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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这茶还没送来,只能先用旧茶,妹妹若是喝不惯话我让他们换盅鲜花茶来。”
“不必了。”年氏将茶盏往小几上一放闲闲道:这一时半会儿不喝也无事。妾身本以为福晋是舍不得拿茶来沏,却原来是还没送到。”她瞟了绿意一眼道:待会儿将内务府送来今岁碧罗春送些来给嫡福晋。王爷知道妾身嘴刁喝不惯旧茶,所以特意从内务府送了茶来给妾身。”
那拉氏眸光一黯旋即含笑道:难为妹妹有心了,其实于我来说不论茶旧茶喝着都是一个味道,不若妹妹那般挑嘴。”
年氏扬眉轻笑,有一丝傲气其中,说话间李氏到了,行过礼后笑道:妾身来晚了请福晋恕罪,本是早该来,只是临出门前弘时突然大哭不止,哄了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听到弘时时,一直安静坐旁边叶秀眼中突然浮起此许渴望之意,若她女儿活着话现也当和弘时一样了,或哭或笑……
那拉氏深深看了她一眼,微笑道:你要照顾弘时还要照顾灵汐,自然比咱们都辛苦些,再说弘时又是早产,你这个做额娘要多费些心才好。”
“妾身记下了。”李氏欠身答应,眸光掠过面色不豫年氏时有轻浅得意其中。
第九十一章 追查
第九十一章 追查*
第九十二章 刘婆子()
莫看年氏现荣宠无人可及,但终是膝下荒凉,这样女子纵然再得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想这王府中屹立不倒唯有一个办法,就是子嗣,而她现手上有长子,立世子讲究嫡庶长幼,年氏将来纵然生下孩子,也只是次子而已,这一点想必年氏自己也明白,所以每每听到孩子才会露出不悦之色。|
只要将来胤禛立弘时为世子,她这做额娘就会母凭子贵,成为雍郡王府尊贵女人之一,待到那时年氏再想一手遮天便没那么容易了。
又说了几句话后胤禛到了,那拉氏忙领了众人起身见礼,却见到胤禛后面还跟了一个胤祥,因胤祥常来府中所以并不陌生,虽意外还是各自见了礼,不过这样一来宋氏等人却是面面相觑愈加不解,不知胤禛要说事与这位十三爷有何相关。她们却是不知,今儿个是胤祥死皮赖脸自己非要跟着来,胤禛拗不过就随他去了。
“人都到了吗?”不跳字。胤禛扫了众人一眼,掠过站人群中温如言时有片刻停顿,问坐旁边那拉氏,胤祥则就着三福端上来椅子一旁坐了。
那拉氏忙道:除了禁足钮祜禄氏之外,余下妹妹们都到了。”
胤禛点点头,瞥了狗儿一眼道:去将钮祜禄氏带来。”此话一出,除了那拉氏之外余下者皆是面上一凛,隐约猜到了胤禛今日大张旗鼓叫她们来是为何事。
李氏眼中是掠过一抹喜色,然面上却是怆然落下泪来,“管已经过去那么久,但妾身每每想来依然心有余悸,若非弘时命大,妾身只怕已痛失爱儿。|”晴容一旁赶紧拿手帕替她拭泪,小声劝道:主子刚出月子不久,不宜落泪。”
“是啊,我知道你生弘时不容易,又受了惊吓,当日因尚有疑点所以只是将钮祜禄氏禁足,而今一切已经明了,我将所有人都叫来,就是要当众还你一个公道。”后两个字胤禛咬得极重,脸上有平常少见笑意重重,仿佛心情甚好,唯有胤祥摸了摸鼻子略有些不自将身子往另一边挪了下。
能永绝钮祜禄氏这个后患,李氏当然愿意之至,但面上却不好太过明显,只是微微点头,刚一坐下就听得胤禛问道:弘时呢?”
“妾身出来时候弘时刚睡下。”李氏这般答道,胤禛稍稍一顿道:去将弘时抱来吧。”
李氏没料到胤禛会突然这么说,这等场合将一个婴儿抱来做什么?
那拉氏含了一抹恰到好处笑容道:几日没见王爷定是想弘时了,那孩子冰雪可爱,我也想得紧,妹妹还不些叫人去抱来。”
“是。”李氏虽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胤禛和那拉氏都说话了,她不敢有违,遣了晴容回玲珑阁。
此处离玲珑阁不远,片刻时间晴容便抱了弘时来,那拉氏接过一看,只见裹大红五蝠捧寿襁褓中弘时依旧酣睡,已经一个多月他比出生时白胖了许多,头发也长了,圆圆小鼻头,胖乎乎脸颊,粉嫩小嘴,睡梦中他还时不时嘟一下小嘴,端得是可爱至极,那拉氏一脸慈爱地抚了抚他高高额头看向胤禛道:还记得弘晖刚出生那会儿也是这样小小一团,额头亦是高高,像你这位阿玛。”说到后她眼眸中蒙了一层雾气。
胤禛无言,只是安慰地拍着她肩膀,弘晖死始终是那拉氏心中愈合不了一道伤痕。
言语间,狗儿带着凌若到了,看到这个待罪之人,诸女神色各异,但多是幸灾乐祸,等着看胤禛待会儿怎么处置她。
胤禛凝眸望着缓缓向自己走来女子,内心并没有如面上所表现那般平静,这些时日他常想起她,想起那些欢愉日子,数次已经走到净思居门口,但又强忍住了,始终不曾踏进去一步。
想她,亦气她;明明那日已经有意宽恕于她,可她竟敢当众那么顶撞自己,还拿湄儿相提并论,实令人可气。
“妾身给王爷福晋请安。”凌若穿了一身素净至极衣裳,通体无一丝花纹,发间亦只插了一对没有镶宝石银钗子,进来后她一直低着头不曾看过任何人一眼,哪怕她知道无数次于梦魂中出现过胤禛就抬眼可见地方。
于他,有爱,亦有怨。
“王爷,人都齐了。”那拉氏轻声说了一句,手里依然抱着弘时不曾还给晴容,可见她当真很喜欢这个孩子。
胤禛点点头,环视了众人一眼道:今儿个都将你们叫来是有一事要说,想必前些日子发生事都还记忆犹,此事拖了一个多月,今儿终于可以弄个清楚明白。”说到这里他看向李氏道:月如以为该如何处置为好?”
李氏想一想含了一丝不忍开口道:不如就按年妹妹上次说那样圈禁宗人府吧,虽她处心积虑要害妾身与弘时,但总归是姐妹一场,妾身实不忍心看她死,何况妾身与弘时总算福大命大,安然无恙。”
姐妹一场……胤祥正了正身子,嘴角蓄了一丝玩味笑容,若非一早就知悉事情真相为何,光是看李氏这番神情姿态,怕是连他都要被骗过去了。
胤禛脸上笑意又深了几分,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难为你这般宅心仁厚,又肯以德报怨。”端起手边瓷盏茶饮了一口,感觉到滚烫茶水从喉间滑过感觉,对因他称赞而面生喜色李氏道:说起来,你早产又先破了阳水,能转危为安还要多谢那接生婆子有本事,月如,你说是吗?”不跳字。
李氏端着茶盏手轻轻一抖,洒了数滴手上,灼热似要钻入肌肤一般,她不知胤禛何以要无故提起刘婆子,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地道:王爷说是,可惜妾身醒来时候,婆子走得早,使得妾身不能当面致谢,虽说王爷赏了她不少银子,但总归有些遗憾。”
“你既觉得遗憾,我便将那稳婆找来让你谢上一谢如何?”胤禛接下一句话令她花容失色,惊骇莫名,尚不及多想,胤禛已经大声道:来人,将刘婆子带上来。”
当那张满是皱纹老脸出现自己面前时,李氏险些晕厥过去,站一旁晴容亦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怎么会?她怎么会还活着,不是应该死了吗?
刘婆子无数目光凝视中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双腿一屈跪当中磕了两个头颤声道:老婆子给王爷福晋请安。”
第九十二章 刘婆子
第九十二章 刘婆子*
第九十三章 偷龙转凤(1)()
第九十三章偷龙转凤
年氏抚着腕间碧绿如一汪池水翡翠手镯若有所思,她可是看到李氏主仆看到老妇那一瞬间神色变化,简直如白日见鬼一般,怪异得紧。
“起来说话。”随着那拉氏话语,刘婆子撑了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抬头看到目光阴冷李氏时缩了缩脖子露出深切惧意。
“妹妹,刘婆子来了,你有什么想谢可说了。”那拉氏抱着弘时眸光浅浅漫过坐立不安李氏和颜悦色地道。
李氏根本没听到那拉氏话,依然沉浸深深惊骇之中,她做梦也想不到,明明应该已经死了刘婆子居然会活生生站自己面前,为什么会这样?
胤禛……她猛然抬头看向坐椅中胤禛,不知何时他脸上已经没了一丝笑容,所有只是冷漠与愤怒,是,足以将自己撕成碎片愤怒。她终于明白今日胤禛将她们叫到这里来用意,哪是要处置钮祜禄氏,分明是要处置她。
“王爷,我……我……”她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心中皆是无恐惧与慌乱。
“怎么了?”胤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激动连话也不会说了吗?”不跳字。他转向一脸紧张刘婆子道:既然李福晋不会说,那你就替她说说,到底……李福晋孩子是怎么来!”
此话一出,包括年氏内所有人都来了精神,牢牢盯着刘婆子颤抖双唇,唯有那拉氏波澜不惊,慈爱目光始终落熟悉睡弘时身上。
刘婆子听到这话赶紧又跪下了,结结巴巴地道:时哥儿……时哥儿他……他……”
见她结巴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年氏不耐烦地皱了眉道:吞吞吐吐地做什么,想挨板子不成?还不如实说来。”
刘婆子本来胆子就不大,再她这么一吓哪还敢怠慢,慌忙抬起头看了那拉氏及她抱怀中弘时一眼说出石破天惊话,“时哥儿他……他不是李福晋所生。”
此言一出,底下登时一片哗然,包括年氏内诸女均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弘时……弘时他竟然不是李氏所生,弘时从何而来,还有李氏孩子呢?又去了哪里?
李氏倏然站起来,指了刘婆子厉声道:弘时明明是我怀胎七月生下来孩子,你休要这里胡言乱语,再敢胡乱嚼舌信不信我让人拔了你舌头!”
“该拔舌头人是你!”她话音未落,胤禛已经扬手将茶盏狠狠掼地上,怒然道:李月如,你竟然敢假孕争宠,你好大胆子!是否我平日待你太过宽容,所以令你胆大妄为做此等不堪之事!”温和假像被瞬间撕破,幽暗眼眸中有惊人风暴凝聚。
李氏连忙提裙跪刘婆子旁边替自己辩白,“妾身没有,王爷您千万不要听信这老婆子一面之词,说不定……”她飞地扫了凌若一眼涕泪俱下道:说不定她根本就是受了钮祜禄氏指使,要替她脱罪所以就这里栽赃嫁祸于妾身。”
那拉氏摇摇头,抬起眼失望地道: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实太令王爷与我失望了,本还想给你一个改过机会,眼下看来却是有些多余了。”
胤禛冷冷望着满脸泪痕李氏,眼底有说不出厌恶,从不曾想,原来朝夕相伴多年替自己生儿育女女子会用心如此险恶,“你说她冤枉你,那么是否徐太医、十三阿哥、我还有所有人都冤枉你?”
李氏无言以对,只跪地上反复说自己冤枉,胤禛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对狗儿道:徐太医到了吗?到了话就与他一道给我仔细搜玲珑阁,尤其是晴容房间。”
晴容俏脸一白,低头紧紧咬着唇,她隐约猜到了胤禛是要去搜什么,虽紧张不已但又不敢出声,只得心里乞求上天千万不要让他们搜到那东西。
狗儿离去后,含元居静得让人心慌,连气也不敢大声喘,唯恐触怒了面色阴沉胤禛。
很,身上沾了些许湿意狗儿便带着容远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猩红色绣有葡萄纹绒布包,晴容看到这个绒布包立时瞳孔剧烈一缩,有无骇意与绝望其中。
“王爷,东西晴容枕下找到,正如徐太医所言,三长四短共计七枚银针。”狗儿恭谨将绒布包呈给胤禛,胤禛打开看了一眼后又递给胤祥,目光落容远身上,“徐太医,没错吗?”不跳字。
“是。”容远拱一拱手,沉沉道:微臣翻遍医书,一本残缺古书中发现绘有用来移穴改脉银针,就是如王爷所见那般三长四短,分毫不差。”从温如言派人来告知发生凌若身上事以及李氏并不曾怀孕消息后,他深悔自己替李氏诊脉这么久,明明觉着有些不对却从未深究,害凌若无故受冤,是以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翻阅太医院所有医书,只为了弄明白李氏究竟用了何法改变了脉像。
听到他声音,一直垂目不语凌若抬起头望了他一眼,意外看到一张憔悴削瘦脸庞,下巴还有未及时刮去青黑色胡渣。
胤祥亦拈了一根银针眼前细看,徐徐道:这针与当年御医所言一致。呵,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