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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伙计是一位六旬老头,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道:“本坊规矩,的确是先到先得!少侠既已相中,那请付钱拿货!”
陈天鸿豪气的取出五千两银子,待店伙计清点后,便取下金环,掂量了一番,摇头道:“使着不顺手呢!真是浪费!”
面前的二人本是不忍直视,听到这气人的话,不禁转过头来。只见一位英俊的青年亦正笑意盈盈地看向前方。
“此金环到了我手,若是不用,着实浪费。若是卖给店家,多半难以回本。二位若是能出一半的价,我就忍痛成交。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陈天鸿并不认识眼前的二人,二人也不认识陈天鸿。周围的人皆被陈天鸿的举动闹迷糊了。
青年道:“我们是穷了些,但还没有沦落到被人可怜的地步!”
陈天鸿暗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欠妥,脸微微涨红。十分尴尬的笑了笑,在收起时,喃喃道:“算我倒霉!”
大家继续向前。陈天鸿的目光曾停留在几件灵剑上,但最终还是不太满意的走开。大概是走到中圈进入内圈的拐点处,陈天鸿再一次停下了脚步。这回,吸引他的是一根棒。
剑,兵器之首,是高贵的象征,是无数修士最喜欢的灵器,没有之一。离火坊也不例外,摆卖的灵器,剑类占百分之九十。
连续成交的十余笔买卖中,唯有那对龙凤金环是个例外。其余皆是剑。当陈天鸿再次站在一根棒前时,关胜等人都有些不能理解了。
棒的标注是:如意棒,上品,三千六百斤,八千两银子!
棒长约二尺四寸,婴儿手臂粗细,两头是金色,各约四寸长,中间是大红色,赤红如烈日之光。
离火坊的规矩之一是:无意向、不出价者,不能动悬挂的灵器!
陈天鸿思索良久,心道:当今天下,以剑修最为盛名。可不知为何,我怎么觉得我与此灵器十分有缘?难道我真是个怪胎?
“老板,我要这根如意棒!”
附近的是一位中年人,缓步走过来,道:“刚才接到通知,这根如意棒涨价两千两!”
“成交!”
陈天鸿如数付了一万两白银,才将如意棒拿在里。很轻,心动之下注入灵力,顿见金光闪烁,夹杂着赤焰烈光,将商铺照的通亮。少顷,如意棒上的光芒才慢慢消散。
“我想,要是我明天来的话,这件灵器大概成了非卖品!”
“不知道!”中年人淡笑道,“不过,它现在已经归你,你可心安了!”
陈天鸿选到心怡的灵器,自然无心恋战。可当走到内圈的中间时,一柄匕首映入眼帘。那柄匕首,十分精美,通体淡蓝,流光如波,无锋无刃,却显得极其锋利。
匕首标注:蚀月刃,上品,一万二千两银子!
陈天鸿几度欲开口,最后却是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这柄匕首定是又涨价了,而且涨的很离谱。他突然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农村来的、从未见过世面的穷小子,见到随便一样好看的灵器,便动了心。
一想到这里,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但他按捺住了,继续向前走去。直至随着人潮走出离火坊,继续顺着街道上涌动的人潮,向长虹楼走去。
不知何时,甄不易与蒲司懿二人挤出人群,闪身近前。甄不易低声耳语几句,陈天鸿的脸色没有变化。
“这事与我们无关!”
第九十五章 鬼宅()
是夜,再没有事发生,众人返回长虹楼安歇。
翌日,清晨,陈天鸿起了个大早,收拾停当,走出房间,向外走去。未料,刘禅起的更早,早早等候。
“刘师兄如此勤快,让师弟汗颜!”
“重明师兄那里话,我只是觉得师兄该是出去走走的时候了。正好我对圣域的情形比较了解,大概能帮得上师兄一些小忙。”
二人说话间,甄不易、关胜等人亦聚拢过来。一时,凤凰天卫的人到齐了。
“刘师兄,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地方吗?看起来,大家的兴致都不错,正好一起去逛逛!”
“倒是有一个。重明师兄若是不嫌远,可以一去。届时,师兄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好!我们这就过去!”
众人走出长虹楼,纷纷御空时,才发现陈天鸿没有御使开天魔剑,而是驭着一根如意棒。呃,看上去有些不太和谐。然,显然那根如意棒是一件好灵器。
众人御空向南而行,不多时,来到一个地方的最外围。
这里给人只有一个感觉:极脏、极乱、毫无生气!
占地方圆不过百丈,存在的建筑皆是残垣断壁,一股股奇怪的恶臭味弥漫。越往里走,越让人怵目惊心。走了一段路,竟然没碰到一个活人。可当看到第一个活人时,所有人差点吐了出来。
那是一个齐大腿根被斩断的半截人,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爬在粪水、污水混杂的水渠旁喝水,打捞污水中的老鼠直接生吃。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食物。
细一看,那已经不是正常意义上的一个人了。但他选择了坚强的活着。
“他的祖上,本是人族的一位古贤。传至如今,只剩下这样的一个血脉传人。他之所以招致杀身之祸,便是因为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家业。在他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尚能保住。他爷爷死后,他家里人只剩下他了。而他已经这样生活了七年。”
轰~
陈天鸿的脑袋中发出一声轰鸣,令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身穿破衣服,脚穿烂草鞋,背一小草蒌挖野菜的少年。
现在的陈天鸿很坚强,他早已感悟到眼泪不能解决任何事。所以,他只是皱了皱眉。
“这里总共有多少这样的人?”
“一百零一人!其中不到二十岁的人,有九十二人!”
正在此时,一间断墙根露出一张脸,惊慌地看着来人。从露出的那张脸已经无法辨别是不是一个人。但毕竟人与人之间有着同种族的相识感。众人凭感觉判断,那应该是一个小女孩。
“这里应该是瑶光区的最边缘?”
“正是!”
“刘师兄,你替我做一件事!”
“是!我一定会替师兄做好这件事!”
陈天鸿没再继续向前,因为已经毫无必要。接下来,只要有具体行动,即可。众人很快远离了那处人间地狱。
“刘师兄,在你去办事之前,应该还有话要对我说!”
“八年前,曾发生过一起离奇的灭门惨案。大概是在一夜之间,十三家古老的世家被人屠绝了。奇怪的是,从那以后,那十三座古老的宅子,成了人人谈虎色变的鬼宅。”
陈天鸿心中一动,暗忖道:八年前,刚好是我被追杀的时候。亦是我时来运转的时候。看来,刘禅已经查过我的过往。所以,才刻意将这件事告知了我。
“如此大的一件事,没人追查吗?”
“没有!无论是圣域中的世家大族,还是九大宗派,都没有过问此事!”
“刘师兄,你带人去办事。我先去那鬼宅看看。等你办好事后,前来与我会合!”
“是!”刘禅拿出一张图,“师兄,你按图寻找,可一一找到它们。不过,师兄一定要小心。这些事可能没人们说的那样惊悚,但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嗯!我明白了!”
刘禅与周樵、郝煌先行离去。
陈天鸿观看地图一会,判断出离这里最近的一家是“耿宅”。
“这事,我不建议你去追查。”一直沉默地甄不易说话了,“此事我也知道一二。如果你深入追查,很可能会失望,而且很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我觉得,现阶段,我们还是求稳,扎扎实实的发展壮大为宜。你想想,亿万人口的人族世界,那怕是九圣在世,怕也难以避免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说,圣人,也未必是名副其实,对吗?”陈天鸿收起图纸,“追不追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看看鬼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甄不易知道陈天鸿的脾性,不再多说。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座庄院前。未进庄院,一阵阵丝植赖母芯跚窒矗妹恳桓鋈瞬唤蛄烁龊:鲇幸徽蠓绻喂缟蟹路鸺性幼培余涌奁�
唔!的确给人一种极惊悚的感觉!
陈天鸿开始犹豫,暗自有点后悔。不过,他思来想去,刘禅将此事告知自己,绝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绝对是值得一查的事。
等了片刻,陈天鸿迈动步伐,朝庄院的大门走去。整个庄院已经破败不堪。大门年久失修,破损严重。门两旁的对联,已是字迹模糊,难以辨认。门上的匾额倒还清晰,“耿宅”两个字似是出自一位名家。
陈天鸿驻步一会,便轻轻推开了大门。看似破损的大门,仍然能正常推开。一霎那,一股阴森气息冲出,令人窒息。陈天鸿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如意棒,缓步走进大门。
庄院内早已荒芜,却没有长一棵野草。站在门口能看到的屋宅,檐角、墙角布满了蛛丝。那是一种好似涂了人血的丝线,很自然的成了一种禁制,禁锢着房间里的恶魔与幽灵。
“甄师兄……”
“在这附近要找一些与尸体打交道的人,应该很容易。”甄不易打断了陈天鸿的话,“不过,在你决定找人之前,我还是建议你住手。”
“去找些人来,越多越好。”陈天鸿没有理会甄不易的劝阻,“张柬师兄,你去准备一些祭祀亡灵的东西,越多越好。”
说罢,陈天鸿继续向前走,沿着那条直通向正堂的道前行。认真的说,他连金丹境修士都不怕,自然没有怕鬼的必要了。看过很多故事会的他,至少在亲眼见证之前,不太相信这世间真有厉鬼存在。
当站在正堂前时,突然传来一种奇妙且诡异的感觉。似乎,房间里还有呼吸声?那是一种真有活人在屋里的感觉。
吱呀~
正在此时,正堂的门缓缓打开,一个高大瘦削的人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人长发如乌丝,及至腰间,完全遮住了脸。赤着脚,穿着一身白色睡袍。像极了刚刚睡醒准备晨练的人。
须臾,那人迈步走出正堂,站在门前,头微微抬起,看向东方。此刻,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是难得的好天气。
那人站立了一刻,然后缓缓转身,走进正堂后,那扇门重新关上了。
呼~
站在陈天鸿身后的众人,仿佛憋了一口很长的气,猛地同时吐了出来。这些巨派精英们,紧握兵器的手中早已渗出了汗水。令关胜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天鸿竟然对着正堂说话了。
“晚辈陈天鸿,拜见耿前辈!”
哈哈~
瞬间,正堂内响起爽朗的笑声。这笑声不是人发出,似是来自地狱。几乎同一瞬间,关胜等人手中的兵器出鞘,三十六道寒光闪现,竟将阴森的氛围化解大半。
咣当~
忽然,众人身后传来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别动,静静地站着。”陈天鸿低啸一声,顿若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关胜等人不是吃素的,似乎很快明白了陈天鸿的意思。
哈哈~
爽朗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但这声音似乎只有站在院内才能听到。不多时,一扇扇门,一扇扇窗,全部缓慢地打开了。紧接着,在那黑暗阴森的房间里,一双双眼睛看向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清屋里的情形。
不知不觉,整个院内被一种亡灵气息浓罩。不过,很快,一股神秘的气息之力陡然出现,将亡灵气息冲散的干干净净。
下一刻,一扇扇门,一扇扇窗,悄然关闭。众人身后的那扇大门,重新打开了。
陈天鸿重新迈动了脚步,一步一个脚印地朝正堂走去。吱呀一声,他轻轻地推开了正堂的门,表情渐渐冷漠,令人不寒而栗。
正堂内,全是尸体,一层层叠放的整齐。足有九层。所有尸体的头颅朝门这边,似乎,尸体只剩上半身。
这种情形,让人如入地狱一般,当真是难受。若不是陈天鸿曾经历过那血腥的一幕,怕是绝对无法忍受。
“阁下藏在这里装神弄鬼八年了。现在,何不现身相见?”
陈天鸿开口说话了,但没有任何回应。下一刻,他迈步走进了正堂。那一瞬,真如踏入了死人的世界。奇妙的是,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视着正堂的每一处角落。在右边的角落里,放着一张太极椅,其上半躺着一个人。正是那位长发及腰、身穿睡袍的老人。老人似是睡着了,全然不知有人闯了进来。
陈天鸿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