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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带奴才们同往,实在无从得知。不过”他似想到了什么,却又迟疑着没有说下去,直至魏秀妍一再追问,方才小声道:“娘子可还记得奴才以前不小心告诉您的那件事?”
魏秀妍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微沉地道:“你指我家人被皇上处死一事?”当初向魏秀妍告密其家人被弘历处死,又替她悄悄寻来坠胎药,令魏秀妍以此逼迫弘历来见的人,正是范进;弘历曾一再追问魏秀妍此人姓名,无奈魏秀妍始终不肯说,管家又查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
范进点头道:“不错,奴才在想,会否是有人怂恿皇上杀了魏氏一族不够,还要害娘子您,但是因为皇上护着您,所以就改而收买杜管事,在您的安胎药里下毒?”
魏秀妍被他说得脸色一白,连连摇头道:“我只进过一次宫,与宫中之人没什么瓜葛,她们应该不会这么做。”
范进叹了口气,“奴才跟在杜管事手下做事的时候,曾无意中听他提起过和大人府里的事情,那几房姨太太为了争风吃醋,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您不害人,人却未必不害您;更不要说,您现在还怀着帝裔,若生的是位小阿哥,那对有些人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魏秀妍抚着腹部,咬牙道:“我从未想过让我的孩子入宫,这一点,皇上也是知晓的。”
“皇上知晓,但宫中那些个娘娘主子却不知晓。”在范进说完这句话后,屋中寂寂无声,只有外面呼啸不止的风声。
在外头传来打更声时,魏秀妍徐徐开口道:“依你所见,会是何人?”
“这个”范进觑了魏秀妍一眼,轻声道:“奴才也说不准,不过能够做出如此狠毒之事的人,想必恨极了娘子。”
“恨极恨极“魏秀妍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拼命思索着那个人会是谁,忽地,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脱口道:“难不成是皇后?”
范进面露惶恐地道:“是了,奴才记得,当初劝皇上诛杀魏氏一族的,就是皇后。”
魏秀妍紧紧攥着衣袖,沉声道:“她已经杀尽我家人,为何还要如此,当真一点活路都不肯留吗?”
“奴才曾听主子提过皇后娘娘与您姐姐的过节,她们之间纠缠了整整二十年方才分出胜负,当中积累的怨忿,非咱们所能想象。”
魏秀妍狠狠一拍桌子,咬牙道:“不论是谁,胆敢伤害我的孩子,我都不会放过!”说罢,她对范进道:“你退下吧,刚才的话,不许与任何人提及,包括皇上!”
“娘子放心,奴才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分。”待得躬身退出屋外后,范进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正是被忻妃收买的那个人,故作不小心将魏家人尽数被处死的事情告诉魏秀妍,从而闹出那场风波。
前不久,忻妃派人传话给他,让他尽快引魏秀妍对付皇后,他几番布置,才终于做成了今天这个局,而杜成,就成了那个可怜的替死鬼。
然范进并不知道,就在数日之前,忻妃已经被弘历废为庶人,废入冷宫之中,以为自己仍受着忻妃的控制。
翌日早朝过后,弘历自和谥械玫较ⅲ缶谝痪浠熬臀饰盒沐怪刑ザ欠癜踩唬玫娇隙ǖ幕卮鸷螅讲潘闪艘豢谄势鹁咛宓氖虑槔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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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两一锭,出自江宁官府的官银,所以奴才斗胆猜测,收买杜成的,应该是有机会接触到官银的朝廷之人。”
“杜成招供了没有?”听得这话,和牙⒌氐溃骸芭盼弈埽浼阜眯蹋廊晃茨艽佣懦煽谥形实街魇拐叩拿帧!辈坏群肜杂铮旨泵Φ溃骸扒牖噬戏判模乓欢ɑ嵘璺ㄎ食觥!�
“此事就交给你处理,另外查一查那些官银的来历。”这般说着,他对小五道:“让人备马,朕要出宫。”
小五提醒道:“皇上,今儿个是惠贵妃的生辰,您前儿个说答应过,会陪惠贵妃同过生辰。”
弘历稍一思索,道:“朕会赶在入夜之前归来,你这次不要随朕同去了,去内库中选几样珍奇的玩艺给惠贵妃送去。”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九曲珠()
稍一停顿,他又道:“对了,把那颗九曲珠也送去,另外把朕之前交待你的事情,都好生办了。'。 超多好看小说'”
“奴才遵旨。”在小五命人备马之后,弘历带着和凹父鼋硎涛栏贤阈阍埃晃盒沐驹陂芟路⒋簦丛萍矗敝僚绺采恚讲呕毓窭矗罢饷蠢涞奶欤趺匆膊欢嗉蛹律丫统隼戳耍⌒淖帕埂!�
听着弘历关切的声音,魏秀妍心中一酸,当即掉下泪来,哽咽道:“妾身与孩子差一点就见不到皇上了。”
弘历轻拍着她的背道:“朕都听和盗耍媸敲幌氲剑白永锞够岢稣庋氖虑椋还惴判模懦梢丫蛔チ似鹄矗渌氯耍藁崛煤瞳|挨个仔细筛查,保证不会再出同样的事情。”
魏秀妍颔首,待得拭了泪后,她道:“和大人,问出杜成背后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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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来广秀园后,就一直深居简出,怀了孩子之后,更是一步都没有踏出过,按理来说,不该会有什么仇人。”说着,她试探地道:“皇上,会否是以前与姐姐有仇之人,不愿见到我这个魏家人继续活在世上,所以收买杜成下毒加害?”
弘历闻言,目光有所闪动,转瞬已是恢复了刚才的样子,握了魏秀妍冰凉的手指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与魏氏所犯之事无关,没人会想要你死,更不要说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但是除此之外,妾身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如此歹毒的要妾身性命。回想起昨日之事真是险之又险,若只是妾身一人也就罢了,可是……”她抚着腹部含泪道:“皇上,这个孩子是妾身的命根子,妾身不可以没有他。”
弘历安抚道:“朕明白,朕与你一样在意这个孩子,绝不会再让人有机会伤害他。”说着,他又道:“朕回宫之后,就命周明华来广秀园中照料,直至你临盆为止;他医术高超,心思也密,有他在,相信可以护你安全。”
魏秀妍挣开他的手,淡淡道:“只怕周太医护得了妾身母子一时,护不了一世!”
弘历听出她话中有话,拧眉道:“秀妍你想说什么?”
魏秀妍盯着他的双眸道:“妾身想问皇上一句话,如果……指使杜成谋害妾身母子的人,是皇上的亲近之人,您可会姑息?”
“亲近之人,你指何人?”面对弘历的话,魏秀妍微勾了唇角道:“恕妾身直言,谁与妾身姐姐嫌隙最深,谁都最可疑。”
弘历看似静默的眼底,有波澜迭起,冷然道:“你怀疑是宫里之人?”
魏秀妍也不否认,依言道:“在真相未明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自然也包括宫中之人。”
弘历凝望片刻,徐徐道:“真相之下,朕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魏秀妍唇角微微一弯,屈身道:“妾身代孩儿多谢皇上。”
弘历亲自扶起她,抚过她高隆的腹部,“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料这个孩子。”
魏秀妍笑道:“皇上放心,妾身一定会拼死保护咱们的孩子。”
弘历神色复杂地望着被母性温慈所笼罩的魏秀妍,于她而言,这个孩子是她的骨血至亲,但于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延续永璂性命的工具罢了;若有朝一日,魏秀妍知道真相,想必会恨死他。
想得出了神,直至魏秀妍唤了好几声方才回过神来,后者疑惑地道:“皇上,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弘历不愿就这个事情说下去,转而道:“朕最近忙于国事,没什么时间陪你,今日天气不错,积雪也差不多化尽了,朕陪你去外面游览一番如何?”
魏秀妍惊喜地道:“当真可以吗?”虽然她在广秀园中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却被下令不得离开一步,犹如困在笼中的金丝雀,如今听得可以出去,怎会不高兴。
“自然是真的。”弘历话音刚落,和咽侵さ氐溃骸芭耪饩腿プ急嘎沓怠!�
在他们乘上马车,出园游览京中风光之时,小五也从内库之中挑选了珍奇之物,送到永和宫,恰好胡氏也在,待得朝二人行过礼后,小五恭敬地道:“皇上命奴才来给娘娘送生辰贺礼。”
夏晴微微一笑,颔首道:“有劳公公了。”
“不敢。”随着这句话,小五命跟随他同来的几个小太监打开了手上的锦盒,每打开一个,就念出锦盒中宝物的名称,无一不是世间少有的奇珍,最后一样,犹为特别,名为:九曲珠。
“九曲珠?”胡氏惊讶地道:“本宫听闻,此珠为春秋之时的奇物,珠中有九曲,唯蚁可通之,难道就是此物?”
小五笑眯眯地道:“春秋战国之时,离着咱们太久远,九曲珠又早已失落,无处可寻,这是皇上命能工巧匠仿制之物,与娘娘所知的九曲珠一样,珠有九曲。”
胡氏取过拇指大小的珍珠,盯着当中的珠孔,疑声道:“这么小一颗珠子,真有九曲?”
“千真万确。”说罢,小五又道:“娘娘若是不信,奴才可以示范给娘娘看。”说着,他将目光转向夏晴,毕竟此物是弘历赏给她的,若她不肯答应,他也不能妄动。
夏晴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本宫也很好奇,就请五公公代为示范。”
“奴才遵命。”小五躬身答应,随即命人取来蚂蚁以及比发丝还要细的金线,当初工匠作出九曲珠的时候,为了验证,弘历就特意让人备着这些,至今仍在。
这个蚂蚁比寻常所见的要稍微大一些,差不多与珠孔同大,体呈暗红色,宫人仔细地将金丝绑在蚂蚁身上,然后将其放在已经抹了一些蜂蜜的珠孔旁边,蚂蚁受蜂蜜吸引,当即往珠孔中爬去,随着它的爬行,金丝一点一点地往里穿行,未过多久,便见蚂蚁从另一边的珠孔中爬了出来。
在命人拿走蚂蚁后,小五又着人掌灯,取走灯罩,将九曲珠放在高照的烛焰上,随即道:“二位娘娘请看。”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承认()
胡氏二人起身望去,只见晶莹的珍珠在烛光的逼照下,珠身显示出一条细细的金线来,正是玛蚁刚才所爬着带过去的那一条,胡氏细细数了一下,发现里面果然有九曲,弯来绕去;在一颗小小的珠子里做出如此通幽之道,又不能破坏珠子原本的结构,实在是匪夷所思。
“此珠真是神奇至极,令人叹为观止。”在胡氏的感慨中,夏晴道:“皇上可在养心殿?本宫想亲自去叩谢皇上恩赐。”
“皇上有要事处理,这会儿并不在养心殿,不过皇上交待了,晚上会来永和宫陪娘娘共庆生辰。”在命宫人将东西悉数放在桌上后,他垂手道:“如果娘娘没有其他吩咐,奴才先行告退了。”
夏晴颔首道:“小寿子,送五公公出去。”
在小五离去后,胡氏将九曲珠放回锦盒之中,笑道:“这九曲珠巧夺天工,难得一见,皇上却毫不犹豫地赏给了妹妹,这份心意,可真是让人羡慕。”
夏晴淡然道:“皇上何以这般厚待妹妹,姐姐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胡氏脸上的笑容一滞,望着夏晴道:“都已经这么久了,你还放不下吗?”
夏晴黯然道:“我也想放下,可是午夜梦回之时,总会忍不住想起。”
“唉!”胡氏叹了口气,抚着她的肩膀道:“犹记得本宫刚失去永玤之时也与你一样,不过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否则痛苦的只会是自己。”
夏晴扯一扯唇,轻声道:“我知道,姐姐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胡氏点点头,在拉着夏晴坐下后,她道:“有一句话,一直梗在本宫心里,想亲口问一问妹妹。”
夏晴接过宫人递来的碧罗春抿了一口,道:“姐姐有什么话只管问就是了。”
胡氏盯了她,一字一句道:“戴佳氏饶幸逃得一死,是否因为妹妹之故?”
夏晴一怔,待得将茶盏搁在手边的小几上后,淡然道:“姐姐怎么问这样的话?”
“围场一切事由皆因戴佳氏而起,你知我知皇上更是知晓,按理来说,皇上不应该饶过戴佳氏,可偏偏留了她一条性命,那个时候,妹妹正好就在养心殿中,宫中有传言,说戴佳氏之所以死里逃生,乃是因为妹妹替她求情之故。”
夏晴起身走了几步,回身道:“戴佳氏乃是我的杀子仇人,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