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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郑落断然拒绝,“从我们回京到皇上派兵过来,至少得一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张将军恐怕已经”
周氏蹙眉道:“可是三阿哥他们步步为营,就算让你们乔装瞒过城门吏,也根本找不到他们关押张将军的地方啊!”
永璂突然抬起头道:“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张将军甚至是叛军的巢穴。”
郑落精神一振,连忙道:“什么办法?”
永璂缓缓吐出四个字,“以我为饵!”
王富贵最先回过神来,当即否决了他的话,“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卑职不能让您冒这个险。”
郑落亦反应过来,道:“不错,此事太过危险,万万不可!”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迎着永璂的目光,王富贵咬牙道:“既是这样,就由卑职来当这个饵!”
周氏心疼唯一的儿子,当即道:“不行,富贵你不可以去!”
郑落拍着王富贵的肩膀道:“还是我去吧,左右我孑然一人,无牵无挂,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难”
“没用的!”永璂截断郑落的话,“只有我做饵,才有可能见到张将军,而且我也很想亲口问一问三哥,他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王富贵与郑落对视了一眼,齐齐跪下道:“您乃是千金之躯,万万不可冒这个险,还请十二阿哥三思再三思!”
永璂弯腰扶起二人,“我知你们的心意,但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再言,再说”他笑道:“不是还有你们跟着吗,我相信你们必可安然救出我与张将军!”
王富贵见自己劝不动他,只得道:“卑职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一定会护十二阿哥周全!”
郑落接过话道:“还有卑职!”这般说着,他朝永璂单膝跪下,歉疚地道:“卑职之前对十二阿哥多有无礼,还请十二阿哥恕罪。”
永璂笑一笑道:“那次大战,张将军拼死杀敌,我却什么都不敢做,连刀也不敢拿,难怪你会看不起我,不过以后我可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
郑落肃然道:“十二阿哥少年英武,心智过人,卑职对十二阿哥早已心服口服。”
“郑副尉过奖了,我只是尽我所能罢了。”在扶起郑落后,永璂道:“时间不多了,咱们还是赶紧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吧。”
十一月初三,距离朱济画出永璂三人画像,派人在城里城外搜查已经过了两日,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到底是永璋多疑,其实他们根本不在济南,还是他们隐藏的太深?
正当朱济因为这件事头疼之时,师爷匆匆走了进来,满脸喜色地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朱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何喜之有?”
师爷笑着递上一张画像,悄声道:“启禀大人,十二阿哥找到了!”
朱济精神一振,一把夺过画像,上面所画之人,正是永璂,“当真找到了?”
“千真万确,卑职一得到消息就去了城门,亲眼看过,那就是十二阿哥,这会儿士兵正在将他押回来的路上,卑职先行一步,向大人来报这个喜。”
“好!好!”朱济用力一捶桌,满脸喜色地道:“想不到真让三阿哥说对了,他果然躲在济南城中!”
师爷拱手道:“启禀大人,十二阿哥是在进京的时候被士兵发现的,据他自己所说,是沿着官道一路走回来的,今日才刚刚到济南城,卑职看他说话的神气,似乎确实刚到,对于城中搜捕一事,丝毫不知。”
“哦?”朱济惊讶之余,道:“跟着他的那两个副尉也一并抓了吗?”
师爷摇头道:“士兵说见到十二阿哥的时候,他是只身一人,无人随同。”说话间,有衙差走进来,拱手道:“启禀大人,属下等人抓到叛军探子一名!”
“立刻将他带上来!”随着朱济的话,两名士兵押着永璂走了进来,后者不断地挣扎道:“我乃当今十二阿哥,并非什么乱党,赶紧放开我!”
第十一章 依计行事()
师爷走过去故意嗤笑道:“你这个乱党倒是大胆,竟然敢冒充十二阿哥。”
永璂急切地道:“我就是十二阿哥,何须冒充,我记得你,你是此处的师爷,难道连你认不出我来了吗?”
在示意那两名士兵下去后,师爷装模作样地上前看了一番,故作惊讶地对朱济道:“大人,似乎真是十二阿哥。”
朱济假意喝斥道:“你怎么也跟着胡言乱语,乱党怎可能是十二阿哥,再说十二阿哥早几日就动身回京,岂会出现在这里。”
永璂双手被绑了没法动,只能用力甩开挡住前脸的散发,大声道:“朱大人,你看清楚,我真是永璂!”
朱济假意一惊,起身来到永璂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慌忙拍袖跪下,“下官不知是十二阿哥,多有得罪,请十二阿哥恕罪!”
“不知者不怪,朱大人请起。”在一番谢恩后,朱济站了起来,亲自替永璂解开绳子,又请他至上首坐下,随即小心翼翼地道:“十二阿哥,您不是回京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为何就你一人,那两名副尉呢?”
永璂重重叹了口气,又是哀伤又是痛恨地道:“我们刚离开济南城不久,就遇到了叛军设伏,一番殊死拼斗之后,总算是与王副尉还有郑副尉他们逃了出来,本想让他们护着我继续往京城行去,哪知这两人看似忠心,其实根本就是不忠不义的小人,害怕沿途会继续遭到叛军伏击从而性命不保,竟然弃我而去,连仅余的两匹马也骑走了,我孤身一人难以回京,只能回来找朱大人;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却被那几个士兵给抓了,口口声声说我是叛军乱党,朱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十二阿哥息怒,您走后不久,下官接到线报,说是有几个乱党混进了城中,所以下官就让见过他们的人画了下来,其中有一人与您长得颇为想似,士兵一时不察,将您当成乱党给抓了起来,请您见谅。”
“原来是这样。”永璂点一点头,又道:“对了,我之前回京的路线,除了朱大人你之外,还有哪些人知晓?”
朱济心中一凛,面色平静地道:“还有下官的几个亲信,十二阿哥为何这么问?”
永璂肃声道:“那些叛军能够事先在我们经过的路上设伏,必然是得了情报,恐怕朱大人身边的人已经不再能够尽信,包括”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师爷,后者看出他的意思,连忙摆手道:“不是卑职,卑职绝对没有与叛军往来。”
“十二阿哥,方师爷跟了下官十几年,下官可以保证,他不会是出卖您的人。”说着,朱济低头想了一会儿,道:“下官大概知道是谁了,待会儿下官就命人将他抓起来,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派人护送您回京,您留在这里越久,乱党知道的可能性就越大。”
永璂蹙眉道:“我也想尽快回京,可是那些叛党不会就此罢休,万一再让他们截到,恐怕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幸运了。”
朱济悄悄瞥了方师爷一眼,后者会意地道:“十二阿哥,卑职知道一条回京之路,平常极少有人经过,只是路稍稍崎岖一些,如果您不嫌颠簸的话,可以从那条路走。”
永璂精神一振,连忙道:“颠簸一些无妨,最要紧的是安全,就从那条路走。”
“既是这样,那卑职现在就去安排,越快动身越好,以免那些叛军得到消息。”
面对方师爷的话,朱济颔首道:“去吧,多安排一些人手,但千万不要泄露十二阿哥的身份。”
“卑职知道。”在方师爷离去后不久,一只白鸽悄悄自巡抚府中飞起,往西而去。
如此过了约摸一个时辰后,方师爷进来道:“启禀十二阿哥、大人,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士兵会在城外集结,随时都可以动身。”
朱济当即与永璂上了候在府外的马车,一路往城外行去,在行了约摸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处荒郊之中停下,永璂下了马车,四下张望了一眼,疑惑地道:“朱大人,你安排的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
朱济笑笑道:“十二阿哥别急,他们很快就来了。”话音刚落,就看到远远有人影走来,待得走近了之后,永璂满脸诧异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三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者正是永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柔的笑意,“当然是专门来接十二弟的。”
永璂一脸茫然地道:“可你不是应该在江宁吗?怎么会在济南?”
“我一直都在济南,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永璋以帕掩唇咳嗽数声后,对身后的人道:“还不去将十二阿哥带过来。”
“是。”两人应了一声,上前紧紧扣住永璂的肩膀,后者吃痛,挣扎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赶紧放开我!”
那两人像是没听到一般,强行将永璂攥到永璋面前,前者皱眉道:“三哥,你快让他们放开我!”
永璋伸出细长的手指,在永璂脸上缓缓抚过,指尖的冰凉令永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忍着心中的反感道:“三哥,他们抓得我好疼,快让他们松开啊!”
永璋似笑非笑地道:“看来真是我多疑了,上次跟踪我的,并不是你;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阿哥,又哪里会有那样的能耐。”
永璂满脸疑惑地道:“三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永璋轻笑一声,对朱济道:“那两条跟屁虫呢?”
朱济拱手道:“据十二阿哥所说,在遇到伏击后不久,那两人就逃走了,不知去向。”
永璋啧啧摇头道:“想不到十二弟你也有这么落魄的时候,可惜啊,你逃来逃去,最后还不是又自投罗网了!”
“自投罗网?”永璂喃喃重复了一遍,一脸骇然地道:“你你们是乱党?”
永璋凑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不错,我就是你避之唯恐不及的乱党!”
第十二章 老巢()
永璂连连摇头,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你你是我三哥,还有朱大人,你们怎么可能与叛党混在一起,这不可能!”喃语片刻,他盯了永璋,厉声道:“你为何要这么做,别忘了,你可是姓爱新觉罗的!”
“爱新觉罗”永璋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忽地大声笑了起来,下一刻,他狠狠拑住永璂下巴,寒声道:“对你来说,爱新觉罗这个姓,意味着尊荣、幸运,意味着拥有一切,可是对我来说却意味着什么都没有!”
永璂急忙道:“怎么可能,我们都是”
“都是一样的是吗?”永璂打断他的话,冷笑着摇头道:“不,一点都不一样!你是皇阿玛的嫡长子,你皇额娘又是皇阿玛亲自册立的皇后;虽然正大光明匾后的密诏不曾宣读,但所有人都知道,里面必然写着你的名字,一旦皇阿玛驾崩,你就会成为大清又一位皇帝;我算什么,我额娘被皇阿玛厌弃,先是废入辛者库为奴,紧接着又被赐死;而我,像一个球一样,一会儿被踢到嘉妃那里,一会儿被踢到辛者库;那些奴才虽然表面尊敬,其实根本就瞧不起我,我只能在夹缝中小心翼翼地度日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你皇额娘,拜那拉瑕月所赐!”
永璋一口气说了许多,有些喘不上气来,歇了一会儿方才续道:“可就算是这样,她还不肯放过我,不断挑拨我与皇阿玛的关系,令我们父子关系越发恶化,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只要那拉瑕月活着一日,就一日不会有我与额娘的好日子过,她一定要死!”
永璂接过话道:“我听齐宽说过当年的事,你与高斌勾结,加害皇额娘!”
“不错,那本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只可惜,被五叔坏了好事,她没有死,而我则被皇阿玛圈禁于辛者库中整整十多年,要不是那场大病,皇阿玛至今还不会放我出来!”
“你恨极了皇额娘,所以假意放下过往恩怨,实则与叛军勾结在一起,意图报复?”对于永璂的话,永璋摇头道:“我是恨极了你皇额娘,但最恨的人,并不是她;十二弟,皇阿玛一向夸你聪敏过人,你倒是猜猜看。”
永璂流露出一丝疑惑,旋即眼皮一跳,脱口道:“你最恨的人是皇阿玛?”
永璋拍手笑道:“果真聪明,一猜就中,不错,就是你我的皇阿玛,爱新觉罗弘历!”
“为什么,皇阿玛已经放你出来了,你还”永璂话未说完,永璋已经恶狠狠地道:“若不是他,我怎会被关在宗人府过了整整十多年暗无天日的生活?若不是他,我怎会身染重病,连太医也束手无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你让我怎么不恨,怎么不怨?!”说到最后,永璋神色狰狞如恶鬼。
永璂疑惑地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