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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他从来没有轻易开启其它法诀修炼的原因之一。
来到牧神大陆后,他选择了开启“天书”的修炼。未料,随着对天书的略窥门径,愈发难衍“降龙与养龙”二诀之深奥。
这正是他修炼迟迟难以突破的原因所在。
养龙诀,千余字,一一传授。凌霜用了半个时辰,熟诵十余遍,已是只字不差。
再传授佛宗易筋经,与传授火云一样,皆是陈天鸿早已修炼到纯熟的一套。其实,他是观看过易筋图谱的人,但对图谱中的参悟,十分有限,基本只限定在天灯大师所讲的三十六幅图中。至今,他熟练掌握的不过十二幅,即十二个动作。
传授的过程中,他自是清晰的感受到,火云的资质悟性要远远胜过凌霜了。
又过半个时辰,凌霜已然完全熟悉。
“以后,定要按时修习。若有忘记或不明白的地方,可随时到前堂来找我。”陈天鸿站起身,“我叫陈蚕,可以叫我‘老蚕’。”
“哼,就会故作高深!”陈天鸿刚走出房间,樊小璋立即瞪眼呛道,“有这么大的能耐,竟不知道救世人于水火,只知苟生偷安。可耻!”
“浪费别人的时间,同样等于谋财害命!”陈天鸿知道这块朽木难以说通了,转而道:“蔡、炎二位兄弟各居一间东厢房,另一间东厢房归吴大哥,黑闼你住在库房,农田与我作息于前堂。火云,你住西厢第三间。鱼、樊二人住西厢第一间。”
陈天鸿如此一布置,无形中已将当阳堂的前后里外掌控在手心。布置后,没有停留,与农田、吴成走向前堂。
吴成熟悉当地环境与布局,在陈天鸿的安排下,拿着灵石与清单出去办事。
陈天鸿与农田将几只妖兽切割好,摆在柜台的显眼位置。然后,陈天鸿坐在掌柜台的位置,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停乱转。
蔡逸逍与他共事过,多少看出些眉目,走近前,低声道:“陈兄……”
“这是一个全新的坑。我隐隐觉得后背发凉啊。”陈天鸿没有抬头,依旧睁大着一双星目,“蔡兄,你与炎兄弟一起上街逛逛。切记,闲事莫理,众地莫企。只当自己是新来的游客。”
蔡、炎二人已然领会其用意,没有回答,并肩走出堂门。
鱼、樊二人同样是经历过断家老宅一事的人,不禁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陈天鸿。
“黑闼,农田,如果有人敢来商铺挑衅、捣乱,杀。”陈天鸿终是慢慢抬起头,看向鱼、樊二人,“最近,你二人最好不要出门,专心在前后堂帮忙,即可。”
就在此时,一道粗重的脚步声传来,陈天鸿轻呼道:“苟柔这么快选择了出手?”
少顷,一个袒胸露腹的莽汉出现在门前,左手拎着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女。少女的嘴角不停地涌出鲜血,显然是遭到了一顿毒打。
下一刻,莽汉竟然伸手撕扯少女的衣服。
“你住手!”樊小璋气血上涌,怒吼着冲出去,却硬生生站在了三步外,声音立显怯懦,“这位大哥,请你住手。”
莽汉嘿嘿狞笑,粗声粗气地说道:“她是我花钱买来的,我想在那里快乐是我的事。你个王八羔子管得着吗?”
莽汉见有人劝阻,竟是越来劲,撕扯的更爽了,嘴中发出淫邪的粗笑声。
亦在此时,堂口对面出现了一大队人,正是苟松等人,摆出围观群众的模样,大声议论,嘲讽之言迭起。
樊小璋面红耳赤,身子哆嗦,早已失去了方寸。
“小璋,想救人,必得先学会杀人。”堂内传来清晰沉稳的声音,“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希望你把握住。”
听到这话语,莽汉的兴致又被提高了一点,少女的外衣已被全部撕碎。莽汉吐了吐舌头,右手慢慢地滑向腰间,满脸掩盖不住的兴奋感正支配着他。
“救救她!”樊小璋像失心疯一样,猛地掉转头,跑回商铺,爬在柜台上盯着陈天鸿,可陈天鸿双目中散射出的威势逼人,他不得不慢慢低下头,颤声道:“我做不到。”
“杀!”
陈天鸿刚一开口,黑闼已闪身而出。字音刚落,黑闼手中的木制大刀已砍过莽汉的脖子。众人反应过来时,莽汉仍然站的笔直,面无表情,但脖子上多了一个血圈,鲜血缓慢渗出中。
“小璋,你做的没错,只是冰冷的现实与你相左而已。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成熟地面对现实。”陈天鸿轻轻拍了拍樊小璋的肩膀,道:“这个小妹妹受的伤不重,你带她去后院疗伤。”
樊小璋慢慢扭头,向外看去,正好看见莽汉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一股热血冲出脖颈,而那具魁梧的身子竟然还是站的笔直,手中仍然提着少女。樊小璋万万没有想到,陈天鸿真的叫黑闼杀了他。突觉心血上涌,眼前一花,晕倒在柜台前。
黑闼将少女扶进堂,凌霜与火云立即扶住。
“我去埋了他!”
“不!正有几只狗赶来,它们会清理干净!”
果然,不到一刻,大街上飞奔而来四条骨瘦如柴的大狗,在短暂的犹豫后,冲上前,疯狂撕咬尸体,连同骨头全部嚼碎吃掉。地上的鲜血舔的干净极了。
这一幕,亦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
从杀人到尸体被狗吃掉,勉强两刻的时间。目睹这一切的人,有在明的,有在暗的。
距当阳堂最近的“飞阳堂”,隶属幻神商会,三层楼的格局。第三层楼的一个窗户前,一直站着一老二少,完整的目睹了这一切。
“没想到,江流竟能挑选出这样一位外围弟子,前来当阳堂。”
“江流老儿是一块硬骨头,这些年来,韬光养晦,长进不少的样子。”
“他当然没有这个本事。”老者道,“三天前,上面传信,三寸商会中有一位长老离开了总坛,去向不明。要各方眼线多加注意。正好,事逢界堂的一次内斗,并牵连到‘火云神珠’的争夺。正好在此之际,当阳堂来了新任的掌柜。这怕不是巧合能解释的通了。”
“三寸商会早已放弃了天邽城。三寸的长老会五大长老又是极度不和,怕不会有重新经营天邽城的计划吧。”
“不错。有传言说,其中一位长老大限将至,但他指定的继承长老会大位的人选,已被完全排挤出核心圈。”
“他们那样的人,纵使大限将至,撑个三五百年,依然是易如翻掌。三五百年间会发生什么,又有谁能预料。”老者道,“不过,最近离开其总坛的哪位长老,我倒是有所猜测了。”
“唔,掌柜可否示下!”
老者淡笑道:“你们可还记得,三寸商会中与当阳真人联系最密切的哪位长老是谁?”
“是他?”
“江流不正是他的马前卒!”
“当阳又要起风云了!”老者呵呵笑道,“好在,点道商会已经与这位新任掌柜交手了。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看看这位九品掌柜的能量有多大,能搅动起怎么样的风暴来。”
第三十三章 变脸鬼墙()
无妄之祸,终是难免。
陈天鸿刚一踏进又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尚未落脚,便遭遇了额外的挑战。这让他头疼不已的同时,还不得不去面对糟糕的局面。
面对时局困境,面对重重压力,他潜心总结过往的成功与失败,陆续做出部署,让商铺进入运转流程。
常言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商铺经营,离不开点滴积累人气、底蕴。辟如,底蕴包括精明能干的伙计,雄厚的财力、物力,别具一格的经营特色,等等,能经受得住考验的一切内在力量。所需时间,少则三五年,多则百年而不止。
是故,商铺经营的特殊性决定了陈天鸿不得不剑走偏锋,另辟蹊径。成功与否的关键,在于有无可能用自己的特色形成一波强势冲击,从而打开局面。
在冲击前,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示弱。当然,本身就弱,只是顺势而为,没有刻意去充大尾巴狼。如此,让一切看上去更为真实。
首先,他将当阳堂打理成“卖肉铺”。这是他十分有把握的一点,亦是对神器物尽其用。
其次,用卖肉赚回来的差价灵石,去当阳街上的其它商铺买灵材。这一点,不管从那个角度看,皆是无异于自己饮鸩止渴,为他人输血。
商铺进入这样一个循环,对手似乎是完全放心了。从而让他获得了三个月的新任掌柜“蜜月期”。
三个月后,已是该年的八月。
陈天鸿坐在柜台后,看似悠闲地翻看账薄,实则是思绪纷乱。翻过年,才是二十八岁的他,已经觉得人生快到了日落西山的境地。不禁想念天隔一方的亲人,怀念生死未卜的人,忧伤死去的人,仇恨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们”。而现在,他无能为力,只能让光阴一点点流逝,自己一天天变老,在无限被动中静等转机的出现。
内心无数遍的告诫自己要耐心,可无形中总难抑制一颗躁动的心。
正在此时,前去兑换灵材的吴成回来了,一张苦瓜脸已经说明了情形。
陈天鸿平静地看过去,还是问道:“涨价?禁售?”
吴成擦了擦脸上的汗,回道:“禁售。另外,我听说,城北的聚兽山最近出现了异动……”
聚兽山,位于天邽城正北百里外,是一块半冰半雪的环形山脉区域。山脉区域内的冷空气回旋往复,从不外流,经年累月下来,形成了特殊的气候与灵力,滋养孕育了特有的兽禽物种。同样,生长于山脉区域内的妖兽凶禽,亦从来不主动离开。
这样一块奇特的山脉区域,之所以被称之为“聚兽山”,还有一个神秘的原因是:纵使不管人族强者如何捕杀,此山脉区域中的妖兽永远不会灭绝,而人们从来没有找到过外来妖兽进驻那片山脉区域的踪迹。似乎,聚兽山脉中会自产自销妖兽。
聚兽山脉中发生过两次兽潮异动,皆是妖兽之间的恶战。诡异的是,人族同样不知晓发生这种情形的真正原因,唯有一些猜测之词流传。
只要聚兽山脉中有异动,天邽城内的强者会迅速聚集力量,前往寻宝。距离天邽城最近的城池中的强者,或是早已接到风声的强者,以及一些甘愿冒险去一搏的修士,都会尽可能的赶到,争夺资源,或是捡漏。
陈天鸿缓缓扫视过商铺,农田、黑闼站在一旁,蔡、炎、鱼三人站在柜台后,吴成站在门口,樊小璋刚好从后院走进商铺,自己坐在距柜台十步距离处的掌柜椅上。这样一支力量,让他很快打消了撞运气的打算。
“蔡兄,三个月,灵石的收入差价总计是多少?”自开张经营以来,陈天鸿没有过问灵石,只是将每天采购来的灵材全部装进了小鼎。
“总计,毛收入六百颗灵石,净利润六十颗灵石。”
听着蔡逸逍的回话,陈天鸿不禁缓缓闭上了双眼,眼前浮现出一道苍老的身影,心中叹息道:现在,连“饮鸩止渴”都被人拒绝了。要是有隆伯在,定可教我破局。
良久,陈天鸿站起身,走到柜台前,将案板上所剩兽肉全部抛到门外,立见有流浪狗冲出,分食,淡然道:“成哥,关门。大家也休息几天。容我再想想。”
说罢,慢慢地朝后堂走去。
来到后院的影墙下,看见小狗舒展地睡在墙下晒太阳。三个月来,小狗的四条腿又长了三寸,但身子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乍一看,躺在地上的它,像一根四肢形的拐杖。
陈天鸿有些困盹,亦靠在墙下,闭眼休息。
蔡逸逍等人走到后院,见状,没有打扰,各自回了房间。
吴成对陈天鸿的认识不像其他人,心里难安,不敢回房间,只是默默地站在影墙下。
“成哥,不介意的话,坐下吧。我们一起靠墙晒太阳。”
吴成默默靠坐一旁,道:“掌柜,你又要问朴老爹的事了吗?”
三个月来,闲暇之时,陈天鸿总会问起当阳堂的旧人、旧事。其实,他早已确定吴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吴成其人亦只是前任老掌柜朴慧收养的一个流浪儿。朴慧本人亦仅仅是神意境初阶的修为,一生擅吹自己的风水相术过人。
不论从那个角度去挖掘,根本不可能寻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真正神秘的当阳大真人,怕是当今世上知晓或清楚的人,也不多。
陈天鸿一直琢磨一个问题:派自己来当阳堂的人,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
“老爹清醒的时候,喜欢说天文地理;喝醉的时候,总说当阳大真人如何如何神秘。至少在我的记忆中,老爹从来没有过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