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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到最后,还是以乔义哲躲进浴室为结尾。
周沐仁去厨房洗了个冷水脸,等乔义哲出来,他也进了浴室。
乔义哲吹好头发,穿好衣服,准备等周沐仁出来就开诚布公地跟他谈一次,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
这家伙就算再厉害,也没本事一直用身体解决问题。
可他等了一个小时,周沐仁也没从浴室里出来。
乔义哲只好去敲门,“周沐仁,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他叫的已经很大声了,周沐仁却没有应答,乔义哲这才有点害怕,撞开门锁冲进去,可周沐仁只是泡在浴缸里,一双眼直直地望着他。
乔义哲好心疼他的门锁,“你搞什么,我叫你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总做这种事,看别人着急你很快乐吗?”
“你为什么着急?”
“有前科的人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着急。”
周沐仁从浴缸里站起身,拿浴巾擦干身体,走到乔义哲面前抱他,“你总是这样让我误会……”
“我让你误会什么了,你这种不负责任的性格也是奇葩,别人的感受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周沐仁拍拍乔义哲的背,“别生气了,我刚才耍酒疯做了错事,现在醒了不敢面对你,你敲门的时候我其实很不淡定,你越着急我就越慌,结果到最后也没能应声。”
周沐仁惭愧的是他强迫他发生关系,可乔义哲却多心地理解成了他刚才嘴滑说爱他是醉后失言。
难怪这该死的酒一醒,就难堪的不敢面对他。
乔义哲本来还抱着一点期待,现在什么期待也没有了,“我没往心里去,你担心多余了。你今晚睡沙发吧,明早酒散了再收拾东西回去。”
说来说去,还是要跟他分手,周沐仁焦躁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他狂也狂了,表白也表白了,粗暴也好温柔也罢,一切都是徒劳,被乔义哲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完全抹杀了。
乔义哲不想没完没了地跟周沐仁在浴室里说话,就转身回了卧室。
周沐仁去衣柜里拿了睡衣穿上,连带取行李箱把里面挂着的衣服一股脑地扔进箱子。
乔义哲默默地看他收拾行李,心里难过的不行,只能强迫自己转身躺下。
他手里拿了一本书,好半天都没看去进一页,周沐仁收拾东西的声音在他耳边被无限放大。
人最煎熬的事,大概就是明明在意还要故作不在意,逞强到最后,谁才是更伤心的那一个。
周沐仁认定他才是更伤心的那一个,乔义哲连看都不看他,大约还在心里窃喜他终于要收东西走人了。
装完衣服,周沐仁就进行不下去了,洗漱用品什么的他一样都不想带回家,他怕再看到那些瓶瓶罐罐的又会发作抑郁,不如都留在这里,至于之后乔义哲想留想扔,也都是乔义哲的事。
周沐仁爬上床,隔着被子抱住乔义哲,“最后一晚,能让我睡在床上吗?”
乔义哲两眼一酸,马上就把床头灯关掉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他维持着抱他的姿势,好久都一动不动。
乔义哲怕自己声音变调,开口之前先清了清嗓子,“你盖好被子。”
周沐仁这才掀开被子钻进去,把乔义哲扳到面对面再抱住他,“离开我之后,你会幸福吗?”
乔义哲也分不清周沐仁说这话是挑衅还是单纯地想关心他,就没有贸然接话。
周沐仁吻了吻乔义哲的额头,轻声笑道,“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乔义哲只能礼尚往来地回了句,“也祝你幸福。”
周沐仁突然就收紧了抱他的手臂,他想的是“没有你我怎么幸福”,可他喉咙里像被人塞了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
真糟糕,好像又有点情绪失控了。
周沐仁花了好长的时间平息,“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不足是你没办法接受的,说说你不要我的理由。”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不爱我,大概是觉得太直白太丢人了,他才迂回地问了这一句。
乔义哲当然不会说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你挺好的,要是以后别再这么神经质,成瘾成狂,积极争取一些就好了。”
周沐仁自嘲一笑,“我这辈子做的最积极的一件事就是拜托立仁要你的电话,就结果来看,认识你也许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可是我却不后悔。”
乔义哲的本意是提醒他对洛斐然积极,可他万万没想到周沐仁会把话扯到他身上。
他不想他们在分开之前还要煽情,就咬着牙不说话。
周沐仁也不说话。
两个人晚上都失眠了,一早起各自顶着黑眼圈起床上班。
乔义哲看着周沐仁把行李放到车后备箱,才终于有了两个人要彻底分开的知觉,一时胸口憋闷,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周沐仁的状况更差,他满脑子都想着把乔义哲捆了扔在车里,带着他远走高飞。
“我送你去学校。”
“没关系,我打车就好。”
“让我再跟你多呆一会吧。”
周沐仁的语气有点恳求的意味了,乔义哲明知不该拖泥带水,可他拗不过自己的心,意识到以前,他已经坐到副驾驶座了。
车子开出去之后他就后悔了,照周沐仁的速度,他肯定赶不上打卡了。
“能快点吗,迟到的话学生会投诉。”
周沐仁稍稍加快了速度,嘴里喃喃道,“太难了,我好像做不到,从今晚后都不能跟你联系的话,我好像真的做不到。”
乔义哲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得到,就算勉强做到了,他失去的也不仅仅是一个人,他自己的一部分,也会永远的失去。
车子到了目的地,周沐仁拉住准备下车的乔义哲,退而求其次地问了句,“我们还能做朋友吧,哪怕只是聊天吃饭。”
乔义哲喉咙一哽,“暂时不要了,大家都冷静一下再说。”
周沐仁觉得难以忍耐,硬是把乔义哲扯到怀里抱住,“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的话,你又何必冷静。”
两个人中间隔着档位杆,姿势别扭的不得了,乔义哲抓着周沐仁背后的衣料,不自觉就攥紧了手,“我们现在真的不适合再见面,还是等……”
周沐仁把头埋在乔义哲的颈窝里,“我保证以后会收敛,答应我,我们不要完全不联系,起码做普通朋友。”
乔义哲明知答应他无异于玩火**,可他实在说不出拒绝他的话。
周沐仁感觉到乔义哲在他怀里点头,他更不想放手了,“再吻你一次可以吗?”
从一个拥抱发展到一个吻,再由一个吻发展到最后一次亲密,他们第一次脱轨的时候也是这么循序渐进的,放任事情发展,他们又要重蹈覆辙了。”
乔义哲试图从周沐仁的怀里挣脱出来,“我真的要迟到了。”
周沐仁听而不闻,搂过乔义哲的脖子吻他的唇。
不带丝毫情*色意味却满是悲伤的吻。
乔义哲终于从周沐仁怀里挣出来,逃也似的跑下车,他这一路都不敢回头看,生怕再看他一眼,他就会忍受不了冲回去找他。
一上午的课,乔义哲都上的乱七八糟,整个中午他也心不在焉,下午快放学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虽然是关于工作的,可需要他提供服务的人却是他现在最不想接触的人。
经纪人夏小姐很执着,“洛先生坚持要我拜托乔先生帮忙。”
乔义哲才做过亏心事,哪里敢跑去见人家现任,“化妆师那么多,麻烦夏小姐找别人吧,我最近都在给学生上课,每天都很累,不想接学校以外的工作。”
夏小姐坚持不懈,“洛先生最后一站的音乐会,希望有熟人在场,他特别交代我一定要请到乔先生,请您一定赏脸好吗,除了化妆的报酬,我们还会送您音乐会的票。”
“我真的不方便……”
乔义哲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乔先生,我叫你过来是有话要跟你说,请赏脸跟我见面。”
第6章 2()
乔义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答应为洛斐然化妆了,大概是在洛先生说他找他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时候,他才没办法拒绝了。
洛斐然语气平和,听上去不像是要对他兴师问罪的。
越是这样,他压力就越大。
乔义哲下班后没有去画室,而是直接回了家,他其实很怕周沐仁又喝醉了找上他。
只过了一天,他就已经煎熬的受不了了,乔义哲也不确定如果他真的见到周沐仁,会不会没出息地就缴械投降了。
十点左右,周沐仁给他打了电话。
乔义哲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好在周沐仁的声音平淡,听起来一切如常,“回到家了吗?”
“是啊。”
“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差。”
“怎么个差法?”
大概是周沐仁的语气很随意,乔义哲才能放下心防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聊天对象,“昨晚睡得不好,今天一整天的效率都差极了。”
周沐仁轻笑道,“我也是一样,不过还是强迫自己把该干的事都干完了。“
乔义哲脑子一热就问了句,“你现在在哪?”
“床上。”
“准备睡觉了吗?”
“打算给你打电话之后就睡觉的,不过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失眠,最糟的就是身体疲惫到极点,却还是很难入睡。”
乔义哲半晌没有说话,周沐仁摇头轻笑,“你是不是又在偷偷的可怜我?”
“我从来都没有偷偷的可怜你,我是在光明正大的可怜你。”
周沐仁一点也没有不高兴,“能被你可怜是我的幸运。”
乔义哲其实对偷这个字特别敏感,尤其是由此联想到的那个词,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忌讳,“洛先生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吧?”
周沐仁一愣,随即就含糊了一句,“大概吧,我也不知道。”
他从前太过自我为中心,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乔义哲的感受,他虽然没有当着他的面抱怨过,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每一次提到洛斐然,乔义哲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现在不一样了,将心比心,周沐仁不想当着乔义哲的面讨论洛斐然的事,更不想让他错意他和洛斐然之间还有未完的牵扯。
就算他和乔义哲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他也不想他再误会了。
可乔义哲听到周沐仁的含糊其辞,就错意他在故意掩饰,“洛先生找我做他音乐会的化妆师,我已经答应了,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周沐仁吃了一惊,心里也很矛盾,他不希望乔义哲对洛斐然太过介意,却也不希望他对洛斐然无动于衷。
要是乔义哲已经可以很坦然地面对洛斐然了,是不是就变相地说明,他对他已经完全没有感情了。
周沐仁一声长叹,“我不该插手你的事,可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乔义哲以为周沐仁在刻意躲避,他就识相地不再问了。
周沐仁生怕乔义哲挂断电话,就马上笑着岔开话题,“义哲,你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怎么好端端地提到水果了。
乔义哲想了想,“西瓜。”
“为什么啊?”
“好吃。”
“就这一个理由?”
“不然呢?”
“说的也是,西瓜真材实料又实惠,跟你的形象很符合。”
“说着水果也能扯到我身上,你也太没礼貌了吧,哪有随便把人比作西瓜的。”
周沐仁被乔义哲逗的笑个不停,“真的很像,你自己仔细想想也会觉得像的。”
乔义哲被他笑得满肚子火,“你呢,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荔枝。”
“果然是这种……”乔义哲轻哼一声,“亡国的灾果。”
周沐仁知道乔义哲是在跟他赌气,越是这样,他越想乐,“喂,你现在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没兴趣。”
“我在想,要是你现在就在我身边,聊天的时候我一伸手就抱得到你,那该多好。”
乔义哲表情一僵,这该死的说这种话实在是太犯规了,明明说好只做朋友的,他还沉浸在暧昧的幻觉里,叫他怎么办?
他现在很脆弱,经不起这么若有心似无意地撩拨。
“周沐仁,你不能再这么说话了,如果我们连打个电话都要勾出**的牵扯,那干脆不要再联系了。”
周沐仁无力地把头仰到靠枕上,眼眶酸涩,他很想对他说他不是在耍轻佻,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