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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回到院子,雏菊正在等她,看到安然猛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扬起一抹笑容来,“小姐回来了!”
“恩。”安然点点头。
“小姐,晚餐已经备好,要吃一点吗?”
“恩。”安然又点点头,看着忙里忙外的雏菊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多谢。”
“小姐说这些干什么,小姐把我从嫣红楼救出来,就是我的恩人,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安然笑了笑。
虽然她失去了一些,但是她身边依旧是有人在关心她,这就足够了。
安然换了衣衫,吃了晚饭,就摸去了燕凌思的院子。
燕凌思正倚在靠枕上看书,往日那种喏喏的小家子气没有了,反而有了几分书卷气,看着竟像是一个真正的贵族小姐。
听到推门声,燕凌思抬起头来,见到安然也不吃惊,把手中的书往桌案上一放,“坐。”
安然挑了挑眉,并没有坐下,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燕凌思似笑非笑,“几日不见,四妹妹变化可真不小。”
燕凌思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热茶,“这还不都是全拜三姐姐所赐,没有三姐姐,我能接触到沈公子那样的人吗?”
一杯茶倒好,燕凌思抬头,“三姐姐不坐下来喝一杯吗?”
“不喝了。”安然瞥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水,“我来就问你一句话,我的身份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安然不动,燕凌思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三姐姐现在是闻名京都的神医,自然是看不上妹妹这里的粗茶了,倒是妹妹不自量力了。”
“说的没错,你这里的茶我还真看不上眼。”
“呵呵,是啊,能被三姐姐看的上眼的一定是沈公子那里的茶了,毕竟是被沈公子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沈公子自然用最好的茶水招待,必然不会委屈了姐姐。”
安然眸中划过一抹冷光,“燕凌思,不要以为你现在是沈公子的人,我不敢杀你。”
燕凌思眸中笑意猛然消失,她死死的盯着安然,“以前你是沈公子心尖上护着的人,可是现在你身份曝光,我之前替你抗下的所有委屈,你全部都要自己受了,听说之前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沈公子报复的滋味不好受吧?”
“现在你对沈公子来说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冒犯了他,可以随意抹杀的宠物罢了,还敢……唔……”
安然猛地侵上前去,一把掐住燕凌思的脖子,“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燕凌思用力扒着安然的手,不断的挣扎着。
看着燕凌思这幅模样,安然就想起那晚,沈公子一身杀意掐住她脖子的场景。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身份不会这么快曝光,她也不至于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被他夺了清白!
安然眸中冷意越来越甚,燕凌思脸色通红,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忽然安然感觉到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凉凉的长剑,一个黑衣男子悄然无息间出现在她身后,“请燕三小姐松手。”
安然身体一僵,她知道燕凌思身边一定有沈公子的人,她也在防备着,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的武功会这么高,看来沈公子相当重视这个女人,连负责保护她的人武功都如此之高。
安然不动,黑衣男子又催了一句,“请燕三小姐松手。”
燕凌思虽然被掐的脸色通红,可是眼中仍然带着一抹得意,看着安然。
安然想杀了这个女人,可是脖子上凉凉的剑提醒着她,不要轻举妄动。
“把剑拿开!”
黑衣人顿了顿,真的移开了剑,安然也松了手,然后后退一步,盯着黑衣人。
他隐藏在黑暗之中,脸还用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这是真正的高手,身上那种沉稳的气息有几分像她在墨言身边见过的壹。
沈公子果然是舍得啊,这样的高手都舍得送到燕凌思身边。
安然盯着黑衣人,黑衣人却低了头,并不和她对视,“你最好保护好这个女人,不要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一定会杀了她!”
黑衣人没有说话,安然转身离去。
在安然离开之后,一直端坐着的燕凌思一下子跪在黑衣人面前,“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黑衣人低头看了燕凌思一眼,“你只要完成主子交代好的任务,再挑衅三小姐,你的死活,我不会再管。”
燕凌思咬了牙,明明她是被诬陷的那一个,燕凌梦才是真正侮辱沈公子的人,为什么他的手下对那个女人那么尊敬,对她却横眉冷对?
可是燕凌思再怒也清楚,黑衣人说的是实话,如果她身上不是有任务,她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看一眼。
“我知道了。”
“恩。”
黑衣人应了一声,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燕凌思身体猛地软了下来,半响之后,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天她被扔到蛇窟,几乎是九死一生,才从蛇窟中逃了出来。
大约就是因为她逃了出来,入了沈公子的眼,她被安排了任务,然后处理了身上的伤,又送回了燕王府。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她扒光了沈公子,纵然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心中却有一丝暗喜,她近距离接触过这样的男人,她和他之间有了别人不会有的羁绊。
所以她努力完全所有沈公子给她的任务,她努力成长,只为了有一天,能进入他的视线中。
可是就在几天前,这黑衣人忽然送进来一个医师,然后解了所谓的催眠,她想起了一切,原来她只是被人利用了,她和沈公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沈公子还让她演了这场戏欺骗燕凌梦,让她以为她的暴露,是因为她想起来什么。
燕凌思不知道沈公子是怎么知道燕凌梦身份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她演这出戏来骗她。
可是,愿意废这么大功夫来欺骗燕凌梦,只代表沈公子在乎她。
安然回到院子,脸色阴沉一片,看到安然这模样,雏菊没敢说话。
安然压制了心中的愤怒才对雏菊说道:“一会我会在院子里洒了毒药,为了避免误伤,你回去休息吧,不要乱跑。”
“是,小姐。”
雏菊离开之后,安然从怀里掏出一包又一包毒药,这是她今天去医馆配的,就是为了防沈公子。
安然这一次在院子里洒了比上次还要多的毒,而且全部是见血封侯的毒,然后又重点招呼了窗子,甚至连她睡的床,她都没有放过。
反正她百毒不侵。
拜诅咒所赐,她虽然被折磨的欲仙欲死,但是有一个好处,就是身体百毒不侵。
也许是因为她体内已经有了最毒的药,其他毒药也不会起作用了。
安然洒了毒药,才刚刚躺在床上,就听到窗子被推开的声音,安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窗子。
窗子被打开,沈公子那张金色面具出现在安然面前。
第136章你还想怎么样()
安然看了看他推窗子的手,又看着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他,抿了抿唇。
她对她所配的毒有信心,不管武功多么高强的人,碰了这个窗子,只有死这一个下场。
他为什么会没事?
沈墨抬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眸中冷光肆意,“断肠散,毒吻,封侯,一品毒……”
沈墨将安然抹在窗子上的毒说出了七七八八,听的安然心七上八下,她几乎可以确定,沈公子根本也不怕这些毒。
“燕三小姐这一番准备,看来是想要本尊的命了?”
安然抿了抿唇,她抹这些毒的时候,心里确实有要他命的想法,她不要他的命,那么死的有可能是她。
安然默认的态度,让沈墨更加愤怒,他欺身上前,安然根本就没有一丝反抗能力,就被抵在了墙上。
沈墨捏着安然的下巴,力气大的几乎将她下巴捏碎!
安然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死死的盯着沈墨,“如果我不要你的命,死的可能就是我,既然你要杀我,为什么我不能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沈墨冷笑两声,“那本尊可要提醒你一句,本尊百毒不侵,想要杀死本尊,下次换个方法。”
“多谢建议。”
沈墨猛地一用力,将安然甩开,取出一块帕子用力的擦手,好像刚才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看着沈墨的动作,安然死死的咬住嘴唇,然后瞥开了视线,不去看沈墨那充满侮辱的动作。
“沈公子,当初是我不对,吃了雄心豹子胆冒犯了您,又瞎了狗眼,想要祈求的你的庇护,之前是我的错,我认,但是那晚,你夺去了我最为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又毁灭了我下半生所有期盼。”
“就算是报复,你也该报复够了。”
“你和我,两清了。”
“只希望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沈墨扔了手中的帕子,看向安然,“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他冷笑一声,“你想的也太简单,你欠本尊的,你永远都还不完。”
安然绷紧了身体,几乎是在怒吼,“我欠你什么了?第一次见面扒光了你?你夺了我的清白,这个报复不够?”
“我利用了你?可是没有一次是我主动求你的,是你跑到我面前,要庇护我的!是,我没有说出真相,是我的错,可是你打的我脾脏破裂,差点死了,还不够?”
“你还想怎样?真的让我死在你面前才算完吗?”
安然情绪失控的大吼,并没有让沈墨动容,他近乎嘲讽的笑了一声,“你以为你算什么?你的命很值钱?你欠本尊的,死了也还不了。”
安然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你想干什么?”
沈墨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玉佩和那个插满飞针的长带,安然看着这两样东西眼神狠狠一缩,为什么会在他手里,她不是扔了吗?
随后又有些无奈,她扔了,他可以捡回来。
玉佩泛着莹莹亮光,在黑夜之中尤其的显眼。
安然盯着发着亮光的玉佩,在她手里那么久也没有见亮一下,自从被墨言从脖子中拽出来之后,每次见到它都是亮着的。
为什么呢?
第一次亮,是她穿越过来,半夜三更,在破庙中。
第二次亮,是在端清王府中,下午。
第三次亮,是在月关山,也是下午。
这次是晚上,她的房间。
好像四次没有一次有什么共同联系,这玉佩也是亮的莫名其妙,和它的主人一般。
沈墨将东西扔到安然怀里,“本尊送出去的东西,你敢扔,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安然握着玉佩,想要把玉佩连带着银针扔到他脸上,只是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沈公子的东西,我要不起,还给你。”
说着就想把玉佩扔回去。
沈墨眼睛一瞪,“你敢扔一下试试?”
安然动作猛地僵住,她看着沈墨,沈墨一双眸冷意肆意,带着一丝戾气和杀意,安然颤了一下,她没有这个胆子。
她重新握紧了玉佩,力气大的玉佩咯的她的手生疼,但是她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她忍下沈墨给她的侮辱,“沈公子东西送到了,可以走了吧?”
看着安然这幅模样,沈墨心中就怒意翻腾,他再次欺身向前,将安然压在墙上,捏着她的下巴,强制让安然看着他,“玉佩你必须戴在身上,飞针也是,哪天如果本尊看到你身上没有这两样东西,后果你不会想要知道。”
安然看着沈墨怒意翻腾的眸,和墨言一般漆黑如墨的眸,忽然厌恶起这同样的黑,看到他身上有和墨言一样的东西,让她感到恶心。
“不是嫌我脏吗?为什么还要碰我?”
对于安然的挑衅,沈墨只是更用力的捏紧了她的下巴,“本尊话没听到?”
安然感觉她的下巴整个都麻,痛到麻木,痛到下巴似乎已经不再是她的下巴,安然看着他眸中戾气更深,不敢再挑衅他,“听到了。”
看到安然示弱,沈墨再次甩开了她,然后用力将捏过她下巴的手,在她身后擦拭了两下,只是眸中依旧带着厌恶,“你的确是脏,脏的让本尊厌恶不已。”
说完,他再不看安然一眼,转身离开。
看到沈墨离开,安然整个瘫软到地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和银针,耳边还似乎在回荡着他冷冷的带着无比厌恶的声音。
他嫌她脏?
她还嫌他脏!
嫌他的东西恶心!
可是,她又能怎样?
她太弱,对上他,她没有一丝的反抗能力,她只能被他这般侮辱。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