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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顿觉沉闷。径自走出洞府,但见满天繁星点点,月光皎洁。山林寂寂,清风淡拂。陈天鸿缓缓平举双手,接住皎洁的月光,感受日月星辰之力。
时辰大约是在丑末寅初。天地万物最为寂静之时。
他一直站在门口,直到朝霞初露,才收回双手。眼神淡然,双拳微握。今日一战,有没有机会取胜,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封神殿修炼生涯,该在什么样的形势中度过。
世间,从来没有一劳永逸的事。
陈天鸿不禁怅然。随后,返回洞府,收拾整齐,把自己重新梳洗打扮一番,便早早出门。就这短暂的时间,甄不易已站在门外。
“你昨夜一夜没睡。刚才没有唉声叹气,说明你已经想通了。这很好。至少证明我没看错人。”
“你一直在盯着我的洞府?”
“唉,我这一生,可是托付给你了。我能不上心么?”。。
“什么?”
“别误会!”甄不易笑道,“以后,我将是你的左膀右臂。咱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甄不易摆了摆手,道:“走着说。”
陈天鸿关好门,一脸懵懂,与甄不易并肩下山。
“你知道丹堂打你的那个胖子,是什么人不?想来你也不知道!”甄不易道,“他叫左冷,修炼资质平庸。若不是有个厉害的长老爹,根本不可能突破至神意境。而他的那个厉害爹呢,叫‘断点’,是丹堂的执事长老之一,很有威望。所以,他儿子欺负掌教的亲传弟子,没人敢说什么。”
“不过,他真敢出手打你,表面看是仗势欺人,实际是因为丹堂支持青龙。所以,这里面的纠葛,得你自己亲自解决、消化。”甄不易续道,“如今,有白云堂公开支持你,将你带进山门的明珠长老暂代理执掌玉清一脉的事务。无疑,这是对你最有利的空间与时间。所以,在这难得的机会中,你要无限变强自己,一举奠定竞争地位。否则,永世不得翻身,且随时有性命之攸。”
甄不易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先说这么多。以后,我有的是时间给你梳理这些。总之,只要有实力了,一切都好说。”
“如此说来,今日一战,只能赢,不能输。”陈天鸿听明白了吗?能不明白么!要是他早些明白,其实是早就火烧眉毛的形势了。
甄不易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人并肩赶路,越走越快。小马驹安静地跟着,它有时安静的不像一匹马。
* * *
千界塬。
距午时尚有一个时辰,早已是人山人海。此次人数之多,比前天又多出万余人而不止。
当陈天鸿与甄不易出现时,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快速让开一条通道,一张张疑惑的脸,一双双神秘兮兮的眼神,不停地在二人身上徘徊。
来到会武台下,陈天鸿早早取出双锏。
正在此时,一道寒冰气息袭来,周围人的不禁纷纷后退。甄不易低吼几声,不得不退开在寒冰范围外。陈天鸿觉得有些冷,但还能扛得住。
须臾,一位美少年站在面前。
少年年约十八岁,清新俊逸,器宇轩昂,身材清瘦,背负一柄长剑。他的方圆丈余,隐隐有霜花飘浮。他就是圣武真君的六弟子,五百年一遇的修真奇才——“穷奇”。所修神通乃是“风雪经”。
“谢谢你对师姐痛下杀手,让我有了一个参照。”
“别人不把我当师弟看,我又何必把别人当师长看?上了台,我只会全力以赴!”
陈天鸿这话,不太符合他一贯的表现。内在原因,是他想通了很多。这无关智商,只关生存问题。这话,是对自己的负责,更是对白云堂的负责。要彻底想通这一点,倒也不难了。
无论如何,他已经认识到,自己已经被推在了前面。在粉身碎骨前,想退都不易。这点,又是从他四哥陈天焱之死联想通的。
“不知道你的‘重明经’修的如何,我真的很想见识见识‘十**诀’的威力。”
陈天鸿不知道穷奇修的是什么神通,微一思忖,道:“希望能有机会试试!”他心想:明明大家都知道重明经从无人修成,穷奇还这么问,那不是场兹嗣矗磕俏乙残趴诤担钟泻畏粒糠凑蠹叶技恫坏剑�
“‘贪狼九式’,也不错!”
“只怕也难有机会!”
“哦?这么自信?”
“你没发现周围的冰息开始融化了?我觉得越来越暖和!可见,你修的神通,可能与‘凤凰鸟’差不多吧。”
陈天鸿自然也不知道师姐凤凰修的是什么神通,只好信口胡说。不过,无形中,穷奇带来的寒冰息流确实逐渐融化了。穷奇身上的威势,有了极明显的削弱。
其实,对于开元境修士,就能修到凝聚寒冰息流这一情形,陈天鸿是没有任何概念的。通常,能修冰系神通的人本身偏少,而要正常凝聚寒冰息流,至少得神意境方可。由此可见,穷奇的修道资质与天赋,当然是名不虚传。
穷奇微微皱眉,须臾,道:“果不愧为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果然有过人之处。佩服!”
“我可没有师尊赏赐的仙剑法宝吓唬人,有的只是祖传神锏罢了。”这回儿,陈天鸿渐渐发现,那种寒冰息流主要是来自穷奇背上的那柄剑。
此剑名为“穷奇”,实为冰魄所铸之剑,通体澄清如玄冰。是圣武真君早年历练时,采北域流沙之畔的龙息玄冰炼制而成。
不巧的是,陈天鸿这话正好瞄准了对方的痛点。圣武真君早年历练时,亲自炼制了六柄仙剑,依着封神殿六大天卫,分别命名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凤凰”、“穷奇”。从收徒开始,以剑名为弟子名,以对应命名的剑赐予弟子。
据传说,此六柄仙剑在炼制时,皆融入了些许天外陨石。六剑之威力若发挥到极致,不亚于九天神兵。
亦有传说,此六柄剑是圣武真君以一柄九天神兵为代价,重新炼制所得。其威力自然不弱于神兵本身。
“请多珍重!待会,台上见!”
“自好为之!”
陈天鸿词汇有限,觉得“好自为之”一词不太好,稍稍改了下。结果,惹的周围人笑出声来。环顾四视,安抚了一下小马驹。心中默念“重明经”与“神龙诀”,越念越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同是一师,待遇差别这么大。
时间过的很快。
随着一声锣音响起。陈天鸿抖擞精神,朝台梯攀爬。穷奇早会御剑飞行,早早站在台上等候。
二人站定后,穷奇微一拱手抱拳,神态从容。陈天鸿不为所动,双手握紧贪狼神锏。
须臾,穷奇右手执仙剑,左手捏诀,周围迅速凝结出冰墙,将整个人包围的严严实实。渐渐地,整个人成了冰柱。
陈天鸿看的懵圈了,不知道这是什么神通,怎么个打法。可很快,他就看见冰柱缓缓升空,约到三丈距时,微微一倾斜,对准了自己。
电光火石间,冰柱向自己冲了过来。
陈天鸿在本能驱动下,双锏交在左手,右掌探出,看似平淡无奇的朝冰柱拍去。他那一拍,真的是看着轻轻松松、平平淡淡,没有丝毫花架子。甚至可以说,他那一拍,更像是去接。
可谁能想到,冰柱与肉掌一相遇,冰柱顿时化为冰晶粒,布满会武台。穷奇更是发出妖兽似的怒吼,摔出十余丈开外不说,更是连连喷血。
陈天鸿大惊,左手一松,双锏掉落,双手不禁轻轻捂住了双眼。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多亏有宗门长老守护,立即有人近前,服下两粒四品灵丹后,才止住了喷血。穷奇被迅速带离会武台。
稍后,一人宣道:“第五百一十二次‘开元会武’,玉清殿重明获胜。”
陈天鸿心怦怦只跳,忽听有人走近前,才赶紧放下双手,捡起双锏。来人仍然是那位中年人。中年人将一个大木盒递过来。
“重明师弟,恭喜你荣获此次会武第一。这是宗门的赏赐。”稍顿后,道:“你将额外获得圣符贡献值一千点。请将圣符给我。”
陈天鸿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将圣符交给中年人。
中年人依规操作后,摇头离去,自语道:“此次会武,怎么会是这个过程与结果?”
陈天鸿嘴皮微动,低语道:“我不是故意的!”
下得台后,突听有人大声道:“让一让!”
原来是甄不易。此刻,他比陈天鸿看上去还神气。
“重明师兄,请!”
陈天鸿朝小马驹摆了摆手,朝众人让开的通道走去。甄不易与之并肩而行,趾高气扬。
突然,人群中蹿出一个虎头虎脑的青年,飞脚踢向甄不易。岂料,甄不易异常机灵,早早闪身躲开,并顺势一拳把来人打翻在地,双眼怒睁,怒吼道:
“这那个狗主子不看好自己的小狗狗,跑出来丢人现眼。”
一个悠悠地声音应道:“甄不易,你是不是太狂妄了!”
第三十七章 杀人()
左冷,这个熟悉的人出现在面前,陈天鸿不由头微仰,横眉冷对。这让左冷有些意外,但没大碍。
“甄不易,你觉得你当了别人的狗,很了不起了,是吗?”
“你不也是?”
周围的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个个屏住呼吸。
因为答话的人是陈天鸿。
左冷冷冷一笑,道:“怎么突然就硬了呢?”
“大概是我爹死的早的缘故吧!”
陈天鸿心想,我要是不找回这个面子,以后只会更难过。所以,这话不是他的风格,他却必须得说。至于究竟该如何组词造句,反而不是重要的了。
因为事情明摆着,认怂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将手脚放开,去闯闯。
左冷脸色阴晴不定,明显是有所顾忌,缓缓道:“这么说,你是故意挑事咯?我可是冲着甄不易来的!”
“有本事,你冲我来?”
陈天鸿的突然转变,让左冷猝不及防。在左冷看来,究竟是有人指使下的强硬,还是急于找回面子促使,有些难以分辨了。毕竟,他对封神殿势力之间盘根错节、极其复杂情形的了解,远非陈天鸿可比。
短短时日,陈天鸿已崭露头角,一鸣惊人。况且,他背后还有一个掌教师尊。
所以,这一局面,反而让左冷骑虎难下。
正在此时,白虎率白虎卫到来。白虎卫本是负责维护日常秩序。
左冷忙笑脸上前,恭声道:“拜见白虎师姐!”
白虎平声道:“你们要是没事,尽早散去。莫要聚众闹事。”
“是!”左冷微一挥手,带人离去。
陈天鸿走近几步,道:“二师姐!”
“嗯!表现不错,没给师父继续丢脸!”白虎道,“三个月后是‘九圣会武’。你要准备的更加充分些,才行!”
“是!”
“早些回去休息!”
陈天鸿应了声,带着小马驹与甄不易,快速离去。此刻,众同门看他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大转变。
二人来到山道,甄不易长吁一口气,道:“左冷可是神意境的修为,你当真不怕?”
“你怕了?”
“有点!”甄不易认真的说道,“你今天这么一闹,虽然略占上风,但也将与左冷的矛盾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接下来,你我都得十二万分的小心,才好。否则,不测之事会随时发生。”
甄不易沉吟一会,道:“无疑,你今天做的很棒。可在‘九圣会武’前这段时间,最好别去历练,好好待在洞府修炼。”
陈天鸿点了点头,二人没有继续说话。快速返回各自的洞府。
陈天鸿细细整理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列出一个清单,将修炼课业、读书识字、辨别灵材三件事,列为头等大事,将一天中最佳的时段分配在三件事上。其它时间,由其它小事打发。细细安排下来,发现一天休息的时间,勉强是两个时辰。这还是不排除有其它事打扰的情况。
至此,他对修真一途的艰辛,有了新一重境界的认识。
当天晚上,亥时刚过。安静伏卧的小马驹突然低声嘶鸣,猛地站起来,紧张的向洞门看去。须臾,慢慢地走到门口,前蹄轻轻抠石门。
陈天鸿不明白,只好走近前,低声道:“门外有人?”
小马驹嘶鸣一声,似是回应。
陈天鸿立即想到了左冷,随之将双锏与白杖握在手里,心想:别人找上门来了,难道真能躲着?
再细看小马驹,发现它还是很平静,又忖道:莫非是小马驹想出去散散心?
犹豫了一会,还是打开石门,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