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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自律的人,起码在接手了天鸿集团之后,他就变得非常自律,每天什么时间吃饭什么时间入睡一天留给自己多少休息时间,他都是日复一日,按部就班的去进行。
但此时,应岑琛却因为想到了孟泽提到的事,进而想到了一个他努力压抑着不去想的人。
应岑琛转过身,在阳光倾洒的背景下,慢慢地走向了办公桌,放在那里的手机被他随手拿起,然后就是熟练的打开微博图标,在搜索栏那里停顿片刻,微蹙的眉下,是一双在外人看来冷漠到漠然的眼睛,但眼睛注视着的地方,却让他觉得有火苗在跳动,直接烧得他眼睛都痛了。
终于,他打下了“凌白”二字,轻轻一按,搜索。
“嗯?”原本只是想像几个月前那样偷偷看一眼对方的微博就走,可搜索凌白出来的信息,却不像他之前看到的,最上面就是凌白自己的微博号。这一次,一跃出现在应岑琛眼前的,是一条充满了恶意的微博内容。
“呵呵,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花团锦簇的,实际上,里面早就已经腐朽不堪弥漫着一股恶臭了,对,说的就是你们家的凌白,有本事就在这条微博下跟我争执啊,看我是不是会看在你们是女人的份上不骂哭你们,少私信给我,有本事就发出来,让大家看看,一个个不要脸的花痴女,是怎么倒贴一个摸都摸不着的男人的,还跟我讲道理?呵呵,你们这样的货色,也配让我跟你们讲道理?”
这样的一段恶意满满的话,果然招致不少人抨击,但同样的,有不少一看就是男性的网友嘻嘻哈哈的在评论里支持这位微博主。
不是没有男网友看不过去,说句公道话的,可一说完,就被人起哄说是不是看上凌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有些人哟,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不过,也不奇怪,这是看脸的社会嘛,那个小白脸看起来是挺水灵的,虽然娱乐圈的戏子当男妻的不多,也没准这位就是性取向为男,愿意雌伏在你们身下呢?呵呵,做做梦也好,万一实现了呢,对吧?”看到自己发的微博引来了激烈的争吵,那位名叫“酷帅知秋”的大V更是高兴起来,隔了几分钟,又发了如上内容,言语之间是更加□□裸的嘲讽。
“周秘书,你进来一下。”没有别人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应岑琛盯着手机屏幕,表情冷漠,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了戾气之中。
周秘书进来时,就被董事长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刚才送进来的文件难道出了重大纰漏?!
天惹,董事长的样子简直像是恶鬼一样!
时不时冒出来的明星出轨新闻,让肖培对追星很不感冒,不过,他可不敢公开说鄙视追星族什么的,不然他可爱的妹妹一定会追着他闹。
“咦?”就在肖培打算再刷一下微博就开始吃没那么烫了的米线时,忽然看到一个对他来说已经熟悉了的名字再次登上了热搜。
【陈枫向凌白道歉】
【章台否认嘲讽凌白】
连着两条热搜,居然都挺进了热搜榜前二十,简直让人惊讶,毕竟在不久之前,凌白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不那么熟悉的,可这几天,对方却接二连三的上热搜,简直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时也运也。
“这人因祸得福了啊,不过就是生了一场病,结果上了好几次热搜,还来个反转,舆论也被控制住了,背后有能人啊。”
第49章 第四十九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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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岑琛几乎难以抑制自己想笑的冲动; 他也从心的真的笑了出来。
“父亲,没想到您回来; 居然是为了这种事?看来,我竟然是高看您了。”他嘴上恭敬; 可说出来的话; 却如小刀子一样戳向了应云奇。
知父莫若子,这样的口气跟这样的话; 果然让应云奇立刻怒了; 他腾地站起来; 怒视着站在那里的应岑琛。“你这个小畜生; 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父亲; 您何必动怒呢?”应岑琛“好心”劝说道:“我刚才又没说拒绝; 不是吗?”
“这么说; 你答应了?”应云奇腾起的怒气; 慢慢回笼。如果这个孽子真的答应了,那么; 虽然他现在很不爽,但为了得到孙子,他可以忍。
应岑琛在他的注视下,有别于平时的面瘫脸,竟然慢慢露出了一抹堪称嚣张的笑容:“不; 我只是想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而已,现在,请允许我; 郑重的向您表示拒绝。”
“你!”应云奇脸色一青一白的,“你个小畜生,是不是想气死我?啊?我就说,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爸爸非说什么你是无辜的,你无辜?你无辜个屁啊!克死自己的爸爸,让老爷子对我这个做儿子的失望,你是不是早就想着霸占应家产业了?老爷子如果不是为了推你上位,至于被人指责,然后气火攻心,最后病情加重吗?他们的死,全都是你的错!像你这样的黑心鬼,烂了心肠的小畜生,当初就该直接溺死、掐死!不然也不会搞的我们应家老的老,少的少,都因为你死了!丧门星!应家有你这样的子孙,真是倒霉透顶!”
应岑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表情无喜无悲。
应云奇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虚了那么一小下,但他自己却很快就给自己的这种状态找到了理由:一定是因为对方身体里流淌着一半爱人的血脉,所以他才会突然不想再骂下去了。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相亲你必须去!”撂下这么一句话,应云奇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看似气势汹汹,可在走进来的管家眼里,却透着那么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感觉。
“先生,你没事吧?”管家走到应岑琛跟前,有些担心地问道。
应岑琛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平静地说道:“我没事,放心吧,被他从小骂到他,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也许最初的时候,他是渴望过父亲跟爸爸的爱的,可越往后,他的这种期待就越少,直到那次意外,爸爸去世,父亲对他从漠视直接变为了仇恨,他就再也不会奢求这种来自父母的爱了。
管家有些心疼,更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少爷”抱不平,可有些事,却不是他能够插手说什么的。
只能点点头,说:“那我让陈姨去准备饭菜?先生想吃什么?”
“随便吧,饭好了叫我,我去看看祖父。”应岑琛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这所别墅的三楼,有一个房间摆着已逝的应老爷子的照片跟牌位,应岑琛经常会一个人去那个房间静坐一会儿,这也是应岑琛在祖父去世后,平静心情的一个办法。
管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找到陈姨,让她亲手去做几样拿手的饭菜,虽然家里还有其他保姆,但应岑琛平时入口的饭食,都是出自陈姨的手。陈姨也在心疼应岑琛,听了管家的话,就立刻准备饭食去了。
安静的房间里,应岑琛站在祖父的遗像跟牌位前,眼睛无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房间里,在许久之后,才有他轻轻的叹息跟低语声响起:“爷爷,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想去找他……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哪怕他想走,我也该强硬的留下他,对吗?”
海诚市309医院
凌白原本睡在病床上,忽然苍白着脸,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入目的依旧是没有任何区别的黑暗,心中升起的恐惧,让凌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不过,在听到脚步声传来后,他努力压抑住了这种对黑暗的恐惧,让表情尽量变得平静下来。
“小白,准备吃饭了。”陈学珉提着从医院食堂买来的饭菜,说道。
凌白自己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挪到了一旁的小桌前,不用陈学珉动手,他就已经摸到了一旁湿纸巾的位置,抽出两张,细心地给自己擦拭了手指。
这样的动作,看似简单,但陈学珉却知道,对于一个刚刚失去视力的过去都生活在光明之中的普通人来说,短时间内就慢慢试着去适应周围的环境,甚至做到了一些随手可做的事情做起来十分自然的情况,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可他却不能劝凌白私下不要这么锻炼自己,他也怕凌白万一以后真的难以恢复视力了,需要在黑暗中生活很长时间的话,寄希望于治疗恢复,只会更失望,也更痛苦。
倒不如现在就试着去适应盲人的生活。
这一点,凌白不用任何人去劝,他自己就做到了。他甚至还努力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展现出尽量乐观的一面,天知道如果是自己突然得了疑似可能永远失明的病,可能一辈子都再也看不见那个鸟语花香五彩缤纷的时间了,要永生的陷落在无边的黑暗之中,自己会不会崩溃到迁怒旁人。
但凌白却依旧是态度礼貌的,温和的,哪怕偶尔会显得低落、沮丧,可却会很快的振作起来。
这样的凌白,让陈学珉觉得胸口那里堵着东西一样,他有时候都想摇着对方的肩膀,告诉他:别为了所谓的自尊心,强撑着了好吗?如果难受,就大哭出来啊。
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却早早的失去了任性的资格,是因为已为人父的缘故吗?为了给只有自己这个爸爸的瑞瑞做依靠、做榜样,所以遇到任何事情,都只能让自己看起来乐观而自信,因为一旦做爸爸的都崩溃了,小小的没有其他亲人的孩子,又该去依靠谁呢?
从没有任何一刻,让陈学珉对凌白当初隐瞒了具体身份的那个男人产生憎恨之情。
“陈哥?”凌白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家经纪人似乎一下子心情不好了。
“没事,吃饭吧,用不用我喂你?今天是买的红烧肉盖饭。”陈学珉抹了把脸,说道。
凌白黑色的眸子望向他,陈学珉顿时有了一种自己刚才的失态被对方看在眼里的错觉。
他又忍不住抹了把脸,对方这时候说:“不用了,我试着自己吃。”
“那成,我给你挂几张餐巾纸,免得弄脏了衣服。”对凌白的这种要求,陈学珉从最初的反对,到现在的放任,也不过是区区几天的时间,谁让对方哪怕最初吃的很不顺利,可一次比一次要做的好呢?
这样的执着与认真,别说是陈学珉了,就是那几个经常过来的护士跟医生,都感慨颇多,觉得15床这个病人怎么心态这么好?
陈学珉听着他们偷偷议论时,快把凌白吹捧到神坛上的话,只能无奈地忍下想说的话。哎,其实他宁愿小白能在自己跟小王面前大哭大闹,虽然那样久了,可能他会觉得烦吧,但总比现在看着对方这样努力感到心疼要来的舒服。
目视着对方用勺子试探着挖了第一勺送进嘴里,又接着吃了第二勺,第三勺,另一只手则小心的扶着餐盒,防止被碰落到地上,陈学珉表情复杂,这时候,小王探头在门口,朝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同时招了招手,陈学珉顿时走了出去。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下午来换班吗?”陈学珉在门口小小声地问道。
小王同样小小声地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啊,你不知道,瑞瑞在电视上看到关于凌哥的新闻了,虽然瑞瑞这孩子特别懂事,没有吵着闹着要见凌哥,可我妈看见他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哭了,别说我妈跟我奶奶她们心疼的不得了了,我听说这事后,也心疼啊,陈哥,瑞瑞都好多天没见到爸爸了,真不能让他过来探望一下吗?凌哥这病要是一时半会治不好,总不能让他们父子一直不见面吧?”
陈学珉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你让我再想想。”
“那你可得想快一点啊,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了,就怕跟瑞瑞碰见,更怕他不说话,用那双眼睛期待的看着我……”
陈学珉抹了一把脸,真是上辈子欠了那对父子的。
“我跟小白商量一下,你在外面先等着。”说完,陈学珉就走进了病房。
凌白这时候已经吃掉了近半份盖饭,这时候抬头问道:“是小王来了?”
他自从眼睛看不见后,听力反倒相对比往常敏锐多了,大概是因为看不见,所以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了“听”上吧。
陈学珉没隐瞒,将小王的来意跟凌白说了,末了说道:“瑞瑞这孩子跟你一个样儿,有什么委屈都喜欢憋在心里,生怕给别人添麻烦,要我说,都已经这样了,就让孩子来吧,也别担心吓着孩子,与其让孩子从电视上看到你的事,听别人说你的事,倒不如让他过来亲眼看看你,你也能亲口安抚一下孩子。”
更何况,有了软软香香的儿子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