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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清辉满院,嵩山庄园内外一片欢腾,处处洋溢着节日祥和的喜庆气氛;那一天,嵩山庄园的全体老小,主仆同堂,隆重庆祝中秋佳节。
喜庆的晚宴刚刚结束,吴大海的兴致依然高涨,这时恰好他最欣赏的那个剑客——牛家庄的牛奋前来拜访。
“那就快请他进来!”吴大海说。
“来得正好,我们家媛妹妹也正需要一个赏月的伴侣哩!”吴夫人笑着说,并朝丈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余碧媛是吴夫人的丫鬟,也是她的好姊妹;她们从小一同长大,主仆相差也只有两岁。余碧媛向来干练利落,是个伶牙俐齿的俏姑娘;她目光灵动,脸蛋俏丽,性子急躁,内心刚强,是主子身边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不多时,庄客引着一个神采奕奕的青年从门外满地的月光里走进来。在月光的渲染下他神采飞扬,举止洒脱;面阔口方,相貌堂堂。穿一领草绿长衫,踏一双干净的黑面靴子,提一柄黑鞘长剑,欣欣然走进厅堂,见了吴大海夫妇连忙作揖施礼。
“吴大哥、嫂子中秋吉祥!”
“兄弟来的正是时候!”吴大海热情洋溢地拉着他的手说,“我们庄上的赏月也才刚刚开始哩!”说着他又吩咐刚才那庄客,去前院荷花亭另摆一席,以为赏月。
就在这时,年仅五岁的小吴双踏着月光欢欢喜喜的跑进来。
“爹、娘我要去街上看社灯!我要去街上看社灯!”小吴双不依不饶地跑去父亲的身边囔囔着说。
随后,丫鬟余碧媛也从门外的月光中婷婷地走进来。当她看见了座上的牛奋,牛奋也看见她的时候,俩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见此,吴大海夫妇的心中也更加有意了,他们点点头不言而喻。
“老爷、夫人,双儿要去街上看热闹,要不让我领着他去吧?”余碧媛说。
“好,这样最好。”吴夫人朝丈夫挤挤眼说,“要不请牛奋兄弟做个保镖,这样街上人来人往,我们也就有恃无恐了!”
“小弟一定履职尽责,当一回称职保镖!”不等吴大海开言,牛奋已笑着先说了。
余碧媛也激动得低下了羞答答的俏脸。
“好,这样也好,”吴大海呵呵笑着说,“那你们俩就辛苦一番,领着孩子去街上看看热闹就回来,我在前院荷花亭摆下酒席等你们回来一同饮酒赏月。”
于是,俩人领着小吴双欢欢喜喜来到街上。只见处处张灯结彩,热热闹闹,身穿节日盛装的人们,摩肩接蹱;各种商贩小吃和精美的玩物,应有尽有,目不暇接。多姿多彩的孔明也不分先后地纷纷燃放。顿时,天上星河璀璨,月色流光溢彩;大地灯火辉煌,处处欢声笑语。人们的脸上都写着快乐,心头都装着幸福与美满,
这时,牛奋抱着孩子,余碧媛则大胆地挽着他胳膊。俩人相依相偎,有说有笑,情意绵绵,好不浪漫。
“双儿,你喜欢这个姐姐吗?”牛奋忽然打趣地问抱在手里的小吴双。
“喜欢。”
“哪里喜欢?”
小吴双指指肚子。
“是肚子喜欢吗?”牛奋笑着说。
“嗯!”小吴双呆萌地点点头。
俩人相视失笑。
“双儿,大哥哥对你好吗?”这时余碧媛忽然又问。
“好!”
“他哪里好呀?”
“嘴里好!”
“为什么是嘴里好呀?”余碧媛话未成声,已先笑得合不拢嘴了。
“因为大哥哥每次都说,等我长大了要教我天下第一的剑法!”
“那你就快快长大哦!”
“嗯!”小吴双依然呆萌的点点头。
“双儿,碧媛姐姐漂亮吗?”牛奋又问他。
“漂亮。”
“她有意中人了吗?”
“大哥哥你说的意中人是什么人?”
“就是你碧媛姐姐想嫁给他的那个人?”
“有啊!”
“那他是谁呢?”
“是我,我长大了就要娶姐姐做老婆!”
牛奋两人再次失声大笑。
“弟弟长大了不能娶姐姐的。”余碧媛在小吴双的鼻子上一点,说。
“那怎么办呀?”小吴双很着急的样子问。
“那就让大哥哥娶姐姐好吗?”余碧媛看着小吴双说,随后她又忽然含情脉脉地看了牛奋一眼。
俩人再次心旌摇荡,含情脉脉。
牛粪顿时心头一阵激动,也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呢?”牛奋忽然看着余碧媛郑重地问。
“那要夫人和老爷同意才行!”余碧媛羞答答地低着头轻声说。
“明白,待会回去我就向他们提亲!”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身后远处隐隐传来一片打闹声;声音似乎还很激烈,有刀剑撞击的刺耳声,有不绝于耳的狂吠声,也有天愁地惨的呼救声和惊心动魄的喊杀声。
他们惊悚回头,心中都隐隐不安;从方位判断,那一片声闹的地方,也正是嵩山庄园了。
忽然,人丛里那个被吴庄主从荆州捡回来的孩子关欣,惊恐万状地跑来,他寻着牛奋和吴双他们,慌慌张张地说。
“碧媛姐、牛少侠大事不好了,庄上突然涌进了一伙强盗,他们穷凶恶极,抄家杀人;老爷和夫人见情况不妙,叫我趁乱逃出庄园,赶紧到街上来寻你们。他们叫你们赶快逃命,请求你们看在多年的情份上,将孩子抚养成人,如果吴家能够逃过这次劫难,今后一定会加倍报答!
两人听了这个噩耗,惊得目瞪口呆。
“这一会儿恐怕庄主和夫人以及庄客们也都遇难了!”关欣悲愤地看着嵩山庄园的方向喃喃地说。
渐渐地,远处的嘈杂声也慢慢平息下来。可是,街上的惊慌却刚刚开始;人们听了因嵩山庄园的噩耗而惊慌不安,于是,满街骚动起来,人们惊慌失措地跑着,叫着,喊着。
“乌鸦帮来了,快跑啊!逃命吧!”
一瞬间,街市纷乱如麻,大人的呼喊、孩子的叫唤、缭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纷乱中,俩人也来不及思考,只听牛奋果断地说。
“走,赶紧去我们牛家庄避避风头再看!”
第二章:无家可归()
当一片高岗变成一片旱地,当满山错综复杂的乔木变成一片绿油油的芝麻青苗,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体现的不仅仅是辛劳与汗水,更是人类征服自然的胜利图景。
旱地之上有横七竖八的交错着一条条小地埂,地埂上长满了狗尾草和芥子兰,它们仿佛成了地里一色种着翠绿的芝麻青苗的篱笆桩,将青苗保护在它的羽翼之下,万无一失;放眼看去,就好像冈子上铺着一块翠绿的毯子,让人心旷神怡。在山岗的高坡上,秃露着一些并不密集的树林,当人们逐渐走近它,便会发现原来这不是一片林木,而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村落。
此时,太阳刚刚出来,由于周边没有任何高山阻挡,太阳的金光也就肆无忌惮地将这个小小的村落,搂在怀里了。似乎,面对这无边无际的阳光,小村落也成了一个柔弱的女子,在汉子蛮横粗犷的怀抱里逆来顺受。
所以,这个村落从远处看金光灿烂,仿佛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具有典型的田园风光——它的名字就叫牛家庄。
牛奋、余碧媛、关欣和小吴双他们大小四个人,昨晚一夜都在奔逃,因为,当关欣找到了他们,随后乌鸦帮的人也就沿着关欣的路线而来了。
逃跑中最痛苦的并不是人多不便,而是人又多,还都是女人和孩子。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一切,牛奋在一夜之间全部身体力行心领神会。
逃跑中他不但要照前顾后,还时时要抱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应付敌人;并且,还要保护另外一个十岁的孩子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虽然称得上当世剑法高手,可是,身边的这些阻力,也等于是给他戴上了手铐和脚镣。因此,一般情况下,可以一剑摆平的敌人,那一晚他有时候需要两剑,甚至是三剑。这样一来他的体力消耗可谓达到了空乏其身的顶点了!
但是,那些穷追不舍的敌人也还总算被他摆平了,最后他们趁着月色在一个荷塘边的芦苇丛里过了一夜。那种滋味,也几乎可以用这句话来形容当时的他了: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因为,他们在芦苇丛里挨到了黎明,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是万物之光,也是穷途末路的人们心中的希望。
牛奋已经达到了增益其所不能的境界了,太阳一出来,他的精神又开始生龙活虎,更何况这样凶险的绝境中,还有自己热恋的情人陪伴着。因此,再大的危险和苦难与他当时被爱情陶醉的身心而言,真不愧为一场别开生面的情侣探险了。所以,他是时时刻刻都显得那样精力充沛,神情亢奋。
说实在的,任何一个人带着心爱的女人去探险,就算脚下有万劫不复的凶险,他也会轻松地笑一笑说:“那都是乌蒙磅礴走泥丸而已,算不了什么!”
于是,他把睡着的小吴双,交到了情人的手中,并再三叮咛。
“不要走开,在这里等我回来。”他深情地看着她说。
“你要去哪里?”她害怕不安地看着他问,那神情仿佛在告诉他:我不能没有你!
这就够了,这就是爱的信任和依靠,也是男人用之不竭,使之不尽的力量源泉;那一刻,牛奋的精神又增加了至少百倍。并且,他的肚子也因此感觉不到饥饿了。他现在有的只是热血沸腾和爱火熊熊燃烧。
“我要去一下牛家庄我的家里。”牛奋说。
“你家里不是就你一个人吗?”余碧媛怀着担忧的神情说,“现在这么危险,你回去恐怕不安全。”
“不用担心!”牛奋自信满满地擎着手中的剑说,“有他呢!”
“我知道你的剑法过人,”余碧媛说,“要知道好汉难敌四手,我们还是慎重为上,毕竟现在我们都得靠你了!”
“放心吧!媛儿。”牛奋说,“我一定会小心的。你知道吗?我的家传剑谱还在家里,往后想要把他抚养成人,并且成为一个享誉武林的人物,就全靠那本剑谱了!”牛奋怜惜地抚摸了一下,熟睡在余碧媛怀里的小吴双的脑门。
此刻,那个叫关欣的小厮也已躺在芦苇上睡着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千万小心了!”余碧媛说。
“嗯!”牛奋抿着嘴唇,郑重地点点头,深情地朝余碧媛一望,转身正要离去。
“等一等!”却被余碧媛叫住了。
当他回过头来,措手不及余碧媛的香唇已经贴到了他的略有短须的唇沿上。那一刻,牛奋的堂堂八尺之躯都快要酥倒了。
热吻之后,他们的爱更加坚实了,他们的心也融合得更加紧密了,他们的力量也更加壮大了。
之后,牛奋带着雄狮归来的霸气,走出了那道芦苇坡,并沿着斜坡迅速朝牛家庄走去。
牛奋的家就坐落在牛家庄的东面,从他现在走来的方向第三家就是了。
牛奋原本还有一个老父亲,可是在他十五岁那年,老先生仙逝归天了;于是,从那以后,这个世界上的牛人就成了孤身一人了。但是,他也算有家产的单身汉了。毕竟祖上传下来的那栋颇有气势的宅子,给他撑了不少的空架子。
就像某一个特色时期的面子工程一样,被泡沫充当了实体。
实际上,他是一个游手好闲,却身无分文的人;可是在外人眼里,他是某个曾经辉煌过的显赫家世的后裔。因此,人们也常常习惯性地认为他纵算不稼不穑,也有吃不完花不尽的老底子。
他家的房子是一幢有柱有梁,有阶有梯,有厅有房的大宅子;只不过,是显得略为陈旧了点儿,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庄严的气派。
现在他家房子的走廊上,正有四个手持利刀的陌生人在那上面闲逛。其中,两个在走廊的两端,他们背对着背,都看向外面。所以,一切可疑的人要想从那两个人的正面走过,毋庸置疑都会被发现。但是,这俩个人他们唯一的盲区,就是他们所站立的房子的两堵墙;也就是说,要是有人顺着墙根走来,他们是不易发现的。
可是,他家的大门口外面又有两个面对面站立的人,这俩个人适当地弥补了走廊两头的那俩个人的空挡;并且,现在他们家敞开着的大门里面,究竟有没有人,或者是有多少人,没人清楚。
就在这时,走廊上的那四个人,忽然听见门前的竹林里噗噜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