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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啊。”
白溪笑着接过来:“我们正好要一起出去吃饭,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好呀,我正好还没吃午餐。”陈晴晴笑着挽了莫霖的手臂,仰头对着他笑:“莫霖平时很忙,我们都很少一起吃午餐的,正好借这次机会……”
“唔,那你们单独去吃吧,两个人一起用餐,浪漫一点。”
白溪很识趣的开口:“我要跟白水一起吃,她在饭桌上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一定会打扰你们的兴致的。”
陈晴晴不说话,只是抬头看莫霖。
她当然想跟莫霖单独相处一下,可也知道莫霖是那种不喜欢被强迫的人,他虽然性情柔和,可骨子里却还是有很明显的大男子主义的,她好不容易才让他对自己的态度不再那么冷淡了,可不能因小失大。
对待他,她要沉得住气,慢慢的跟他熬……
两个女人的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莫霖想到了刚刚陈晴晴的那句‘莫霖平时很忙,我们都很少一起吃午餐’的话,沉吟一声,垂首看向自己的新婚妻子:“你想吃什么?”
白溪看到陈晴晴脸上倏然绽放出的一抹甜甜的笑。
“要吃什么呢?我什么都喜欢吃,你说吧,想吃什么都好的,只要是跟你一起……”
“……”
白溪没有打扰他们,绕过他们静静的离开了。
真好,她周围的这些人中,总算有一对尘埃落定了。
可是她的后半生,却注定了要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只因为那个自私到了极点的千息佐……
一想到他,她就顿时恨得咬牙切齿,恨自己没有他那样深沉的心机,恨自己没有他狠辣的手段。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刚刚的暗示,暗示他喜欢她的话是作假的,可因为她的一句冷笑,男人周身瞬间低下来的气压却也不是假的,好像她的嘲笑真的伤害到了他一样……
不,不对不对不对,他那么擅长演戏的一个人,刚刚也一定是在演戏!为了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呢?他喜欢的人是千小宠呀!这个瞎子都能看的出来好吗?
胆战心惊的下楼,看到千息佐跟白水在车边等着她,她紧张的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他来的时候带的那群人,紧绷在胸口的一口气这才悄悄呼了出来。
算他还懂点事,白水要是看到那么一大帮人围在他们身边,一定会胡思乱想,她执拗起来,是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的,到时候知道在千息佐身边是件很危险的事情的话,她一定会发狂的。
吃饭的时候,白溪趁着白水去洗手间的功夫,赶忙凑到千息佐身边,一边鬼鬼祟祟的看着周围有没有他的那群人,一边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
千息佐面无表情的切着盘子里的鹅肝,优雅的吃着他的午餐,顿了顿,又补充:“等你一起走。”
等她一起走?!
白溪听到他这句话脸色就变了:“千息佐,你是真打算逼我把孩子拿掉是不是?”
男人侧首,静静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转头继续吃他的午餐。
很好,一开始拿白水的命威胁她不准拿掉孩子,后来又撒谎骗她说不会跟她争孩子的抚养权来达到让她生下孩子的目的,这会儿索性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干了,任由她发脾气。
如果他再说出点儿什么来,把她逼急了,或许她真的就会狠狠心把这个孩子拿掉了,可现在他也不生气,也不跟她闹,就由着她把怒气发在自己身上,一切都逆来顺受,白溪反而越来越狠不下心了。
第三百三十章 苏少谦的误会。()
就算她有再多的担忧,再多的理由,可毕竟这是一条生命,在生命面前,这些担忧这些理由都变得渺小了起来……
“你说话啊!”她忍不住开始烦躁,声音也止不住的拔高。
“……”
“千息佐,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大不了我就跑路!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世界那么大,我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你就找不到我!”
千息佐终于不再沉默,缓缓放下了刀叉,拿了餐巾擦了擦唇角,镇定的看她:“世界的确很大,也正因为很大,所以才有无数种语言,你会法语吗?会德语吗?会意大利语吗?会西班牙语吗?你连最基本的英语都说的磕磕巴巴,除了中国,还能去哪里?”
欺、人、太、甚!
白溪瞪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了,不就比他笨一点吗?至于这么羞辱她吗?骄傲自大的蛇精病!
她扬了扬脖子,红唇微抿,抿出一道倔强的弧度:“就不会,怎样?!就在中国,怎样?!中国有多大你知道吗?十几亿人群里,我随便找个地方一躲你也找不到我!”
“我在中国的势力的确很小……”
男人执着酒杯,单手撑额,静静的凝视着酒杯内微微晃动的液体,镇定开口:“如果你真的跑了,我不需要找你,我只需要盯着苏少谦就好了,因为他早晚都会找到你。”
我只需要盯着苏少谦就好了,因为他早晚都会找到你……
因为他早晚都会找到你……
苏少谦……苏少谦……
一瞬间,白溪所有的倔强都哽在了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噎的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苏少谦对她已经失望透顶了,又怎么会派人去找她呢?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个美丽如天使的安琪儿已经占据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再几个月,最多不超过一年,她一定会完完全全的占据他的心,说不定到时候连她站到他面前,他都不一定会记起来她是谁了……
她想着想着,像是刚刚吞下了一个黄连一般,苦涩的滋味一路从舌尖蔓延到胃里,难受的直想落泪。
为什么一想到苏少谦,就总想哭呢?
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姐,你怎么了?”身畔,忽然传来白水吃惊的声音。
她回过神来,连忙努力眨了眨眼睛,想要眨去眼中的水汽,却没想到一眨眼,两道眼泪刷的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姐!”
白水睁大眼,惊讶的看她:“你怎么哭了?!”
“是、是吗?”
她结结巴巴的回答着她,抬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眼珠转了转,很镇定的看她:“刚刚你姐夫在跟我说他向我求婚的事情,我想当当时的场景,还是忍不住感动,就哭了……”
“是吗……”白水一边坐下,一边狐疑的看向千息佐。
白溪咬唇,也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的看向他。
千息佐镇定的品着红酒,沉思片刻后,挑眉看向白水:“她刚刚说想吻我,可是怕你会笑话她……”
白溪:⊙o⊙!
白水呆了两秒钟,待反应过来,一张小脸立刻变得通红了起来,捂着脸扭了扭身子避开了:“我不会笑话的,我不看,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白溪咬唇,手中的水晶杯因为她大力的捏弄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千息佐淡淡看她一眼:“既然妹妹不介意,你就大大方方的来亲我吧……”
既然妹妹不介意……
谁是他妹妹?
白溪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可白水还在那里羞的扭来扭去竭力不让自己看向他们这一边,她咬唇,微微倾身挡住了她的视线,靠近千息佐,歪了歪头象征性的做了那么个动作,然后立刻坐了回去:“好了好了,白水你可以把身子扭过来了。”
千息佐慢悠悠的喝着他的红酒,眉目半敛,薄唇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来,很快又消失不见。
白水别别扭扭的放下了双手,一张小脸还红的厉害,可白溪这会儿的脸色却比她还要红几分。
她虽然只是做了那么个亲的动作,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可凑过去的时候,男人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亮的跟掉进去了星星似的,她心脏莫名其妙的漏跳了一拍,这会儿总觉得脸颊火辣辣的跟快要烧灼了起来似的。
她心里很清楚这种反应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尴尬,虽然她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可实际上他们连牵手的次数都少的可怜,突然对着他做这种动作,她总有种亵渎了他的错觉。
希望他不要因为这个而产生错觉就好了。
正纠结的扯着餐巾懊恼,远处蓦地传来两道冷飕飕的视线,她无意识的打了个寒颤,顺着那冷飕飕的方向看过去,那张她日思夜想,时时刻刻想要见到的脸,也是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脸,出现在了视线中……
苏少谦!
他就在离他们不远的靠窗的餐桌边,似乎正在跟人谈生意,他们之间隔着一个硕大的盆栽,因此她一直没发现他,直到刚刚……
刚刚还烦乱纠结的心,像是陡然间掉进了冰窟里一般,瞬间凉了个透!
她知道他刚刚误会她了,她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上前跟他解释,可是……
她要以什么身份来跟他解释?他们早已经分手了,他们再也不会在一起了,他对她仅存的那点留恋,或许也因为她刚刚那个看似轻浮的动作而消靡殆尽了……
她现在傻兮兮的冲过去跟他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让白水看出我跟千息佐之间的猫腻才这么做的,我没有亲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冷笑给她看,然后用一句‘跟我有关系吗’来羞辱的她无地自容……
她太了解他……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男人明明已经转过头不再看她,可那唇角勾着的一抹嘲弄的弧度却怎么看都是在嘲笑她,嘲笑她的不知廉耻。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他们的结婚戒指。()
她忽然猛地站起身来,语调急促的说完这句话,就匆匆转身离开,却因为忘记了推开椅子,抬脚的那一刹那,险些被椅子腿绊到,幸亏千息佐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小心!”
男人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扣着她的手臂,她却像生怕是他手上有毒似的用力甩开了他,丢下一句毫无诚意的‘谢谢’就跑开了。
白水被她刚刚的那一踉跄吓的白了脸,见她去洗手间的步伐走的匆忙,忍不住皱眉:“姐姐真是的,都怀孕了,还这么粗心……”
顿了顿,忽然双手托腮一脸好奇的看向千息佐:“话说姐夫,你是怎么跟我姐碰到的?她之前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说她跳海了,我还以为……”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落了下去。
“她的确是跳海了,巧合之下,我救了她一命……”
千息佐简单的说了一句,却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搭在红酒杯上的指若有似无的摩挲着,眼角余光掠过盆栽扫向不远处的地方,一双漂亮的黑眸缓缓的眯了起来……
冰凉的水泼在脸颊上,混沌的大脑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白溪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听着哗哗的水声,看着镜子里满脸是水的自己,心里止不住的泛出一阵悲凉。
她失忆后,整整八年没有再见过苏少谦一次,可这次回来后,短短的两三天时间里,已经数次偶然的跟他碰面了,可为什么每次碰面都是那么的不愉快呢?
好了,她昨晚唯一得到的一点惊喜,这会儿也彻底没了,苏少谦一定对她已经彻底厌恶了……
心灰意冷的出去,却恰好遇到了刚要进男洗手间的他,双腿像是突然不是自己的了似的,不受大脑控制的停了下来。
“苏少谦——”唇舌在大脑下达指令之前,就抢先一步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站定,微微侧首看她:“有事?”
再冷淡不过的声音。
白溪咬唇,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无意识的收拢,不需要跟他解释的,也不可以跟他解释,不需要……不可以……不需要……不可以……
大脑一遍又一遍的下达着指令,可身体却像是已经不受控制了似的,还是本能的想要向他解释……
“刚刚……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怕白水……怕她会怀疑我跟千息佐……才……所、所以才做了那么个……亲他的动作……其实我、我我没有亲……他……”
她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因为紧张,而语无伦次的解释着,一抬头,却正好撞进了男人满是嘲弄的眼睛里:“你说的这些……跟我有关系么?”
轻佻而放肆的语调,几分不屑,几分轻蔑。
跟我有关系么……
跟我有关系么……
没有关系,的确是没有关系,可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对他解释……
白溪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他果然没有辜负她对他的了解,轻轻松松的就将她仅存的一丝希冀撕了个粉碎,也或许,她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