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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前面说的果然都是铺垫,扯了几句果然问到正题了。
打死乔义哲他也不会实话实说。
周沐仁还以为乔义哲会脸红,可他看到的就是他一脸的面无表情,“你之前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现在我礼尚往来也问你一次,不算过分吧。”
乔义哲动动身子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不说话。
周沐仁把搂他的手臂收紧了,“你装睡也没用,我问你的这个问题,今天一定要得到回答。”
乔义哲从嘴里吐出一个不屑的轻哼,“我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你皱皱眉头我就不知所措了。”
“胡说八道。”
周沐仁呵呵笑了两声,“新年那天?”
“什么新年那天?”
“新年那天,我们的第一次,你爱上我?”
乔义哲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我那个时候什么情况你还记得吧,你做的那些事在我看来都是减分的,我不讨厌你就不错了,还想我爱你。”
周沐仁被说的也有点惭愧,“我的确是做了很多减分的事,最开始的几次,你几乎都没什么感觉。”
“何止几次?一夜几次还差不多。”
“不过你后来也渐渐好转了,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恢复的时候是因为……”
乔义哲脸都绿了,周沐仁也觉得他当初做的事不怎么地道,之后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两个人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周沐仁脑子一昏就问了句,“说起来你真的有点受虐体质
。”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说他是受虐体质了,乔义哲从前听到的时候还不在意,可周沐仁三番两次这么说,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会禁不住想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沐仁见乔义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生怕他钻牛角尖,就赶忙岔开话题,“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乔义哲嘴角微微翘起,也看不出是微笑还是挑衅,“我困了。”
“好,既然你执意不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下一个问题你不能再拒绝回答。”
乔义哲用胳膊挡住眼睛,“看情况。”
“你能说一次我爱你吗?”
“啊?”
“你还没对我说过我爱你,我想听你说一次。”
乔义哲干脆从周沐仁怀里爬起来,“我去床上睡。”
周沐仁本想拦腰把他搂回来,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就只能松手,站起身跟着爬上床,“我胳膊都被你压麻了,看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你不对我说一次?”
……
“我对你表白过好几次了,一个回应也没有得到过。”
……
乔义哲受不了他没完没了地聒噪,就撑起身亲了一下他的嘴,“我真的要睡一会,问问题的游戏,下次再玩吧。”
周沐仁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子打发了。
乔义哲闭目养神,周沐仁瞪眼看着天花板郁闷,默默数了几百只绵羊之后,还是忍不住,凑过去把乔义哲抱住了,“喂,你真的不说吗?”
“我睡着了。”
“那你刚才说的是梦话?”
“是。”
“那你就在梦里说一声我爱你吧。”
乔义哲破功趴在床上闷笑,笑够了就撑起身看着周沐仁,“昨天我不是说过了吗。”
周沐仁一脸纠结,“被我抓住小辫子的那句不算,何况你说的时候是有多不情愿。”
乔义哲很是哭笑不得,“你干嘛非要纠结一句话,如果我不爱你,嘴上说一百个我爱你也没有意义,要是我真的爱你,那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
周沐仁一声长叹,“你又赢了……这个问题我也愿意等下去,可下一个问题,我说什么也不想等了。”
乔义哲也有点好奇,“你又要问什么?”
“假期结束之后,你愿意搬回我家住吗?”
假期结束之后有没有他们还说不定呢。
乔义哲犹豫都没犹豫就拒绝了,“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家,卧室墙壁的颜色,家具家电的风格品类都很符合我的心意,最重要的是,那是我的家,属于我的东西
。”
周沐仁明白乔义哲说的意思,可他还是避重就轻地问了句,“家里也可以重新装饰的,完全按你的喜好翻新也没问题。”
乔义哲笑着摆摆手,“我们本来就是两个独立的人,没必要非得互相迁就,既然不能像异性情侣一样组织家庭,那保持各自的空间也不错。”
周沐仁提议的时候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遭到拒绝之后还是忍不住失落起来,把乔义哲一边胳膊展平,枕到头下。
乔义哲抽了两下胳膊没抽动,周沐仁又一副“我睡着了,别理我”的模样,他只能服软主动跟他说话,“你现在是在跟我摆脸色吗?”
“如果我说是你会改变主意吗?会改变主意的话那就是,要是你也生气了的话,那就不是。”
乔义哲也是长见识了,“我既不会改变主意,也不会生气,我从前总是顺从别人的心意做决定,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这一点我想慢慢改变。要是有一天我觉得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了,那我会主动提议搬到你家。”
周沐仁知道乔义哲说的那种情况遥遥无期,可有希望还是比没希望要好。
“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抛弃我时我送给你的围巾和围裙,你有在用吗?”
乔义哲积攒多时的不满终于忍不住发泄,他伸手捏了周沐仁的脸,“什么叫我抛弃你,你还要不要你风高雪冷的形象了,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还觉得你是个冰山美人。”
周沐仁揉着脸笑,越笑越大声,“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变相地回答了我的第二个问题,你爱上的,是你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冰山,所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乔义哲嘴上不承认,可他的脸却红的发胀,“你又在自作多情。”
“你就当我自作多情……不困了吧,起来活动一下?”
“下楼去餐厅听你弹钢琴?”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周沐仁跳下床,从行李箱里取出画纸和整套的画笔,“当初你没画完的画我也带来了,要继续画吗?”
乔义哲打开画夹,看了一眼里面完成一半的画,心里的滋味说也说不清,“很难了,我已经忘了我画这幅画时的心情了。”
周沐仁把乔义哲拉到沙发上坐好,在画夹里放了一张新纸,“那你就照你当下的心情帮我画一张。”
乔义哲很想实话实说他当下的心情就是没心情,“我的手还拿不了笔。”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周沐仁把笔袋往乔义哲面前又递了一次,乔义哲只好接过来。
“你是想画我本人,还是要我拍照片给你当模版?”
乔义哲笑着摇摇头,“都不用,我要先画静物恢复一下状态
。”
“静物啊,也不错,那你就画茶几上的花瓶吧。”
乔义哲看了一下,花瓶的确比较合适,光的状态虽然不是最好,也勉强可以接受,他就选了笔开始打轮廓。
拿笔果然比拿筷子要挑战多了,他的手明明是他的,他却没办法百分之一百地控制,直线画不直,笔触轻重也完全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周沐仁一直坐在乔义哲身边看,他的脸上时不时会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是这样画的。”
乔义哲画累了把画夹放到一边,扭动僵硬的脖子,周沐仁伸手帮他捏肩膀,“画得很好,你的手完全没问题。”
乔义哲扭头瞪了周沐仁一眼,“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讽刺我。”
“真的画的不错,跟那个花瓶一模一样。”
乔义哲也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摇头轻笑,“看来找伴侣的确不能找同行,太容易穿帮。”
周沐仁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钢琴弹得乱七八糟还得到了乔义哲夸赞的情景,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你刚才说伴侣了吧?”
“我有说吗?”
“有说。”
“有说也是随口一说,现在时间正好,我们下去喝茶,顺便听你弹钢琴。”
“你的口气分明是要听我弹钢琴,顺便喝杯茶。”
“差不多。”
周沐仁帮乔义哲按摩了一会拿笔的手,两个人换鞋一起去餐厅。
“其实你走了之后我天天都有练习。”
“我在你家的时候都没见你弹过。”
周沐仁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从前的确很少弹,因为是禁忌,所以会尽量躲避。”
“现在不是了吗?”
“开玩笑,我拼死累活地苦练了十几年,总不能一辈子当禁忌,你不是也说我的水平取悦你足够了吗,我又没本事开音乐会,只弹给你听总可以吧。”
乔义哲被周沐仁酸的想笑,“学了十几年也开不了音乐会,你心里委屈是吗?”
“本来就委屈。”
“谁让你不是天才呢,实话实说,你有嫉妒洛先生吧?”
“我嫉妒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自己听听你的口气有多小气。”
“家里有一个人大气就行了,你负责大气,我负责小气。”
周沐仁说完这句就搂住乔义哲的肩膀,乔义哲脸上的笑容却有点僵,“大庭广众之下你收敛一点。”
第6章 18()
两个人说这话来到餐厅,下午的时间客人虽然没有中午多,可还是有一些跑来喝下午茶聊天的。
乔义哲生怕周沐仁打退堂鼓,快他一步往钢琴处奔,周沐仁笑他心急,故意站在门口对他眨眼。
结果乔义哲只能尴尬地等在钢琴边,他发誓要是周沐仁不过来,他就杀了他。
周沐仁跟店员打了招呼,得到首肯之后,才慢悠悠低走到钢琴边。
乔义哲本想找一个临近的桌子去坐,却被周沐仁拉住胳膊,“你坐在我身边我才有安全感。”
“你是三岁小孩吗?弹个琴还要人陪。”
“我好久没在公众场合弹琴了,要是弹给你一个人听,我倒不怕,可餐厅里还有其他人,我多少有点紧张嘛。”
乔义哲无奈地摇摇头,“幸亏你不是靠弹钢琴吃饭的,否则就要饿死了。”
周沐仁被嘲笑了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变本加厉地卖惨,“所以更需要你的支持,要是我弹的不好丢人了,起码还有你跟我一起丢人。”
这是什么倒霉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心态。
乔义哲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只能妥协坐到琴凳边。
周沐仁心愿得偿,笑容也更灿烂了些,打开琴盖,活动一下手指开始弹第一首曲子。
乔义哲还以为周沐仁会弹他听不懂的古典乐,结果这家伙一上手就弹了一首通俗歌曲改编的钢琴曲。
乔义哲看了一眼在餐厅喝茶的客人,大家都没有关注突然响起来的钢琴声,所以弹到第二曲的时候,他就又靠近了周沐仁一点。
周沐仁活动开手指,弹的曲子难度越来越大,大多数是乔义哲没听过的,直到有一曲他有点耳熟,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弹的那首曲子吗。
一曲完了,周沐仁长吁一口气,扶着眼镜对乔义哲笑道,“盲弹到这种地步,不错了吧?”
乔义哲根本就听不出分别,他又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就笑着赞扬了几声。
周沐仁摇着头从椅子上站起身,小心把琴盖盖好。
乔义哲咦了一声,“才一个小时,你就累了吗?怎么不弹了?”
周沐仁揉了揉他的头,拉着他的手出餐厅。
这种姿势实在亲密,乔义哲被搞的面红耳赤,他看周沐仁的笑容有点僵,就小声问了句,“喂,这么着急走干什么,不喝茶了吗?”
周沐仁反拉住乔义哲的手,“你的反应不符合我的预期,有点伤心而已。”
乔义哲也是冤枉,“我又不懂音乐,听来听去也只能听出个挺好,莫非你想借机嘲笑我是乐盲?”
周沐仁本来还占着上风想借机占点便宜,结果一不小心就被反咬了一口。
乔义哲越来越精明,也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两个人一路回房,才刷卡进门,周沐仁就被乔义哲吻了。
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也难怪周沐仁发愣,等他反应过来想回应,乔义哲已经撤退了。
“怎么突然……”
“也不是突然,想了一个小时了,在外面又不能有行动,只好回房再说。现在时间正好,太阳也不晒,出去走走?”
周沐仁目瞪口呆地看乔义哲开门走出去,他站在门里也不知道是该顺从地跟出去,还是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