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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其他人所没有的一种默契,一种让她羡慕不已的默契!
可她之前甚至一点都感觉不到他对白溪还存有半点的感情!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她还刻意观察过,苏少谦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到白溪身上一秒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路两边阴森森的树木寂静而立,偶尔有一两声诡异的嚎叫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衬着沙沙的雨声显得格外的惊人魂魄,白溪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竭力让自己不去注意那些奇奇怪怪的声响,只是埋头赶路。
雨越下越急,冷风卷起丝丝雨水斜斜刮进伞下,运动鞋眨眼间湿了个透,冰冷的雨水浸着双脚,连带着裤腿也跟着湿了大半,她像是个生怕会被抓住的逃命的犯人一般,撑着雨伞,顺着小路拼命的向前跑,跑的精疲力竭,却连休息一下都不敢,一手撑着围栏重重的喘了口气,抹了抹脸上溅落的冷雨,刚要继续走,前方的路忽然隐隐变得有些明朗了起来,她转头,远远的就看到一辆轿车向这边驶了过来!
这条小路直通会所,大半夜的,这辆车应该是从会所里出来的,而且不出她预料的话,应该是江离那厮!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上下牙齿冻的直打颤,想到他之前来这里时候迫不及待的神色,这会儿被他赶上了,他肯定还是不会送她离开,一定还会千方百计的把她带回去,她又会看到苏少谦跟安琪儿,看到他们亲昵的坐在一起,或者亲昵的叠在一起打桌球,或者亲昵的坐在角落里亲吻……
总之一定会是亲昵的就对了。
她就算冻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要再回去了!
她咬咬牙,借着身侧小彩灯微弱的灯光看了看,犹豫良久,还是决定先躲一躲,甩手先将手中的包丢到了路边,又把伞合上,攀爬栏杆的功夫,噼里啪啦的雨滴很快将她身上仅剩的一点干地方也浸湿了,冰冷的雨水顺着颈项处滑进去,她冷的止不住的打颤,好不容易爬过去了,脚下的路却没有那么好走了,栏杆以外不是柏油路了,从山上冲下来的泥土积聚在下面,她一脚踩下去,冰冷的水泥就没过了她的小腿,她懊恼的皱眉,之前没看清楚,还以为只是有些泥泞罢了,没料到居然是个泥潭!
她的雨伞啊……
她的包包啊……
本来还想着等车过去,在摸索着去找回来的,这会儿爽了,她一会儿估计要在泥潭里挖她的包了……
那车开的并不快,她本来想赶紧钻进旁边的树丛里的,那些树木长得都极为粗壮,应该能轻易的挡住她的身子的,可这会儿她被禁锢在泥潭里,动一步都麻烦的很,要走过去得耗费一两分钟的时间……
眼看着车要过来了,她咬咬牙,没办法,只好紧了紧身上湿漉漉的大衣,转过身来半趴下,让栏杆的阴影挡住她……
车轮滚过水面的声音越来越响,她艰难的吞咽了下,又拼命的趴了趴身子,双手陷入泥泞里,她以一个俯卧撑的姿势艰难的撑着身子,要不能被发现,还要避免腹部碰到水泥……
沙沙的雨声中,她听到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跳声,还有跑车缓缓驶过的声音……
这会儿,她还真有几分逃犯在躲避警方追捕的感觉了……
为了避免心里上承受痛苦,身体上就要付出同等的痛苦啊,紧张一过,那冰冷的寒意便顷刻间席卷了脆弱的神经,她一边艰难的从泥泞中挣扎出两条胳膊来,又艰难的转身去摸她的包包,一会儿可能要找个最近的旅馆住下了,钱都在包里呢……
冷雨不断的打在脸上,身上,她冻的浑身打哆嗦,肚子似乎也隐隐有些疼痛,她上下牙齿自动自发的打着架,一边努力睁大眼睛寻找她包的痕迹,一边跟肚子里的小家伙道歉:“宝宝,妈妈错了,你先忍一忍,忍一下下,等以后出来了长大了,再狠狠欺负妈妈把债讨回来?嗯?”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包包,把它从泥泞中挖了出来,她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连忙拉开拉链,从里面把钱包拿了出来,也顾不得再要包还有雨伞了,挣扎着转身要上去,一转身,唇角刚刚勾起的一抹弧度便僵住了!
闪烁不停的七色彩灯中,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裹在黑色的及膝风衣里,一手撑着一把硕大的黑色雨伞,一手紧紧的握着手机,就那么蹙着眉头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她。
雨水顺着黑色的伞的边沿飞快落下。
光线太过模糊的缘故,她看不清楚他此刻眼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她知道自己突然消失不见,会有人追出来,或者是莫霖,他一向心地善良,也或者是江离,他还等着她帮忙追珊德拉回来呢,却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如今已经真爱在怀的苏少谦!
第三百二十二章 苏少谦的怜悯。()
“你打算今晚睡这里么?”
冗长的沉默对峙后,男人终于开口,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这漫山遍野都是怪异嚎叫声的地方,简直像是上帝的圣光一般突然笼罩下来,驱赶了她所有的不安与寒冷。
这是他们见面这几次以来,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白溪凝眉,莫名的情绪毫无预警的涌上心头,一瞬间,眼泪就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
她已经够狼狈了,她已经够狼狈的逃跑了,为什么老天还要让他看到自己更狼狈的一面呢?
她似乎听到他低低的一声叹息,随即对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干净而白皙,好看的可以去当手模了,白溪怔怔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伸出了手,直到快要碰到他指尖的时候,才陡然发现自己的手有多么脏!
满满的都是肮脏的泥土!
她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闪电般的缩了回去,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我自己能上去……”
说着,艰难的挪动已经冻的快要麻木的双腿,挣扎着往岸上爬。
而苏少谦也果然没再跟她说话,也没有再向她伸出援助之手,就那么撑着雨伞,圣洁的、尊贵的、高高在上的看着狼狈的她挣扎了好几分钟才勉强爬了上来,泥人儿一般的坐在了冰冷的路面上……
真的是……
糟糕透顶的一天!
那浸入骨血的寒冷已经够让她难受的了,却偏偏还要无地自容的坐在这里被他打量,或许是怜悯的视线,或许是解恨的视线,也或许是无所谓的视线……
她不敢抬头看他,怕自己会再度忍不住落泪。
冰冷的雨水将她身上的泥泞冲刷掉大半,她肚子痛的厉害,坐了一会儿本来想恢复一xiati力的,可寒冷却更快的带走了她的体温,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下去了,于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男人再度开口,声音冷漠而疏离。
白溪转身的动作稍稍僵硬了下。
这下她不需要看,也知道他现在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她了——怜悯。
因为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就带着淡淡的怜悯。
真是……
让她死了算了!
她缓缓转身,积攒了好一会儿的勇气,才艰难开口:“不……”
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来,远处便传来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声音,那是轮胎急速摩擦过地面所发出的声音。
苏少谦眯了眯眼,握着雨伞的指缓缓收拢。
白溪诧异,转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刺耳的声音已经眨眼间到了跟前,一辆黑色的跑车在堪堪撞到苏少谦停泊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时,骤然停了下来。
车门很快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苏然!
白溪吃惊的看着他:“苏然!”
苏然脸色前所未有的冷沉,一手撑着雨伞几步冲到她眼前:“拿着!”
白溪愣愣的看着他,空白的大脑一时之间还没办法执行他的命令。
“拿着!”他皱眉,沉声重复。
白溪吓了一跳,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害羞又温和的他,居然也会用这样的口吻说话,呆呆的抬手握住了伞柄,男人立刻伸手将她身上早已经湿透了沾满了泥水的外套脱了下去,随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牢牢的裹住了她。
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紧紧的裹在身上,白溪愣愣的仰头看着他,有些怀疑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苏然了。
“哟,小然然还真是怜香惜玉……”
身后,叶玲珑撑着一把艳红色的伞,猫儿一样慵懒的靠在车边,一身黑色劲装,裹着她火辣诱人的身材,她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然:“可是小然然,你的正牌女友我在这里呢,这样当着我的面给别的女人披外套,真的好么?”
白溪怔了怔,把叶玲珑的调侃当真了,生怕她会误会她跟苏然的关系,哆嗦着手就要把外套拿下来,却被苏然一把按住了。
“你先上车。”他低头看她一眼。
“可你女朋友……”
“上车!”
苏少谦握着手机的指,一下下的扣着手机盖,冷冽如冰的视线扫过苏然干净白皙的脸,忽而冷笑:“我倒是很好奇,他千息佐究竟是有多忙,才会连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都没时间照顾,还要专门派一个杀手来做保姆的行当?”
白溪皱眉,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似的:“……杀手?”
苏然抿唇,盯着苏少谦的眸光里隐隐浮现出一丝杀意:“苏先生,白小姐的这个孩子对千先生的重要性比你想象中的要多的多!她这个孩子要是毁在你手里,我怕你们苏氏集团会后继无人!”
他一字一顿的开口,冰冷决绝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苏少谦屈指点了点额头,薄唇缓缓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来:“想要我苏氏集团后继无人,也要看他千息佐有没有那个本事,不过他千息佐的一个孩子现在可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想把它怎么样,就能把它怎么样……”
“让你们家主子来这里玩玩嘛……”
叶玲珑风情万种的甩了甩自己的一头波浪卷长发,一脸的期待:“能让师哥乖乖惟命是从的男人,我还真的很好奇呢……”
冷雨仍旧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白溪这会儿冻的身子都快僵了,可他们的对话传入耳中,她还是听懂了一些。
这个叶玲珑,不是苏然的女朋友,而这个苏然,也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单纯无邪,纯净可爱的大男孩儿苏然,他是千息佐派来的,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人,或许,除了苏然,在她身边的人,馄饨店的老板,老板娘,对她十分热情的对面邻居,楼下小型超市里的老板,也都是他的人,时时刻刻的,向他报告她的一举一动……
她到底还是给了千息佐过多的信任,那个男人曾经信誓旦旦的承诺她还清楚的记得,也一直深信不疑着,可却从未真正彻底的了解过他。
【作者题外话】:特别感谢一下td54409842萌萌哒送的塔豆,这一页一页的打赏看的笑笑眼花缭乱,太感动了,奖励一个谦哥的么么哒跟抱抱哒ps一下,各位萌萌哒们情人节快乐
第三百二十三章 苏少谦,你疯了吗?!!()
他当初的承诺,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她而已,为了让她顺利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或许,他从未放弃过要报复苏家人的想法,他为了这个复仇隐忍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容许在她这里出了差错呢?
苏少谦会得知她怀孕的事情,大概也是他故意透露给他的吧?可即便是这样又能怎样?他到底还是高估了她在苏少谦心里的位置。
苏少谦不止没有崩溃,没有疯掉,反而遇到了自己生命中最适合自己的女人,他想要通过伤害苏少谦来报复李沐欣的想法,到底还是落了空。
她低低叹息,看向苏然的眼神不再带有平日里的戏谑与友好,语调生硬的开口:“我们走吧……”
两拨已经毫无关联的人在这冷冷大雨中对峙,真的很没意思……
麻木冰冷的双腿刚刚挪动,苏少谦忽然屈指敲了敲车前盖,在淋淋雨声中发出咚咚的两声响。
“他走可以,你……不能走。”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任何人抗拒的威严冷沉。
白溪收紧了身上的外套,竭力让自己忽略那不断浸入体内的寒意,颤着嗓音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丢了一样东西,怀疑是你偷走了。”男人微微勾唇,隔着层层雨幕,让人看不清楚他眼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白溪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她回来才不过一天两夜,都没有跟他近距离接触过,又怎么可能偷了他的东西呢?而且,就算他真的丢了东西,也大不了不过是个手表手机钱包之类的身外之物,用得着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