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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宏沉默了下来。
双蒙说:“元宏,既然上辈子的事已了结,这辈子你就不应该找妙莲,不应该跟她有任何瓜葛。她上辈子过得太苦,太累了,而你伤害她又伤害得这样太深,以至她苏醒过来后,患了选择性失忆。你知道什么是选择性失忆吗?就是当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会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妙莲不愿意起,逃避的,就是与你,还有与你有关的事。”
元宏半响才说:“既然你说了这些话,那我不得不为我自己辨白几句。我之所以让妙莲为我陪葬,除了你所说的那样,怨她,恨她,不信任她之外,还有两个原因。——”顿一顿,他说:“一个原因是我知道元恪不会善待她,会想尽千万百计让她受尽非人折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病入膏肓之际,作了一个梦,魂回二十一世纪,知道我们没有死,只是变成了植物人,如果在北魏生命结束了,才会回到二十一世纪,让躯体和灵魂重合。既然我回来了,我就不让妙莲留在北魏受苦。”
双蒙张大嘴巴,喃喃:“原来这样。”
元宏不说话了,沉默了下来。
双蒙叹了一口气。好半天后,他拿了冯妙莲的鞋子,走出了小宴会厅。
——
第954章 节:游戏好玩么?1()
宴会结束后,元澄捧元夫人之令,送冯妙莲回去。
刚刚到停车场,冯妙莲还没来得及上元澄的车,忽然从一个角落里冲出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来,他一个箭步冲到冯妙莲跟前,一把拽住了她,用了很大的力气。
冯妙莲吓得魂飞魄散,一声尖叫:“啊——”
元澄一愣,顿时冲下车去。冯妙莲已把那高个子男人认出来了,失声:“元宏?”她又再嚷嚷:“元宏,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呀?”
元澄又一愣。
原来冯妙莲认识这个男子,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关系——元澄忽然想起来,这个叫“元宏”的男子,就是他们刚到的时候,帮冯妙莲把撕开的裙摆两端打了一个结,又再从她头上取下夹着留海的那只粉色蝴蝶夹子夹在上面的那个男子,他在羽扬大酒店上班,还是什么经理。
见元宏一言不发,冷不防的就拉了冯妙莲走。冯妙莲吓得大声嚷嚷:“元宏,快放过我!你带我到哪儿去?”她又再嚷嚷:“救命!救命啊!”
元澄刚想冲上前,要从元宏手中夺过冯妙莲,不想有人冲了过来,拦了他,沉声说:“小澄,不管他们,随了他们去。”是双蒙。他和洛子喻一起,也刚好走到停车场,刚好看到这一幕。
元澄惊诧:“你认识这个叫元宏的人。”
双蒙说:“嗯。”他又再说:“他不会害妙莲的。大概,他是有话要跟她说,他们有着太多的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
此时元宏拽着冯妙莲,才不管她鬼哭狼嚎,而是拉她到了一辆摩托车跟前。然后取出头盔,不由分说戴到她头上。
冯妙莲嚷嚷:“元宏,你要干嘛?”
元宏说:“我带你去兜风!”
冯妙莲说:“我不去!”
但由不得冯妙莲说“不”。元宏霸道得很,很粗暴地把她推上摩托车后,他也戴上了头盔。然后上了摩托车,猛地一踩油门,摩托车就“嗖”的一声开了。
此时天色已渐渐的被夜色漆黑,黄昏的雾霭缓缓地升起,周围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远近的夜色,像了寂寞的深海,绵延不断。
马路两旁的树影,无声地在风里挣扎着。
元宏的摩托车渐渐开往近郊人烟稀少的地方。突然的,他就加大油门,把摩托车得横冲直撞,飞车党一样,就像港台片里给人追杀的通缉犯兼亡命之徒。风在耳朵“呼呼”地响,不停不遏地落到了脸上,仿若刀子般的刮过,生生的作痛。
冯妙莲不是不害怕的,她紧紧咬住嘴唇。
她知道,元宏是故意的。
但冯妙莲不知道,元宏为什么会这样做。她跟他无冤无仇,甚至说得上,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为什么会对她这样?为什么?
虽然是郊区,晚上行人和车辆都不多,可也有很多个十字路口,很多个红绿灯。元宏像在发泄他的不满,疯了那样飙车,不停地踩离合,挂档,松手刹,松离合,跟油门。摩托车像飞那样,肆无忌惮地冲过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路口。
——
第955章 节:游戏好玩么?2()
前方又是一个路口。
远远的,冯妙莲就能看见一点绿绿的光,在夜空一闪一闪。
摩托车以了闪电一样的时速冲了过去,就在车子前轮刚过停车线时,绿灯突然跳黄,可乔安迪仿佛看不到,仍然像疯了那样的踩着油门飞过去。却不料,摩托车还没来得及冲过去,从垂直的那条路上,冷不防就冒出一辆载货的大货车,眼见就要撞上。
一秒的时间可长,一秒的时间可短。
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冯妙莲恐惧地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完了,她这辈子,完了!
元宏这该死的,他怎么能够要和她同归于尽?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活够呢,怎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就在摩托车冲过去的瞬间,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
是货车司机,及时踩下刹车。
此时货车与摩托车之间,相距不到一尺的距离。货车司机踩下刹车后,惊魂未定的从车窗伸出头来,不禁爆粗口,破口大骂:“妈/的,你们找死呀?是不是赶去投胎?”
冯妙莲一颗心狂跳着,仿佛再不抓住就要冲到嗓子上那样,她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脑中百音鸣放,唇齿发颤,手脚发抖,全身“簌簌”的哆嗦不已。
元宏把摩托车开到老远后,便来了个急刹车。
冯妙莲的胸膛毫不迟疑地一下子的,狠狠的,身不由己的,紧紧地贴了在元宏的背上。两个人的体温顿时互相融合在一起,瞬那间,分不清彼此。
忽然间,元宏取下了头盔,跨下摩托车。他转过身子,粗暴的,不由分说的,一把拉过了还来不及反应的冯妙莲,硬生生的从摩托车后座拽下。
冯妙莲冷不防的给强拉下来,身子不平衡,站立不稳,不禁一个踉跄,便前赴后继落到了元宏的怀抱里。
元宏扯下冯妙莲头上的头盔,随后用力地一把的就捉住了她,令她动弹不得,然后他双手一收,便把她紧紧地拥到了怀抱里。
隔着衣服,冯妙莲感觉到了元宏身体的温度,还有他在胸腔里那颗跳动有力的心脏。元宏的手臂,横了在冯妙莲的胸前,他喷着热气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掠过她的面颊。冯妙莲脸红耳赤,身子忍不住微微地战栗。
她挣扎了起来,用力地推开元宏。但元宏的手臂,死死地把她缠住,紧紧的,令她动弹不得。
男人总是有力气,冯妙莲愈挣扎,元宏缠得愈紧。
然后,元宏伸出了手,落到冯妙莲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元宏的手指,骨骼修长,微微泛着淡白,触碰着冯妙莲脸上的肌肤时,冯妙莲感觉到她被烫伤了。就仿佛有一簇莫名的火苗,由元宏的指尖,飞快地窜入了自己的体内,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冯妙莲的身体,不禁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本能地把头一甩,狠狠的,把元宏的手甩开了去。元宏的被甩开了的手,再次伸过来,很固执的再次落到冯妙莲脸上。
——
第956章 节:游戏好玩么?3()
冯妙莲又气又羞,大声问:“元宏,你要干什么?”
元宏声音轻飘飘地问:“你说,我想干什么?”
冯妙莲使尽力气,大喊:“元宏,放开我!”
此时月亮出来了,月光皎白得一片银白。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好像有一丝一缕的暧/昧在空气里纠缠着,流串着。
冯妙莲瞪着元宏看,元宏也看着她,他的那双眼睛,黑森森,幽磷磷,有说不出的幽深。
冯妙莲和元宏两人就这样互相瞪着对方。一下一下地,恨恨地,仇视地,紧紧地瞪着,仿佛要把自己的目光,变成钉子那样,一直扎,一直扎,深深地扎到对方的身体,让对方痛不欲生。
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
模糊不清,却无法逃避。
不知过了多久。冯妙莲突然就打了一个寒噤,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的恐惧,冷不防的就把她笼罩。冯妙莲觉得,她的心脏,时紧,时慢,跳得很不正常,而她的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冯妙莲突然的,就有一种不好的预兆,感觉到她遇到元宏,将是一条不归路。
也许,是爱的不归路。
又也许,是生命的不归路。
此时此刻冯妙莲唯一想到的,便是远离元宏,有多远,便跑多远。
冯妙莲猛地推开了元宏,几乎是仓皇着,不顾一切,拔腿就逃跑了去。冯妙莲像一只惊慌失措的无助小羔羊,后面有大灰狼虎视眈眈,要把她活生生的吞了,吞到肚子里去。
由于跑得太急,脚下的鞋子突地就给崴了一下,一只鞋子飞出去,还飞了老远。她顾不得捡,索性也把另外一只鞋子脱了去,赤着脚狂跑。
可元宏却不给她逃离的机会,顿时追了上来,他个子高,脚长,跑得快,动作迅速得像了一头豹子那样,几个箭步就冲了过来,用力地扯住了冯妙莲,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冯妙莲一声尖叫,随后嚷嚷:“元宏,放我走!”
元宏一字一顿,一字一顿说:“冯妙莲,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我?”
冯妙莲停止了尖叫,瞪眼看他:“你……你以前,真的跟我认识?”
元宏说:“何止认识?还上过床呢。”
冯妙莲一张脸涨得似了关公脸,气得浑身颤抖,肺都险些要炸开来:“你……你……你——”她咬牙切齿地骂:“你流/氓,不要脸!”
元宏看她,神定气闲:“你左胸的右下角,有两颗并列的小小褐色痣,如果不仔细看,不容易看出来,你左大腿内侧,有一颗半粒米那样大的浅红色的痣。”
冯妙莲嘴巴张得大大的,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知道?”
元宏说:“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跟你上过床。”
冯妙莲瞪了他看:“你……你胡说八道!”她又再说:“我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这事了?”
元宏盯着冯妙莲看,好一会儿后,突然仰起头爆笑了起来,像遇到天底下最有趣的事儿那样,他一边笑一边说:“刚才的游戏好玩么?又惊险,又刺激,险象环生是不是?那大卡车,干嘛不朝我们撞过来?应该朝我们撞过来啊,就是没像两年前把我和你撞成植物人,也把你的记忆撞回来啊,是不是?”
——
第957章 节:游戏好玩么?4()
冯妙莲再一次张大嘴巴,不可置信:“什么?两年前,我发生车祸,是跟你在一起?你也像我一样,成了植物人?”
元宏叹息了一声:“看来,你还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冯妙莲怔怔地望着他,她还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元宏放下抓着她手腕的手,从地上拾起了头盔,戴到她头上,继而又把他的头盔带上,他跨上摩托车:“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冯妙莲不敢再上,她怕死,谁知元宏这次要不要再找大卡车撞——话说,他刚才刻意制造那惊险的一幕,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恢复那失去的记忆?
不不不,她宁可那记忆永远不要记起,也不愿带命去拼。
冯妙莲脱下头上的头盔,狠狠的扔到地上去,然后大踏步的冲到马路去。这个时候一辆红色出租车,出奇不意的从马路那边径直的开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了,在离冯妙莲的身体只有两米的距离。
冯妙莲傻了,尖叫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个人影,飞快冲过来,随后一只有力的胳膊一下子就把冯妙莲拉到一边去,只听到尖锐的刹车声,还有“嘭”的一声。拉冯妙莲的人是元宏,他把她拉了过去,而自己的胳膊被出租车划了一道,衣袖被划破了,有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从了出租车里伸出头来,“你找死呀?是不是嫌命长?”他怒气冲冲地喝骂:“要谈情说爱,找别的地方去呀,别在马路上好么?神经病!”说完后把头缩了回去,开了车子扬长而去。
冯妙莲呆若木鸡,呆呆看着元宏。
元宏也看她。
元宏的胳膊伤得不是很重,只是划了浅浅的一条口子,血落在白衬衣上,格外的耀眼。元宏从地上捡起头盔,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