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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最后变成自己心疼内疚的落荒而逃了呢?
她总有那么多理由,也总是轻言巧语几句,眨着无辜的眼睛,把他的怒火轻易打发了,到了她跟前,他都一点也不像他自己了。
扯开了领口的纽扣,觉得有些烦闷,于是车子调头,开向迷。
昨天刚郁闷地喝了一个通宵,今天又有了喝酒的欲望,最好一醉解千愁。
凌逸凡觉得,一个人若对另一个人执恋,就是自己给自己画地为牢。他为静颜画了一个圈,但是真正跳进这圈里的,却似乎就只有他自己。
都说没有冲不淡的往事,也没有过不去的情关,可是他就是过不了这个坎,只能一如既往地沉进方静颜这条海里。
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生老病死,而是生命的旅程虽短,却充斥着永恒的孤寂。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永恒的孤寂,而是明明看见温暖与生机,却无能为力。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无能为力,而是当一切都触手可及,却不愿伸出手去。
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不做那种痛苦的事,所以他会伸出手去牢牢抓住。
当丁皓鹏被迷吧的经理打电话告知老大喝醉了的时候,就是看到凌逸凡一副烂醉如泥的状态,瘫软在沙发里。而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着什么,仔细去听,却都是与那方静颜有关的,她的名字就一直在老大的嘴边。
不由轻叹,怎么哥对那女人就这么迷恋了?她究竟有多好?
她究竟有多好?
这个问题唐旭也在问自己,在超市遇见了女人后,他的脑中就散不去那个身影。
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地开着车,牵着的手,相携的背影,这些都在刺痛他的眼。
“红灯!”一声急呼拉回了他的神智,潜意识里踩了刹车,一辆大卡险险地几乎插着车头而过。
萧影儿脸色煞白,这这真是差一点就撞上了!
拍拍剧烈跳动的心,额头都有冷汗流下来,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忍不住道:“阿旭,你要是不在状态,这车让我来开,开车的时候能不能不开小差,别拿生命开玩笑!”
唐旭脸色未变,似乎并不在意刚才从生死边缘走了一回,只淡淡地抛出两个字:“抱歉!”
萧影儿沉默,看他神思不属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所思,一切都是从遇见方静颜开始。两年前他在召开董事会前就找上了自己,让她重书离婚协议,就知他与方静颜终于走到了结局。
说实话,那时她心里是有窃喜的。她知道,唯有他们感情破裂,她才可能有机会走进唐旭的心,这也是她为什么会答应唐泾川去查方静颜的原因。
她要找一条生路,找一条能够通向唐旭的生路。
看得很清楚,那时的唐旭与方静颜之间,根本无她立足之地了。不用多久,甚至连唐氏都会是方静颜的一片天,而她萧影儿,陪了唐旭那么多年的红颜知己,最后的下场恐怕只有落幕。
走在唐氏公司里面,不是看不到同事们的指指点点以及议论声的。早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与唐旭走得近,是最有可能入主唐家的人。可是方静颜一来,顿时唐旭身边的空间再无她立足之地。
这样的状况怎么能让她不恨?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董事会结束后,唐旭就来找她,让她自动离职。原因他没有说,但是她却明白他是因为方静颜,因为她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帮着唐泾川调查甚至有过陷害方静颜的念头,就因为这,他打破他们这么多年的友情,请她离开。
固然心痛,但理智仍在。如果失去那份工作,可以挽回她与他之间的感情,她甘愿退一步海阔天空。离职那天她问唐旭:我们还是朋友吗?
唐旭的回答是:当然是。
这句话就够了,有这句话她就可以在今后的日子里,在想念他到不行的时候,可以打个电话给他。就像今天,她说要去超市买东西,缺个买单以及劳动力,他也欣然同意。
她很满意他们现在的这种相处模式,相信时间长了,他会发现她的好。
可是,方静颜又出现了!
只是此时她想不到的是,她在唐旭身边已经这么多年了,都抵不过方静颜出现的那短短十个月。有时候爱情并不是以时间来衡量的,十年与十月,看似是一个很大的差距,但在真正的爱情面前,却是零差距。
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爱与不爱。
但是,现在的萧影儿却想不透,只沉浸在怨怼以及得不到的情绪里,而把这所有一切的原因归功于方静颜的出现。
她掩去眼底深浓的悲凉以及恨意,转成温柔如风之色,与平常那般无奈的口吻:“既然那么在意她,刚才为什么不追上去?阿旭,她究竟是有多好啊?”
这个问题埋在她心头很久了,方静颜究竟是有多好,让那许多人都依恋甚至沉迷于她。
唐旭眸色变得暗黑,却终究没有说话。前面显示为绿灯,提档重新上路,这回清出了脑海里的身影,把精神放在方向盘和前面的路况上,认真开车,只是沉默显得车里气氛有些压抑。
萧影儿只觉空间沉溺得透不过气来,心底如潮的情绪在翻滚,越来越压抑不住。开了窗,迎面而来是一股冷风灌进了嘴里,直接把她呛到,猛烈咳嗽。
等转过气时,却发现从头至尾,唐旭都没有关注过她一分。不觉心头更冷了几分。
车子停在了她家门口,两大包日用品拎进家门,唐旭不多言就开口告辞,她只好回头送他到门口,刚想开口道谢,约定下次喝茶的时间,却听他忽然轻轻说了句:“就算追上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她有多好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怔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这么一路,她以为他无意再谈这话题,也就淡了心思,却不知根本那些个念头一直都在他脑海里,始终没有散去。
方静颜就像是魔一般,整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满满的。从她出现那刻起,唐旭的心思里再无她人,而她,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身旁,也只成了陪衬而已。
等回过神时,发现唐旭已经坐进了他的白色宾利,挂挡绝尘而去。路灯下看得不清透,只有白色的车尾还在视线里,但很快也消失不见。
刚才那轻语里有着几分落寞与孤寂,这哪是她从小就倾慕的唐旭的样子?
现在的他变得如此忧郁,有时候可以沉默地坐那几个小时,一个字都不吐;有时候又一个人去酒吧,可以在那喝一夜的酒,直到凌晨才回来,前阵子还听说他的胃出了点问题,像他那样抽烟跟拼命,喝酒跟喝水似得,能不出问题?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方静颜!
那时她就警告过她,如果爱唐旭就好好对他,不要伤害他。说那句话时,尽管有她的私心在,却还是有一分诚意的。可是呢,她不止伤害了他,还把他所有的生活全部打乱,以致于到现在,他都还沉浸在痛苦里。
阿旭,这就是你把我驱离身边的后果!这个世界还有人比我更爱你吗?为什么你不看看身边,不看看我呢?
指甲抠进手掌里,萧影儿的眸色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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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触动殇情()
回到川市后,静颜看到了凌逸凡的两种不同的面貌。
白天是人模人样的西装革履的凡品老总,晚上则是灯红酒绿黑色世界酒吧迷的老板。她看他演绎这两种角色,游刃有余,不由慨叹,原来白和黑真的可以兼容。
迷,这个酒吧,就像它的名字那般,充满了迷幻色彩。
每当夜色降临,这里就门庭若市,生意很不错。静颜跟着凌逸凡来过几次,男人们一进了包厢,就有如脱缰的野马,本性毕露。他到了这里也格外的放松,白天的西装早就脱了扔在一边,浅粉色的衬衫解了两颗扣子,手里端着酒杯细细地品着。
很少有男人能把粉色穿得有型,一般这类颜色总给人一种阴柔且娘气的感觉,但是穿在他身上,与他本身的刚硬融合在一起,反而独有魅力。
道貌岸然!她想到这个成语,正是这群男人真实的写照。
白天西装笔挺,过着白领一般的生活,晚上就恣意放纵,醉生梦死。
在这里,她经常会看到丁皓鹏以及他那帮小弟。
丁皓鹏这个人,在接触最初时,就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就是那种骨子里都坏的男人,往那里一坐,腿挂在茶几上,浑身都透着一股黑沉气息。
他长得不是不帅,只是所有人看到他,就会忽略了他的英俊的外表,只会觉得这个人危险,被他看着,心里会发怵。
幸好丁皓鹏投到她身上的视线并不多,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那是一个柔到骨子里,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尤其那双眼睛,莹莹而亮,被她看着就会有一种被她崇拜的感觉。
“她叫沙露,是皓鹏新泡的妞。”凌逸凡凑到她的耳边轻语,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廓,唇划过,显得暧昧异常,控制指尖不要轻颤,脸上浮了笑容点点头。
之后凌逸凡就与丁皓鹏靠在一起聊着,音乐聒噪,静颜也没想去听,径自拿了饮料在手慢慢喝着。看着手中的饮料,心里又觉得好笑,凌逸凡坚持不让她喝酒,每次来总是给她点这种酸酸甜甜,报不上名来的饮料。
被冷落了的沙露倒也不去烦丁皓鹏,反而一屁股坐在了静颜身边,不知是见惯了世面还是习惯了风月场所里的场合,开口说话时却有不同于她外表的老成。
“皓哥说你是大哥的女人,怎么来这种地方喝这种没有度数的鸡尾酒?”
鸡尾酒?
静颜讶异地瞥了一眼手中的彩虹饮料,这是酒吗?她没有品出酒味来。
轻轻笑了笑,没有对沙露有些挑衅的话做回应。到了近处,就可以看清这个女人的眉眼,应该说还是个女孩,尽管妆化的很浓,可是那脸上的稚嫩却是消减不了。她都有些怀疑她未成年,那丁皓鹏居然好这口?
忽听身旁噗哧一声,沙露笑了起来。“静姐,是不是看我显小?我其实有二十五了,天生就长了这幅样子,所以妆化得很浓掩盖掉那些稚气。”
静颜微惊,不止是这个沙露的年龄比她想象中要意外,更吃惊的是她对人情绪的敏锐度。
刚才只不过眼中闪过诧异,就被她收进了眼内。原来她也是不容小觑的。
也是,凌逸凡身边的人物有几个会是简单的角色呢。忍不住向那头的两个男人投去注目,却正对上那双满是戏谑的眼,是丁皓鹏。
只见他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小弟,大声吼了句:“把音乐关掉,爷和哥说会话,吵死了。”
那个小弟也不生气,“咻”地站起来把震耳欲聋的音乐关掉,换上一首舒缓的轻音乐,然后带着其他人去了外面,把空间留给他们。
静颜看了看刚才出去的那人的背影,对他还有印象,正是那天陪他们和叶进楠一起喝酒吃饭的其中之一,也是之前她觉得有些熟悉的那个。
这次看那人的举止,这种熟悉感又再度袭来。
忽的脑中一亮,想起来了,那个人叫东子,正是两年多前她第一次被凌逸凡给抓去,首先来与她谈判的那个年轻人。
不能怪她健忘,是时隔了两年,就见过他一面,虽然那次印象比较深刻。
果听丁皓鹏在那戏笑着说:“东子还是挺懂眼色的,居然还给咱换上这么有情调的音乐。”
凌逸凡低眉笑笑,目光却是又忍不住投注到自己女人身上。
丁皓鹏飘了一眼他视线所及处,嘴里却谈起了正经事,“哥,老家伙那边好像一直没动静,是在等货运过来吗?”
静颜心里一动,耳朵不免竖了起来,仔细听那边说话。
凌逸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轻撮了口酒,眯着眼道:“反正你仔细着点,派去的人也别漏了底。对了,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声音不是很大,在音乐的覆盖下,几乎很难听清他在说什么。
丁皓鹏摸出烟盒,本想抽一支出来,却接收到凌逸凡警告的眼,转头看了看那头的两个女人,笑了笑,就拿着烟盒在手里翻转着。
“还在查,时间有点久了,要翻以前的案子有些困难,你再等等,定能给你个满意答复。”
后面的话静颜听不太懂,什么案子?不过前面似乎提到老家伙,她觉得丁皓鹏是在指叶进楠,这个人真是随性,根本就没把叶进楠放在眼里。
他就像是一条猛龙,若不是有凌逸凡压制着,恐怕依他的性格,绝不是谁能收服的主。
这头沙露观察了一会静颜,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