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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你胡说!”靳太医激动地大叫着,“皇上,您莫听他胡说,一切皆是他主意,他冤枉微臣。”
面对他语无伦次话语,胤禛大是皱眉,挥手道:“先将事情说清楚,剩下等会儿再说。柳如是,你继续说下去。”
“是。”柳太医委屈地道:“小多子出去后,靳太医便让微臣脱了三阿哥衣裳,用银针封住他经脉施针期间,之后他又让微臣出去拿药,等微臣再回来时候,就发现三阿哥整个人都不对了,呼吸急促,面色青黑,双目圆睁,是毒发之症;微臣当时就吓坏了,赶紧替三阿哥把脉,想压住毒性发作,可是微臣脉还没把完,就听得三阿哥大叫一声,然后便不省人事,不管微臣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后是停止了呼吸。”说到后面,柳太医激动不已,连君前该有仪态都忘了,双手用力地挥舞着。“后来微臣问靳太医是怎么一回事,按理银针封穴是绝不会有问题。他却说自己什么也没做过,是三阿哥自己突然毒发。”
“你血口喷人!”靳太医激动地叫嚷着,“说施针人是你,动手那人也是你,我根本什么都没作过,柳如是,你冤枉我!”
柳太医一脸痛心地道:“靳太医,你自己做事为何要推到我身上,圣上面前颠倒是非,难道你不觉得羞愧吗?”
“颠倒是非人是你!”靳太医双目怒若喷火,若非碍着胤禛等人面,他恨不得当场撕了柳太医,饶是强忍了,也按捺不住大叫,“柳如是,你别太过份了。”
柳太医连连摇头,“你这样做,就算瞒得了皇上与皇后娘娘,但你自问能瞒过天地良心吗?”
“我没有!”靳太医气得发疯了,“皇上,您别听他血口喷人,微臣可以对天起誓,所说每一句话都属实,绝无虚假。”
那厢,柳太医亦紧跟着道:“皇上,您若不信,可以问问外头守候宫人,是否微臣去端得药。”
弘晟床头放着一碗已经没有热气药,想是端来时候,弘晟已经不行了,所以便没人喝,一直放这里。
胤禛朝四喜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地走了出去,随后领了两个年纪不大宫女进来,战战兢兢地施过礼后,跪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可有瞧见是哪位太医去端药?”胤禛就着苏培盛端来椅子过坐,今日这一路奔波,着实有些累了。
“回皇上话,是柳太医。”两个宫女皆一般回答,确凿无误,使得靳太医嫌疑无疑又大了几分。
靳太医忙解释道:“皇上,原本是微臣去取药,可是柳太医非要微臣旁边看他施针,说是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共同施救。等针施完之后,他又抢着去端药,他……他分明就是故意。”
“故意?”那拉氏扬一扬眉,轻言道:“靳太医意思是说柳太医故意嫁祸与你?这似乎不可能吧,柳太医品xing皇上与本宫都是知道,不说远,就说熹妃妹妹难产,也是柳太医费心机给救下来。”
柳太医一听,顿时涕泪纵横,连连叩首道:“皇后娘娘圣明,微臣当真是冤枉啊。”
那拉氏话,令靳太医顿时陷入孤立无援之地,面对众人怀疑目光,他不断地说着冤枉二字。
面对真假莫辩二人,凌若凝眸细思,终让她想到一法,“皇上,臣妾有一法,也许可以证明二人孰真孰假,不知当讲不当讲?”
胤禛正因二人各执一词而烦恼,听得凌若这么说,当即道:“熹妃但说无妨。”
凌若理了理思绪道:“既然说曾替三阿哥施过针,那么针上必定留有痕迹,交给齐太医与徐太医一验便知。”
柳太医瞳孔微缩,旋即已是一副若无其事样子,靳太医则如丧妣,愤然道:“适才柳太医说他忘了带银针,所以微臣便将自己银针借给了他。”一边说着,他一边抖抖擞擞地摸出一个绒布包来,里面并排放着十余根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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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银针()
“一派胡言!”柳太医断然否认了他话,“我银针就身上,何曾借过你。”为了证实自己话,他同样从身上摸出放有银针绒布包来。
这下连凌若都不确定了,靳太医话漏洞太多,实难以让人相信,至于柳太医……呃,自己与他接触不多,一时半会儿实难以看透。
“你……你明明有银针,居然诓骗我说没有?!”靳太医气急败坏说着。
望着那两排银针,胤面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吐出一个字来,“验!”
容远与齐太医一道领命,各自拿过一排银针查验,齐太医拿是靳太医那些,查验当中,他突然轻咦了一声,告罪一声,拿着银针走到窗边,借着天光轻轻捻着银针,神色凝重无比。
那厢,容远已经查看完柳太医银针,并未发现什么问题,看到齐太医怪异举动后,他走上去道:“齐太医,可是有什么不妥?”
齐太医将银针递给他道:“老夫年纪大了,眼神不济,瞧不真切,徐太医若能帮着一道看自是好。”
这话让容远不解,银针凡沾过毒,若未及时清洗,上面颜色必然会有所变化,这个应该不难瞧,怎得会让齐太医这般为难。
然,刚一接过银针,他便觉得不对了,银针份量极轻,拿手里几乎不可察觉,可是手上这枚银针却是有些份量,虽然很细微,但对于经常拿银针人来说,还是能够感觉到。
且仔细瞧去,它比寻常银针要粗一些,至于针颜色,确实有些不对,并非纯亮银色,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见青色,分明是碰过毒物症状。
“徐太医对着天光瞧瞧看。”齐太医旁边提醒了一句。
容远依言为之,当正对着天光时,他眼睛便一下子移不开了,他竟然发现银针内部似有液体流动,特别是针尾部分,感觉加明显随着他手动作,银针内部有东西缓缓流动,他敢肯定,绝不是光线反射,银针里面是真有东西,依室内光线是看不出,想来齐太医也是觉得银针份量与大小有所不对,所以起了疑心,特意到天光明显地方察看。
那拉氏见他们迟迟不说话,不禁有些发急,“二位太医,到底怎么样了?究竟哪位太医银针有古怪?”
容远与齐太医互望了一眼,无言默契中,容远突然伸手拔掉了银针针尾,随后她将银针倒过来,接着众人看到了匪夷所思一幕,银针中竟然缓缓滴落透明液体,管只有一滴,也足够让人震惊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裕嫔瞠目结舌地看着那滴液体滴金砖上。
“回娘娘话,这根银针本就是空心,有人里面灌了某种液体,当以一些特殊手法使银针时候,液体就会从银针里面流出来。若草民所料不差话,这液体应该就是红娘子毒。”就容远说话时候,滴落金砖上液体发出了诡异莫测变化。
只见那一小滴液体无声地渗进了金砖中,若非脚下真实地踩着坚硬光滑金砖,几乎要以为那是惯会吸水棉花了。
而随着液体渗入,金砖也出现了变化,竟然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洞,敢情那液体不是渗进去,而是腐蚀进去。
“是了,就是红娘子毒。纯粹毒液可以腐蚀瓦砾玉器,若不稀释,便只能用金银等物盛装。”容远弹了一下手里银针感概道:“做这银针人,手艺巧夺天工,银针本就细小,他竟然可以从中镂空,然后灌毒液进去,若非亲眼所见,实不敢相信。不过也因为中空,使得银针有些透明。”
靳太医死死盯着银针,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惯用银针怎么会变成中空,还灌了毒液进去。
“靳太医,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好说?”那拉氏沉眸问道:“即便是柳太医中途问你借过银针,可这银针当中玄机总不至于是他一时半会就能弄出来吧?”
靳太医面如死灰,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来,“微臣……微臣不知道。”
“依本宫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再也想不出狡辩之词了吧。”那拉氏声音清冷如冰凌,令这殿内温度一下子冷了下来,“靳明泽,说,为什么要谋害三阿哥?”
靳太医汗如雨下,跪地上不住发抖,强撑着道:“微臣真什么也没做过,求娘娘明鉴,微臣是冤枉!”
另一边,柳太医则是长出了一口气,“微臣此身总算清白了。”
胤慢慢攥紧了双手,森然道:“靳明泽,是谁让你竹叶上涂毒,又是谁指使你害三阿哥?从实招来,朕赐你一个全尸,否则必让你受千刀万剐之刑!”
“微臣实不知怎么一回事。”靳太医无力地答着,撑地双手已是不堪重负。
胤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会招了。”
“皇上饶命,饶命!”靳太医一想到千刀万剐便心惊肉跳,“微臣真是冤枉。”
胤根本懒得与他废话,径直道:“来人,将他拖下去用刑,什么时候肯说实话了再带进来。”
靳太医求饶喊冤并不能阻止即将到来悲惨命运,铁证如山,只凭一张嘴皮子又怎会有人相信他是清白。
靳太医被带下去时候,凌若无意中看到柳太医眸底一闪而逝松驰,仿佛放下了什么心事。
想再看仔细时,柳太医已经恢复了痛心无奈神色,再瞧不出任何异样。
奇怪,是她看错了吗?
还是说……此事另有隐情,靳太医不过是一个替死鬼?
远处,不时传来靳太医凄惨哀嚎声,听耳中,有一种捂耳冲动;然没一个人敢动,皆静静地站着,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惟恐招来不知名灾祸。
今日之事,即便到了这份上,依然有一种如坠云雾中感觉,先是疑心四阿哥,随后是皇后,现又是这靳太医,也不知这后咬出会是谁。@@##l&&~*_*~&&l##@@
第七百七十九章 险恶()
不知过了多久,哀嚎声停了下来,不等众人松气,苏培盛走进来小心地禀道:“皇上,靳太医受不住刑,晕了过去。”
“泼醒了继续打,总之他不招出幕后主使者,就不许死!”胤面无表情地说着,蕴含其中冷意让人无法漠视。
“!”苏培盛越发垂低了头,恐唯一个不慎触怒了正盛怒中胤。
“皇上。”那拉氏轻声劝道:“劳累一天了,不如您先回养心殿歇着吧,还有众位妹妹也都累了,至于靳太医,将他交给慎刑司就是了,他们惯会对付那些犯了错还嘴硬人。”说到这里,她瞥了一眼弘晟尸体,声音越发低迷,“三阿哥丧事,臣妾会好生料理,必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胤起身走到弘晟床前,手掌抚过他冰凉没有生气脸庞,鼻子禁不住一阵阵发酸,音容笑貌宛眼前,却已阴阳相隔,世间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死亡面前,他纵然贵为九五之尊,亦如孩童一般弱小无力。
闭目,将热意bi回眼底,回身哽咽着对那拉氏道:“那就辛苦皇后了。”
“臣妾身为嫡母,一切都是应该。”那拉氏柔顺地应了一句,又有些不放心地道:“倒是皇上千万要保重龙体,莫要太过哀伤了,您还有朝事要处理呢。”
从眼底退回到喉间热意让胤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摆摆手,示意那拉氏不必担心。
只是,骤失爱子痛意岂是说压下便能压下,没走几步胤便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四喜赶紧上前扶住,关切地道:“皇上小心。”
“没事,走吧。”胤如是说了一句,众人目光中缓步离去,将落未落夕阳,他身后一个萧索影子。
胤离去后,诸女也先后散了,只有皇后留了下来,至于弘历与弘昼想多陪陪弘昼,凌若和裕嫔念他们兄弟情深,未曾阻拦。
另外容远那边,因靖雪要去看望敬太妃,是以随她一道去了寿康宫。至于给凌若解毒一事,因为所需药材都用了,也要等到过几日等药材采购齐了才行。
离开翊坤宫后,凌若几人一道去了温如言延禧宫,刚一坐下,温如倾便捶着双腿轻吁道:“好累啊,这一日走路可是比平常多多了,且还一直没坐过,现总算能歇歇了。”有一旁侍候宫人机灵地上前跪下,替温如倾捏着酸疼双腿。
“姐姐,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温如倾等了一阵,始终不见有人说话,不禁奇怪地问道。
温如言勉强笑道:“没什么,姐姐只是想靳太医是受何人主使要害三阿哥。”
“此事慎刑司那边自然会问出来,左右熹妃娘娘已经洗清了嫌弃,不需担心了。”温如倾不以为然话语落凌若耳中,却是连连摇头,“话虽如此,却也不能掉以轻心,靳太医一日没说,本宫与所有人一样就都还有嫌弃。”
瓜尔佳氏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