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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可怜我?”红的有些妖冶的唇微微勾了勾,勾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来:“不好意思,我还没虚弱到要你可怜的地步。”
“我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去可怜别人。”
白溪抿唇,径直将他的笔记本合了上来,顺势丢到了床尾,又将怀中熟睡的儿子放到了他身边,站直了身子静静看他:“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儿子长大后,连他爸爸的样貌都记不清楚,还要靠照片来认识你!”
一句话说完,像是有些激怒了他似的,两道激光似的视线直直对着她的脸戳了过来,恨不得在她脸上戳出两个洞来。
白溪坦然自若的迎上他有些愠怒的视线,又倾身将他手中的文件抽走,挑衅开口:“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么?”
“对。”
苏少谦眯了眯眼,怒极反笑:“对是对,不过既然你那么喜欢让你儿子叫季洛安爸爸,大不了以后就一直让他把季洛安当成爸爸好了!反正他们长得那么像,就算你说他们是亲生父子,他也不会不相信的!这样他不就不需要再靠照片来认识我了?”
白溪歪头很认真的想了想,重重点头:“好主意!还是苏少你头脑灵活一点!多谢了,那我就不需要担心你的死活了,我带他去找他的亲、生、爸、爸、季、洛、安了!”
她微微俯身逼近他,看着他黑如宝石的眼眸中折射出的夺目光线,一字一顿的说着,甚至在最后一句话里,逐字逐句的加上了重音。
苏少谦勉强维持的镇定被她恶劣的笑容瞬间撕碎,猛然抬手扣住了她小巧的下颚,冷声警告:“白溪,我警告你,将来他长大了,你敢隐瞒我是他亲生爸爸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溪嗤笑一声,毫不示弱的回应他:“到时候你都不在了,要怎么不放过我呀?从地底下爬出来不放过我么?”
苏少谦:“……”
白溪盯着他,唇角嘲弄的弧度一点点褪去,猛然抬手拍掉了他扣着自己下颚的手,站直了身子冷冷看他:“想不让儿子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爸爸是谁,最好的办法就是活下去!否则……”
“白溪!”
苏少谦怒极,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寒光乍现,语调轻的有些诡异:“你敢威胁我?是我现在躺在病床上,给了你一种我很好欺负的错觉么?”
“不想被我欺负就生龙活虎的从医院里出去!不想被我欺负就不要把药当成你的一日三餐!不想被我欺负就爱惜你自己一点!”
她微微俯身,微凉的手捧起他滚烫的脸颊,直直看进他眼底:“苏少谦,不想要被我、被我们的儿子遗忘的话,就好好活下去,知道了么?”
女人清澈见底的眼底,渐渐蒸腾出一片湿润的雾气,苏少谦喉咙蓦地一紧,下意识的抬手想要碰一碰她的脸,她却猛然侧首避开了。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想动手打你一顿的……”
她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喃喃开口:“可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勉强忍住了……”
他不是小孩子了,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掌控偌大一个集团,有时候做事却又幼稚的要命,她一直觉得,因为分手而要死要活,跳楼跳海跳河的事情只是发生在新闻上的事情,却从来没想过,也会有一天发生在他苏少谦的身上!只不过他换了个方式而已,他既鄙视为情自杀的人,又忍不住想要做同样的事情,于是借着身体不舒服来服用大量的药物,来慢性自杀,好让自己觉得他其实并没有做为情自杀这件事情……
真是蠢到了极点。
“白溪……”
苏少谦凝眉,看着她眼底渐渐蔓延出来的泪水,心中一阵刺痛:“你……”
“苏少谦……”
她忽然缓缓转过头来,视线平静的看着他:“还记不记得,我和你在你跟莫霖的公寓里重遇后不久,你要求我做你情、妇的事情?”
“……”苏少谦蹙眉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提起来这个陈年往事来。
那时候他还习惯在各种各样的女人中间戏玩,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时候也刚刚对她情动,以为跟对那些女人的好感没什么两样,所以提出了跟她玩一玩的要求,却被她拒绝的狼狈……
“你……突然说这件事做什么?”
“我想好了,我同意。”白溪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冲他微微一笑。
苏少谦被她这认真而坚定的一笑笑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长而微卷的眼睫毛忽闪了两下,眨着一双迷蒙桃花眼看她:“……同意什么?”
“做你的情7C妇啊!”
“咳、咳咳……咳咳咳……”
心中虽然隐隐约约有了这种猜想,可真正经过她亲口证实,他却还是恨恨的吃了一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连咳嗽了起来,怕会吵醒身边的儿子,连忙压低了咳嗽声。
白溪倾身,刚要帮他拍拍后背顺气,就被他猛然抬手扣住了手腕。
“怎么了?”她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他。
“你……咳咳……你在跟我开玩笑么?”他墨黑的眼底渐渐盘旋出一股压抑不住的凛然怒意。
【作者题外话】:对不住各位萌萌哒们,今天回老家了,所以更新晚了,现写现更就这一点不好,一有点事情,更新就给耽搁了,呜呜……二更三更马上来,再稍等片刻
第四百六十章 你生什么气啊?()
如果是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提出这种事情也就算了,可眼前的女人是白溪!是因为自己妈妈的出轨而痛恨跟一个男人有不清不楚关系的女人!是最痛恨婚外情、地下情7C妇这种关系的女人!
别说是她自己提出来,就算是他提出来,恐怕她也得忍不住给他一耳光吧?又怎么可能……
“没有啊。”
白溪摇头,很认真的回答他:“我是认真的,只要你希望,我可以一辈子不嫁,不跟任何男人来往,带着儿子,专心致志的做你的情7C妇。”
“白溪!”骤然冷沉下来的声音。
白溪吓了一跳,眼看男人身边的花生被他这突然的一声冷呵吓的小手猛然抬了抬,连忙安抚的拍了拍他,确定他又睡着了,才埋怨的瞪苏少谦一眼:“你吼什么呀!花生睡着的时候被吵醒,会哭闹很久,你来哄啊?”
苏少谦气急,一张苍白的俊颜也因为愤怒而微微染上了一丝红晕:“我知道我今天对你用强的让你很生气,可你也犯不着说这样的话来恶心我!想提醒我当初是有多风流成性么?呵,地下情7C妇?你凭什么做我的地下情7C妇?凭你长得好看么?”
“你生什么气啊?”
白溪被他吼的一阵莫名其妙:“这不就是你希望的么?你既可以维持你跟安琪儿的婚姻来让你妈妈开心,又可以单独占有我跟儿子,怎么?不好么?”
越说越不可理喻!
苏少谦顿时气的脸色铁青:“出去!你给我出去!立刻!”
“嘘……嘘嘘嘘!”
白溪连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连连示意他小点儿声:“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啊?我说了,花生被吵醒了会哭闹很久,你听不懂啊?!”
苏少谦不悦,动作粗鲁的强行将她的手从自己唇上拽了下来,看着她的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冷冽光芒:“白溪,我警告你,再敢提一次这样的话,小心我……”
“既然不想我做你的女人,那今晚你对我做的那些,算什么?”白溪撇嘴,冷声打断他。
苏少谦:“……”
“怎么不说话了?”
“那、那只是我醉酒后的无意识行为罢了……”
苏少谦轻咳一声,语调生硬的狡辩:“而且你不是说让我忘记吗?我、我现在忘得差不多了,希望你也能赶紧忘记。”
“是嘛……”
白溪点点头,转了个身慢悠悠的拉开了床头柜:“那苏少您还挺健忘的,既然这样,那趁着你还没完全忘记,问你要点补偿费总可以吧?”
她终于松口,苏少谦也暗暗的舒了口气:“好,你说,只要给得起,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谈钱多俗气啊……”
白溪勾唇,从床头柜中一口气拿出了六七个瓶子,药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她晃了晃,给了他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就没收这些东西当做赔偿,可以么?”
苏少谦怔了怔,抬手就要抢药瓶,她却早有准备,后退一步退出了他的攻击范围,他坐在病床上,身边还有个熟睡的小家伙,抢药的时候动作幅度下意识的就有所控制,生怕会碰到他,因此错时了把药抢过来的好时机。
“白溪,把药给我。”他沉声命令着她,抬手就要拔掉手背上的枕头下床去抓她。
“别动!”
白溪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他:“你敢把针拔下来,我就敢把花生弄醒,你最好做好哄他一两个小时的准备!”
一句话,瞬间定格了男人的动作。
“白溪!”他眉宇间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愠怒:“把药还给我!”
“这些药不是什么好药,莫霖说,你要立刻戒掉。”
白溪敛眉,慢条斯理的晃了晃那些药瓶:“以后我会时不时的来查岗,发现一次丢掉一次,你要么就做好彻底戒掉的心理准备,要么就做好跟我做长期拉锯战的心理准备,明白了伐?”
苏少谦:“……”
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早上五点钟了。
盛夏的早上,五点钟,朝阳已经升起了大半个脑袋,火红的朝阳映的天际一片绚烂夺目,她没有睡觉,而是洗了洗手径直开始熬粥,做小笼包。
“你想好了么?”
季洛安双臂环胸靠在厨房门口,凝眉看着她专心致志的包着小笼包,眉眼间有淡淡的不忍:“白溪,做少谦婚外中的女人,对你来说,或许有些太过苛求了……”
他们在一起相处了两年,他虽说不至于将她了解了个透彻,可也算是她知心的朋友了,对于婚外情这种事情,她一向是深恶痛绝的,当初,她明知道自己怀孕了,将来要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带孩子,却还是丝毫要做少谦婚外女人的想法都没有,她是那样果断、坚定,果断坚定的守着自己的道德底线。
可现在,为了救少谦,她却甘愿抛弃自己的骄傲,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委曲求全的去做他的婚外情女人……
哪怕是她不说,他也能猜到这给她的心里造成了多大的压力与伤害。
可她却义无反顾,义无反顾到了不肯听他任何一句劝,对她来说,道德、尊严、荣辱、骄傲,这些曾经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在与苏少谦生命的对比中,俨然不值一提!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只要苏少谦活下去!
“不苛求。”
果然,白溪想也不想的给了他答案:“我觉得挺好的,只要他慢慢的把那些药戒掉,再慢慢的养好身子,一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说完,声音忽然转低,又喃喃重复了一遍:“会好起来的……”
“那花生呢?”
他低低叹息:“花生叫不叫我爸爸没关系,可一旦你打定主意带着花生生活在他身边,那么将来花生也会从苏家的小少爷,眨眼变为一个身份暗淡的私生子,这样,你也不在乎么?”
【作者题外话】:二更到
第四百六十一章 心疼。()
白溪包笼包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下,视线也有一瞬间的失神,可眨眼,她就又恢复了过来:“花生他不会在乎这些的,就算……就算将来他因为这个而恨我,我也认了,反正……”
她转头,对他微微一笑:“我这辈子做的错事太多,欠的债也太多,慢慢还就是了。”
她笑的那样从容而镇定,却难掩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失落。
季洛安所有的不支持与反对,瞬间哽在了喉咙中,再也说不出来。
他不了解白溪的过去,他从来不问,她也从来不主动跟他说,可哪怕是不知道,却也能感觉出来,从她当初穿着睡衣、赤着脚、双颊红肿的奔跑在圣诞夜的夜晚的时候,从她带着腹中的孩子悄无声息的离开A市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习惯了将所有的伤痛都掩埋在心底,慢慢消化,慢慢遗忘,却从不肯主动揭开伤疤让别人看一看,心疼一下她。
“我来帮你吧……”他无声叹息,卷了衣袖过去帮忙。
白溪稍稍移动了下,给他腾出一个空位置来,一边搅了搅锅里的粥一边问:“你知不知道今天李沐欣跟安琪儿她们什么时候去医院看他?我想跟她们的时间错开一下,免得在医院里吵架,影响了他的休息。”
她一说这个,季洛安包笼包的动作就微微停顿住了,迟疑片刻,才低头看她:“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