妤说下去。
林昕妤继续说道:“他来找我,说了对不起,却决口不提你和孩子,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是他的新欢进宫可能是来偷孩子杀之,只是被我用计调虎离山了。”
柳诗诗的眼眸渐渐暗下去,心跟着一节一节的沉到谷底。他有了新欢,还真快,居然从没想过她和孩子的事。
见柳诗诗失落,林昕妤握住柳诗诗的手,“或许他的记忆出了偏差,还没想起你们母子。”
柳诗诗摇摇头,“他大概是想不起我了。”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悲伤。
柳诗诗抬眸看向东方那一片彩霞,将眼眶里的泪水逼晦气,这才说道:“皇后,我想请你一定保我的孩子平平安安,他那样不负责任的父亲,不要也罢。”
林昕妤的内心是震撼的,没想到柳诗诗会说出这样的话。
柳诗诗转头看向她,眼眸已经恢复平静,“我知道,我一直站在楚河汉界,早晚要站准队伍的,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会受他父亲的印象变成恶人。”
林昕妤点点头,柳诗诗虽然是红尘女子,但她无比清楚,一山不容二虎,如果站在君清御这边,孩子不一定能得到父爱,还不如不要那样的父亲,况且君清御向来心高,认定的事情总会一条路走到黑,他的路途不一定是光明,一场皇位之争就此展开。
林昕妤点点头,“好,既然你已如此,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和祺王到底。”
君清御带着可莹出了宫,回到客栈收拾行李,带上赵雪薇和木染生就直奔慕容烨所在的军营,慕容烨因慕容雪的死就此倒戈,借着君清御为女儿讨回公道,慕容烨旗下的二十万大军直接将京城包围,驻扎在城门口,将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里的百姓并没有惊呼,即使出不了城,城里的蔬菜米粮供应还是足的,再说去年冬天那场雪灾也教会他们淡定,有皇帝在,天下无忧。
茶楼,街坊的说书先生日日都在说围困京城的是当初与皇位失之交臂的御王,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他们打的是持久战,君清泽一日不出面谈判,他们也不急着攻城,就这样看着整座京城在两三个月后,该是怎样的尸横遍野,冻死饿死那是最可怕的,老百姓要是扛不住了,第一个开城门迎接他们进城。
不是只有君清泽会拉拢民心,他君清御照样也会。
皇宫里,因为围城之困,朝堂命官有些坐立不安,他们已是君清泽这样派的,自然不会叛变,更何况君清泽的眼线无处不在,听说三天前有个官员偷偷去城门,被御林军队长一刀给劫杀了,说是通风报信叛变者视为逆臣贼子,格杀勿论。
接下来几个想做墙头草两边倒的官员们腰杆也硬了,不在城门处晃晃悠悠,直接告病在家休养着。一脸几天早朝都是针对御王叛变围城提出的各种方案,但君清泽表情很淡定,一挥手说自己再考虑一二,下朝就直奔皇后的凤仪宫,搞得大臣们很无奈,真担心一不小心出了个昏君。
林昕妤与君清泽对坐下棋,你一子我一子的下的很开心,林昕妤道:“大臣们都很着急,你这皇帝怎么一点都不及?”
君清泽笑笑,“君清御这是在效仿我们,围城困君呢,听说只要是外头飞往宫里的鸟都被他们给射杀了,这是在担心我们飞鸽传书找救兵呢。”
林昕妤笑,表情很淡然,“赵雪薇并没有催促君清御攻城,这是在顾及她那还未见面的宝贝孙子,也是给柳诗诗一个机会呢,他们真以为我们会卑鄙到用一个孩子去威胁他们?”
君清泽趁着林昕妤侃侃而谈之际落下一子,将林昕妤的军队吃了一大片。这才乐哉乐哉的收着棋子道,“其实所有的城门,唯京城的城门最高,最难攻,这也是他们按兵不动的原因所在,他们已经将京城所有的门路全部堵死,我们就是他的笼中鸟。”
林昕妤的肚皮动了一下,是里面的调皮鬼踹了她的肚皮一下,像似在伸懒腰,惹得林昕妤哎呦叫出声。
君清泽立即方向手中棋子凑脸到林昕妤肚皮前,对着圆溜溜的肚皮命令道:“可不许你欺负你娘亲,你要是乱动,当心我打你呦。”
好似君清泽的威胁起了作用,肚皮果然很安静,但过了一刻肚皮顶出一个尖尖的东西,仔细汗像是小拳头,君清泽暗叫一声神奇,抬手去摸,那小东西已经收手。
君清泽将脸贴近,却依旧听不得其他,林昕妤幸福的笑着,“快了,现在已经七个月了,再过两个月,你们父子就要见面了。”
第255章 城墙之上()
闻言,君清泽眼角弯弯,笑意在眼底渐渐扩散,君清泽捧住林昕妤的脸颊,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昕儿,因为有你此刻我很幸福。”
林昕妤笑,眼底荡漾出一抹温柔,深深的将君清泽印在黑瞳里,流光似水,温柔缱绻。
林昕妤道:“谢谢你,因为有你,我也觉得很幸福,是你给了我重生的命,说来去欠你的菜多一些。”
君清泽摇摇头,从重生的那刻开始,我们是不记得彼此的,说来能够相爱,那是上天的恩赐。
林昕妤歪着头看向君清泽问,“有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我吗?”
君清泽点点头,“只要是昕儿想要知道的,定知无不言。”
林昕妤看着君清泽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那个……你怎么会那个道法,是不是一旦开启轮回命势,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的眼神有些急切,眸子里水波荡漾,有期盼还有紧张,有些担心答案会很残忍,担心自己如今的幸福也被锁上一个期限,过一天少一天。
君清泽笑了笑,抬手抚摸林昕妤的脸颊,语气有些沉重和忧伤,“前世,我君清被御设计,被父皇废除太子之位,囚禁在京城郊外的行宫里,从那天开始我的饭菜里都会被人动手脚,加上不明的毒素,我知道,可我只能吃下那些带毒的饭菜,心里可能有些不甘心吧。
一直以为自己可能就这样待在那行宫里自生自灭,无声无息的死亡,一直以为孤独会陪伴我一直到死,我有时候会开始,练练字,时而跟路过的鸟说说无人知道的心事。”
君清泽顿了顿,眼神里萦绕着雾气,嘴角挂着一抹极为冷淡的笑容,“直到有一天,行宫里来人,昕儿,你是第一个来看望我的人。那时我很开心,虽然我知道,你是无意见闯入这里,并不是真的来看我,但这是我囚禁两年生涯里最开心的日子。”
林昕妤眨眨眼,自己完全没有那样的记忆,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我当时为什么误打误撞进了行宫?”林昕妤将头靠在君清泽的肩膀,仰头问,她看到的是君清泽优美的下巴弧线。“这些记忆你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君清泽低头拨弄林昕妤额前碎发道:“因为是你,即便所有的美好都被时光封锁了,可我还是记在心里,因为那个人是你。”
君清泽继续讲故事,“你受了伤,还被人下毒了,你是跑进行宫的,那时我愣愣的看着你,你突然一下子向我扑过来,直接将我扑倒……”君清泽扬眉,表情很是开怀,转头去看林昕妤的表情。
林昕妤的表情淡淡的,她已经很淡定了,翻身搂住君清泽的脖子,圆圆的肚子抵在两人中间,她狡黠一笑问,“像这样,我把你给扑倒了?”
君清泽搂住林昕妤的头,寻找她芬芳的红唇,“像这样,你还吻我了。”
林昕妤的脸颊微红,她对前世的记忆,除了对君清御的片段,没有君清泽,一直以为那是一片空白,自己前世或许就没跟他有过任何的交集,却原来……
林昕妤狡辩道:“你胡说,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见个男人就扑上去的地步。”
君清泽咯咯的笑着,“昕儿难道没有听说有一种媚药,吃了女人能柔情似水,分外妖娆,看到男人就像在火海里看到一块冰,令人无限渴望。”
林昕妤身子后倾,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真是的。
君清泽道:“你在行宫里睡了五天才醒,即便我们没做什么,有些还是多想了,我听说你后来出征了,回来之后家族就被牵连上谋逆满门抄斩,你也因此入狱,那时候你已经有喜,可那无情的男人对你一点信任都没有,大成之日立了慕容青黛为皇后,亲自到天牢里赐你毒酒上路。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太晚,只能抱着冰冷的你往外走,我直到,自己能如此顺利进入天牢,预示着我的死期也到了,既然如此,我想用尽我一生的力气,送你离开。”
林昕妤的眼泪瞬间决堤,君清泽说的如此轻飘飘,她却知道,那是多么令她感动的话语,她紧紧抱着君清泽,任由泪水落下,这不是伤心,是甜美的泪。
君清泽拍打着林昕的后背,帮她平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