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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景霄淡笑着:“两年前,无意中到这里,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转,想到我看到过有关阵法的书,便知道是我入阵了……当时,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
“那……主子如何,如何走出去的……”
燕景霄语气平淡:“当时只好竭尽全力的去想看的书的内容,虽然没有破阵之法,但是,倒是有不少基础和原理,大概是当时的境地激了潜能吧,又饿又渴,所以用了多半日便找到了阵眼,回去查阅典籍才发现……那只是最简单的……”
“可是,属下曾经听过阵师的名号,虽然从很久以前就没落了,但是,据说那也是要很高的天分,主子可以破阵,想必……”暗羽有些疑惑,凭他听的那些阵师的威名,若是主子也是一个阵师,是不是就不会如现在这般了?
“因为……当时觉得,皇家,有一个那样的人就够了……”燕景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是暗羽还是心中有所触动。
当时……暗羽压下心中的某个想法,他觉出主子情绪的转变,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主子一定在这里逛过,这儿有什么好的地方吗?”
暗羽转移话题的方法并不高明,但是燕景霄就吃他这一套:“来,跟我来。”
走到桃花林深处,碧色的潭水如平静的镜子,不带一丝波澜,仿佛一块澄净的宝石,在一片粉色中越发绿的惹人喜爱。微风吹过,潭面依旧纹丝不动,倒是满树桃花,纷纷扬扬随风而落,片片花瓣落入碧潭,渐渐失了一点娇艳,被潭水隐没……
“好美……”暗羽痴痴的裹的碧潭,轻声道。
燕景霄抱着白狐,和他比肩而立:“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我与小羽情……”
暗羽霍然回头:“主子你……你说过的……”
燕景霄摸了摸暗羽的头,似真似假的说道:“逗你玩的,你看看你,看了美景都忘了孤,孤好生伤心,所以,自然要吸引小羽你的注意……”
暗羽还是燕景霄说什么就信什么,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认为主子……就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但是,这薄薄一层窗户纸,还是在那儿好。
燕景霄垂眼看着怀里的白狐,轻轻抚摸,白狐舒服的蹭了蹭,燕景霄才慢慢继续道:“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唔……就像这白狐之前被深森吓到一样,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啧啧,要孤给你也像这样顺顺毛吗?”
暗羽听着燕景霄后面的话,不由低下头,没有接话,耳尖又泛起红晕,只是,这次长发束起,没了可以遮挡的东西,燕景霄看的分明。
燕景霄此时,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沉重几分。小羽,他对自己是单纯,且全身心信任的,所以,他信了自己的话,可,天知道,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想让小羽戳破自己蹩脚的借口,可是,又怕在得到那次一样的结果……
他,每一次的独处,都是为了能进一步靠近小羽而安排的,看着他现在已经逐渐对自己亲昵,燕景霄心中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可是,这样的进展太慢,就像有一只小奶猫不停的在自己心间挠着,痒痒的,却又不能自己抓……而现在,似乎又回到原地了。
燕景霄不知自己所做是对是错,他已经竭尽自己所想,所能,让暗羽习惯自己的存在,温水煮青蛙,因为舒适,所以青蛙才会来不及逃走,而燕景霄现在所做的,就是在暗羽感到不适之前,悄悄收回自己的网,伺机而动,他要的是——一网打尽!
而暗羽低下头,脑中不停的想着主子刚刚的话,这样就很好,主子还愿意亲近自己,也不用主子将来面对世人的指指点点,这样就够了,主子说什么……他都信。
燕景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孤不开你玩笑了,这阵法大概是多年以前的阵师为了隐居布的,走,我们去那边,那边还有一座木屋,不知是不是也用了阵法,就像初建成的一样,这里的桃花林也一直是这副样子,不会改变……”
暗羽静静的听着,燕景霄也很享受这种时光,这样,他感觉小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座木屋孤都看过,就像,就像一对乡间夫夫过日子的感觉……”
“夫夫……?”
“对,里面,所有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如果是夫妇的话,不可能没有孩子,还有两把一模一样重量的剑,自大燕开国以来,男子所有的兵器比之女子都要重上两分……所以,孤推断他们是一对……夫夫。”
暗羽自听到夫夫两字从燕景霄口中说出后,便心不自觉的砰砰直跳,好半天才平静下来,燕景霄说的什么他都没有听到。
燕景霄带着他,在这片自己发现的秘密花园中四处走着,暗羽此刻如果看到燕景霄的眼神,估计会立刻缴械投降,那双眼,温柔而布满爱意,不是轻狂少年一时心血来潮的喜爱,而是历经三世的男人深沉似海的爱,他带着暗羽去了所有他觉得美的地方,将自己的心慢慢铺开在他面前,化成一张巨网,这单纯的猎物,已经无处可逃了……
暗羽对一切一无所知,他,同样用着自己的方式,去爱……
燕景霄最后带着暗羽去了那座木屋,木屋前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面对面而放,并且似乎被用了极深厚的内力狠狠打入地下,仿佛可以……万年不变。
石桌凳前是一片空旷的空地,想必是两人练剑的地方,燕景霄看着空地,突然道:“小羽,孤,还没教过你剑法吧……孤现在给你舞一支剑吧。”
“主子不可……您……”暗羽忧心燕景霄身中邪毒的身子,连忙劝道。
燕景霄将怀中的白狐放进暗羽的怀中:“你先抱着,孤只是没了内力,舞个花架子还是可以的。”
暗羽只好乖乖的被燕景霄摁到石凳上坐了下来,看着燕景霄抽出腰间的配剑,眸色开始变得认真:“看好了,最好……你可以记下。”
暗羽有些僵硬的抱着怀里软的一塌糊涂的小东西,眼神一直紧紧看着燕景霄的动作。
剑影迅疾如风,身后是朦胧的粉色薄纱覆着枝丫的的桃花林,此刻,燕景霄全神贯注的舞着剑,面色沉静,白衣翩翩,暗羽看着剑光闪闪,只觉得这剑光,好像开出了花,一瓣一瓣绽开,不由沉迷。
燕景霄虽然面色认真,若是一直留意暗羽的反应,看着他渐渐沉迷,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这剑舞,每一下都是在写着一句话,如果,剑光有形,那么……清澄的天空中会留下一句句……我爱你。
暗羽看懂了吗,又或是沉迷其中一无所知,谁也不知道……
桃花林的原主一看就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夫,木屋里到处是他们生活过的痕迹,足以看出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不知他可不可以借这个曾经走过一段那样绵长的爱情之地的灵气,来保佑自己,早日如愿以偿……
燕景霄一支剑舞下来,额角沁出几滴汗珠,向着暗羽微微一笑:“如何?记下了吗?”
或许是刚刚的剑光迷离了暗羽的眼,暗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怀中的白狐‘蹭——’的一下又跳回燕景霄的怀里,等暗羽反应过来,燕景霄已经走到自己眼前,燕景霄固执的看着暗羽的燕景霄,一字一顿的问:“记、下、了、吗?”
暗羽轻轻摇了摇头,燕景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无妨,日后,孤多给你舞几次就记下了……”
也同样希望,有那么一天,暗羽会给自己也舞一支这样的剑舞……
第43章()
这秘境之中景色着实迷人,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才走了出去。
眼看快要到行宫了,暗羽自觉的退到燕景霄身后半步远,燕景霄自然在第一时间便察觉了,压下心头的不舒服,燕景霄径自走在前面。
“大哥!”燕世骁骑着一匹枣红马,远远的打了一声招呼,马背上少年意气风发,墨发随风舞动,英气勃发。
燕世骁下了马,吩咐人牵着马快步走到燕景霄面前,看着燕景霄怀里的白狐不由笑道:“大哥还真听六弟的给他捉了这么个小东西……大哥对我都没这么好。”
燕景霄看着并不熟悉,但一向孩子气的燕世骁还真是有几分疼弟弟的心:“这么多年也没见回来几次,回来就和六弟争,真真是……罢了”
燕景霄顿了顿,调笑道:“那,二弟你乖乖听话,大哥对你好……”
燕世骁逗着燕景霄怀里的白狐,笑着道:“还是大哥你最好了,父皇母后就会嫌弃我。”
燕景霄拍下他揪着白狐胡子不放的手,换来白狐一个感激的眼神,无奈的说:“再过两年便该娶妃的人了,整天就会气了云仙人就跑回宫,孤虽然没见上你几面,这光辉事迹到是听到不少呢。”
燕世骁闷声不语,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都是那个老,云仙人太那什么了嘛……”
“好了,回吧,今天是狩猎第一天还有一宴呢。顺便把这小东西给六弟。”燕景霄看着燕世骁苦着脸,也不继续为难他。
“对了,大哥,这白狐狸可是很难抓啊,尤其是这么漂亮的成年狐狸……”
“是它自己跑到孤怀里的……”
“唔……大哥真是好运气啊,刚答应六弟就有送上门的白狐狸……我怎么没有这运气,大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燕世骁先是小声嘟囔,后又抬高声调问道。
“没有啊……闻错了吧,走吧,回去吧。”
……
一路走过,一直和燕景霄说个不停的燕世骁自然没有发现燕景霄身后跟着的人在某个拐角便换了,燕景霄头疼的听着这个比女人还能说的二弟一路叽叽喳喳,嘴就没停过,哪怕他只是简单的嗯,唔,哦,噢这些语气词都难当燕世骁的说话的热情。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老,不是,云仙人有多烦,就今天早膳,本来该跟大哥道个晨安,但是他非说,早膳前不宜开口,会泄了晚上修行的灵气……&※◆★§”
“到了……”燕景霄终于舒了一口气,面上带笑:“看来宴会还未开始,我们快进去吧……”
他终于知道二弟为什么那么话唠了,珍爱生命,远离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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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那日更为奢靡盛大的晚宴上丝竹声声,彩袖飘然,殿内燃着的是一两千金的香料,香气缭绕,深秋时节,流水般的瓜果送上来,浓郁的果香掺杂着香料的气味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难闻,燕景霄微微皱了皱眉,向一脸不舍的燕世骁晗首示意,便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
早便看到燕景霄怀里抱着白狐的燕世安牵着燕世清小跑着到燕景霄面前:“大哥你真厉害,真的捉到白狐狸了!它眼睛可漂亮,像葡萄……”
“呐,给你们,抱着玩吧。”燕景霄将白狐递给燕世安,燕世安手足无措的抱着这个软绵绵的小家伙,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狐狸满眼幽怨的看着这个将它狐大人几次三番的塞给别人的男人,但是落在燕世安眼里就不一样了,只当是白狐舍不得燕景霄,为难的在两者之间看来看去,燕世清扯了扯燕世安的袖子:“小白好可怜……六哥,我们……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燕世安随之点了点头,将白狐又塞回燕景霄怀里:“大哥,小白舍不得你……你抱着,我和八弟会去看它。”
说完,有些恋恋不舍的摸了摸白狐的皮毛,又拉着燕世清离开了,一直看着儿子的二妃眼神微微一凝,又默默转开。
燕景霄看着手中的小东西,还送不出去了还。
白狐得意的在燕景霄怀中蜷卧下来,爪子在燕景霄腰间勾了几下,燕景霄权当它在玩闹,一面用香囊下的流苏逗弄,一面心不在焉的想着他吩咐下去的计划。
这样的秋猎他已经自七岁便开始参加,看着高高在上的两人一如既往的扮演着恩爱夫妻,耳边是昭帝一句句冠冕堂皇,明说天下之盛暗赞自己治世有功的话,燕景霄突然心中有些烦躁,轻轻吐出一口气,垂眸抿着茶水,静静等着晚宴的结束。
而一向是爱子如命好父皇的昭帝看到燕景霄情绪不对,权当是他体内邪毒作祟,当下道:“皇儿可是身体不适,不若去歇着吧。”
燕景霄静静感受着昭帝一句话便引来的众人注视,这其中,有多少是幸灾乐祸?
燕景霄阖了阖眼,唇角牵起笑意,但带着的勉强任谁都可以看出,一些老臣不由唏嘘,眼看大燕又要迎来一位贤君,怎么又……
将众人表情收入眼底,燕景霄淡淡一笑:“父皇体恤,儿臣失礼了,先行告退。”
昭帝立刻一副宠溺的语气:“皇儿先歇息吧。”
燕景霄勾唇:“听闻父皇今日猎了一头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