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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掌横亘在她腰间,煞有介事的抚了两下。
“再陪我多睡一会。”
“不行。”梁诺摇摇头,说:“我工作室刚刚出了新款,还有好多工作没有做呢。”
“交给安澜去做,那助理不错,万能型。”
梁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抬手拽了拽他的脸皮:“给人家开的工资那么多,还想把她当狗一样使唤呢?再说,我也想亲力亲为。”
北冥煜大掌迅速摁住她伸过来的手,眉梢一挑:“大清早撩拨我?”
“谁、谁撩拨你了?”梁诺心下一骇,睫毛不停地扑闪着,赶紧后退着下床:“我、我去做早餐,陈妈说这两天有事都不过来了。”
“不过来正好,一个老太婆在这,多妨碍我们生孩子”
梁诺:“……”
四年的平淡相处,两人之间的生活多了一丝默契,早餐梁诺也做的较简单,北冥煜倒没挑食。
“晚我们出去吃。”
早餐吃到一半,北冥煜忽然说道。
梁诺嘴里咬着一口包子,望着他:“可是你不忙么?”
“忙”北冥煜横了她一眼:“可是再忙也要出去吃,难不成你还想那些狗仔下次继续爆我跟哪个女明星去开房?”
噗——
梁诺嘴里没忍住,一口包子喷了出来,分明他才是被抓包的那个,可听着语气,倒像是个深闺怨妇。
下一刻,她连忙捂着嘴,眼珠留在外面一转一转。
北冥煜嫌弃的扫了她一眼,却又默默地递给她湿巾。
“教养都被狗吃了”
梁诺干咳两声,擦了嘴,又决定给暴躁的男人顺毛,她伸出小手搁在他头顶,有一下没一下顺毛:“好了啦,我知道这四年我没怎么陪你,以后多陪陪你,行了吧?”
“敷衍”男人高冷地哼了一声,忽然又响起什么,斜睨着头顶那只小手:“你刚刚捂嘴了?”
“是啊。”梁诺点点头,乖巧地回应。
北冥煜蓦地拉开椅子站起来:“洗手了没你往我头放”
说完,他连饭都不吃,直接往洗手间而去。
很快,一阵水流声从洗手间传了出来。
梁诺抬手看了一眼,确实十分油腻,不由捧腹大笑。
“哈哈……”
几分钟后,北冥煜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利落地落座,甩了甩脑袋,发梢的水系数溅到梁诺脸。
她正要控诉,男人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有什么事?”
“……我知道了。”
他简单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但脸色有些不坦然,梁诺好地撑着下巴:“发生了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北冥煜闻言忽然没有了吃早餐的念头。
将筷子放下,他望着她:“我妈死了。”
“什、什么?”信息量太大,梁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错愕地问:“你刚刚说什么?你、你妈妈死了?可是,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因为我不想说她。”北冥煜深邃的瞳眸半阖,掩饰掉那一抹伤感:“姑姑刚打电话说人刚死,葬礼定在这周末。”
“那你去参加葬礼么?”
北冥煜冷笑一声:“看我心情”
梁诺早去了工作室,看了一眼工作进度,做了一些较重要的事,又将下午和晚的时间空了出来。
下午,则去了老宅。
好好失踪之后,老夫人也伤心难过了许久,经常看着好好用过的婴儿产,呆呆一坐是几个小时。
近年眼睛也不太清明了。
“少夫人,您来了?”荷妈吩咐下人准备茶水。
“姑姑还是在佛堂?”
“是的。”
梁诺直奔佛堂而去,北冥夫人正端端跪坐在蒲团,手拿着佛珠,嘴里念着佛经:“姑姑。”
“你怎么忽然来了?”北冥夫人瞥了她一眼:“煜没跟你一起?”
“他还有点事情。”梁诺扶她起身在一旁坐下,试探性的问:“少爷早说,他妈妈……死了?”
“嗯。”老夫人觉得胸口有些闷,多喝了几口茶,才说:“那他有没有说去不去奔丧?”
“没说。”梁诺好地问:“这个妈妈是少爷在……澳城的亲人?”
老夫人感慨似的点点头:“算起来也有十多年没见了吧。”
“少爷说过他不想参与澳城家产争斗,可是,按照他的脾性,怎么会从来不提及他生母?”
“因为,他的精神病便是那个时候染的。”
梁诺瞬间瞪大了眼。
北冥夫人从来不肯承认北冥煜是精神病,今天,却说了这样的话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晚,梁诺失落地回到家,眼底还残存着一丝猩红。
北冥煜双腿搭在茶几。
狠狠地瞪着她,目光似乎带刀。
“去哪了?”
“逛街。”梁诺干涩地回答,双眸却贪恋似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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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好精致的小男孩()
北冥煜火大:“那你手机怎么关机?”
梁诺将手机掏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一圈:“没电,自动关机了。”
“还记得今晚说去干什么么?下次再给我手机关机,你索性不要用手、”
男人的话音未落,怀忽然扑来一个娇软的身躯,梁诺抱着他的脖颈,怜惜地蹭了蹭他的俊彦:“少爷……”
北冥煜身体忽然一僵,声音哽咽:“你去老宅了?”
“是,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亲生母亲为了荣华富贵,居然狠心到要掐死我……”他自嘲一笑:“或许,没有我更可怜的人了”
“不是”梁诺狠狠拥抱他:“你一点都不可笑,不可怜你是这天下最有傲气的男人,我最爱的男人”
北冥煜眸光微沉,什么都没说。
……
最终北冥煜还是决定回澳城去参加葬礼。
原本他和大太太签订协议,他永不入澳城,但如今生母去世,他为人子,哪怕关系再淡漠也毕竟是生养之恩。
大太太没有强硬拒绝,只有一个要求,葬礼一完立刻离开澳城
梁诺工作室的珠宝有几款较流行,在澳城几个超市也有专柜,梁诺过去的时候,准备谈一下专柜续约的事,索性带了助理安澜。
澳城,墓园。
沉家是当地名门望族,然而,参加这场葬礼的人寥寥无几,若不是梁诺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死的人是北冥煜的亲生母亲,沉家的三太太
天空下着连绵细雨。
“三太太,一路走好”
沉家的佣人鞠躬。
北冥煜站在梁诺身边,梁诺隐约能感觉到他的感伤。
“是不是很势利?”他忽然冷冷的说:“当年我爸意外离世,连遗嘱都不曾立下,大太太继承所有的遗产,容不下任何怀有孩子的女人,而她……居然为了能够留在沉家听信大太太的谎言要掐死我”
“现在死了,得到的是这个?仅仅沉家的几个老佣人来参加葬礼,所有人只敬她是三太太的称谓,她这人,在外人眼底是地的泥,一不值”
梁诺听他控诉,安慰:“少爷,你别难过了,她不疼你爱你,那是她的损失,以后你都有我”
“谁说我难过了?”北冥煜笑的更加癫狂:“我这是高兴这种女人,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说完,他转身离开。
梁诺没追去,而是给了他独处的空间,因为她知道,他心里不像外表表现的那样冷漠。
葬礼结束的时候,安澜突然挤过来。
她双眼放光,激动地握着她的胳膊:“嗷嗷嗷,梁姐,我刚刚看到一个特特别精致的小男孩简直萌化了,往那一站,绝对秒杀万千少女……只是可惜,这孩子像是偷跑出来的,只露了一面被佣人抱走了,连正席都不准参加。”
“多大了?”
“四五岁吧简直太可爱了好想亲一口啊……”安澜还在犯花痴。
梁诺不由想起好好,低低的应:“噢。”
安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说:“哎呀,我也只是提一提,你和北冥少爷的孩子一定他还要可爱要不你们再生一个吧?人这辈子苦短,不能一直沉溺过往啊”
梁诺给自己打气,“我知道,我们已经决定了再生一个”
“缩小版的北冥少爷……哈哈,会不会也像他那么高冷?那么讨厌女人啊?好好……”
梁诺翻白眼:“万一我下次生的是个女孩呢?”
……
葬礼结束之后,大太太身边的老佣人福伯立刻带着保镖过来。
“三少爷,葬礼已经完毕。”
北冥煜心口憋着团火气,冷眼射过去:“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面前叽叽渣渣了?我不知道葬礼完了么?”
福伯躬身:“三少爷恕罪,小人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哪里敢恕你的罪,你可是大妈身边最得力的狗。”
福伯咬牙,又说:“大太太说,如果三少爷葬礼之后执意不肯离开,那边请你去别墅小聚,分别十余年,大太太甚是想念。”
梁诺拽了拽他的袖子,怕这是鸿门宴。
北冥煜轻拍她手背:“十余年不见,我好像连路都忘了。”
“不急,请跟小人来。”
在去的路,梁诺掏出手机查了查澳城第一家族。
沉家。
这是一个家族企业,有数百年历史,早在清代便已经是当地商户大咖。
后来势力拓展越发迅速。
数百年来盘踞澳城,旗下有数不清的集团、子公司。
横跨多个行业,从最赚钱的赌博、金融,到普通的衣食住行,澳城几乎一半产业由沉家所掌控。
当真可谓,沉家一跺脚,澳城抖三抖。
梁诺顿时被吓了一跳。
海城虽然地理位置优越,可和澳城相,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下,难怪当初他曾说,澳城才是黑手的权力心,身处海城,怕是连别人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应该也是这些年他沉寂下来,不去追究那只黑手的缘故吧。
一旦撕破脸硬碰硬,可处理董赫要艰难万倍。
他有了家庭,也有了顾忌。
片刻,车子骤停,梁诺从车下来。
澳城土地面积狭窄,可谓寸土寸金,然而,眼前这幢别墅,装潢奢侈,占地面积数百平,雕花大门白色的扶栏写着两个烫金镂空大字——
沉园。
超级豪阔,梁诺的唯一感觉。
但北冥煜不喜欢这里,她也不多提。
一路走,福伯一路介绍:“这是三少爷。”
“三少爷好。”
一眼望过去,起码十几个佣人齐刷刷躬身问好,姿势标准,像是皇家佣人,专门经过训练一样。
“嗯”
北冥煜也似乎非常习惯这样的场面,冷冷的应了一声,直接拉着梁诺往前走。
穿过大堂,才来到会客区。
福伯指着会客区,说:“大太太和二太太在里面等你,三少爷请吧。”
会客区……
是客非主。
梁诺在心里冷笑。
佣人推开门,北冥煜和梁诺走进去,两个年近五十的贵妇端端坐着,浑身珠光宝气,手戴祖母绿戒指,脖挂翡翠项链。
“大妈,二妈,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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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旧病复发()
梁诺也不认识这两个女人究竟谁是大妈,谁是二妈,也随便点头示意:“大妈,二妈。 ”
两个贵妇人连看都没有看梁诺,完全忽略了她。
一旁妆容稍淡一点的女人忽然站了起来,想拉北冥煜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躲过。
“三少爷,你这一走都快十多年了吧?要不是老三死了,不知道这得多少年才能看到你”
梁诺猜想这个女人应该是二太太。
大太太根本不会这么刻意。
“二妈若是想我,我在海城,随时欢迎。”
“哟,海城那地方冬不暖夏不热的,有什么好呆的?还不如在澳城,我们一家人也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一旁的大太太也忽然插嘴,微眯着眼看向他:“既然老二想你们这些孩子了,不如多呆一段时间?”
“不用,我早说过我只是来拜祭我妈,澳城我绝对不会多呆。”
北冥煜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略带冷硬。
梁诺暗暗猜测大太太和二太太是故意这么说,是想要诈北冥煜,试试他到底有没有留在澳城的心思。
果真,大太太放下手把玩的赤红珊瑚串:“澳城不愿多呆,那趁早回海城吧,今天时间不早,我让人给你订明早的机票。”
“不牢费心。”北冥煜嗤笑,眸带鄙夷:“虽然海城不澳城富饶,北冥家也不得沉家富贵黑白通吃,但机票的钱,相信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