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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6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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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安自然不会将弘历的身份说出来,只笑道:“他们是我的贵人,若非他们,‘陶氏医馆’四个字,不会再出现在杭州府。”说话间,他再次往弘历等人的方向看去,却已经不见了人影,在最初的吃惊过后,陶安便平静了下来,弘历他们能在离开杭州府之前特意赶来道贺,已是自己的莫大荣耀,如今既已贺过,自然是要离去了。

    四喜与小五出来之时,朝陶安拱手道:“我家主子说,来日若有机会,再来杭州府看望陶大夫。”

    陶安感激地道:“好,代我向四爷与夫人问安。”

    在目送四喜二人离去后,陶安进到医馆中,那块牌匾正静静搁在两张长凳之上,随陶安进来的人好奇地上前揭开红绸,这块牌匾比外头那块要精致的许多,红底金漆,写着“妙手回春”四字,底下还有落款与印章。

    那人凑上去一字一字念着,待得看到那块印章时,他整个人颤抖了起来,待到后面,竟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有识字之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下奇怪,亦凑上前去,结果亦是一个样子,那块印章竟然是:乾隆御宝。

    乾隆二字,天下无人不知,乃是当今皇上登基的年号,普天之下,敢刻这个章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当今圣上,换而言之,这块牌匾上面的字,是乾隆皇帝亲手所书,虽说陶安医术出众,而皇帝又正好在杭州府,但御笔亲书,送来牌匾,实在……难以想像,也根本没有理由。

    这一切,只有陶安最清楚,他轻抚着牌匾喃喃道:“这哪里是不值钱,分明就是价值万金啊!”

    无论杭州百姓如何猜测皇帝亲自赐匾之事,都与弘历他们无关了,自离了杭州府后,从水路赶赴福州,在检阅福建水师之后,又赶往郑州,在行宫安顿之后,弘历与瑕月微服出行,虽说二十年间,郑州府变了许多,但大体样子尚在,弘历凭着记忆来到二十年前他偷了半个烤鸭的酒家,幸运的是,那家酒家至今还开着,如今正是午膳时分,此处生意甚好,可谓是座无虚席。

    寻到了记忆中的酒家,弘历很是高兴,道:“是这里了,不过我记得那回见时,此处还很新,不像现在这么老旧。”

    瑕月笑道:“四爷可莫要忘了,你说的那回,是指二十余年前,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有不旧之理,走吧,咱们去打听看看。”

    弘历点点头,走了过去,刚一进门,便有小二迎上来,热情地道:“几位客倌若要用膳的话,请上二楼雅座,那里尚有几个位置空着。”

    这二楼雅座可以凭街看风景,所以除了酒菜的钱外,还要另外再收银子,所以不像一楼的人这么多,在随小二上了二楼落座后,弘历道:“我以前也来过这酒楼,当时有一个店小二,叫王二牛,不知你可认得?”

    “王二牛?”小二重复了几遍后,茫然道:“小的并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不知客倌前次过来是什么时候?”

    “算起来,已有二十余年,他曾有恩于我,我说过,下次再来之前,会好生报答他,本该早早过来,无奈一直有事缠身,直至如今才得空过来;你能否帮我问问其他人,或许会有人知道。”

    店小二挠着脑袋,为难地道:“若是两年前还好,估摸着都知道,但二十年,实在是隔得太久了,恐怕……”他正想说没人知道,忽地眸光一亮,道:“有了,帐房王大叔二十年前就在这里做事,他可能会知道。”

    弘历心中一喜,忙道:“既是这样,麻烦请他过来一趟,另外将你们这里最有名的酒菜都上来吧。”

    小二答应一声退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五旬左右的男子走了上来,在四下看了一眼,往弘历他们这一桌走来,正是此处的帐房,他拱手道:“客倌,可是您几位要问王二牛的事?”

    瑕月颔首道:“不错,看大叔的语气,仿佛认识王二牛?”

    “不瞒诸位,二牛是我的侄子,二十年前曾在此处做跑堂,一直到十年前,他还在此处做事呢,也很勤快,只是后来……”王帐房摇头叹了口气道:“他不小心被人撞断了腿,又没有好好养,落下了腿瘸的毛病,他家中还有老父母要养,很想再回来干活,但此处的东家是一个刻薄私利之人,他嫌二牛腿瘸,比正常人走得慢,说什么也不肯要他,请了其他人来顶二牛的活,二牛只能去找其它事做,无奈那些店家都不肯请他,只能靠着家里几亩薄田勉强度日,还有就是镇上有人办红白喜事的时候,去帮帮忙,赚几钱银子,然后再问人家要吃剩的菜,十年前好不容易说了房媳妇,结果因为他断腿给吹了,到现在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娶上媳妇,真真是可怜,也怪我这个做叔叔的没用,每月只能挣那么点银子,帮衬不了太多。”

    四喜插话道:“那撞断他腿的人呢,就没赔银子吗?”

    王帐房摇头道:“那户人家也没什么钱,就赔了些看大夫的钱,后来就再不肯赔了,二牛又是个老实人,说自己又不是瘫在床上起不了身,还能做事,就是苦一些而已,没必要再去讨要银子,我也不知说他实诚好还是笨好。”

    瑕月微微一笑道:“好心有好报,二牛如此心善,相信很快就有福报。”

    王帐房苦笑道:“希望如此。”他虽这样说,但瑕月听得出,心底并未抱多大希望,她也不说破,只道:“烦请去将你们东家请来。”

第一千两百四十八章 献计() 
王帐房一愣,紧接着神色变得有些慌张,“若老朽刚才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还请几位客倌见谅,千万不要告诉东家,老朽虽说识几个字,会做些帐,但已经这把年纪了,若是被此处给辞了,怕是难以再找到事情,家中还有拙妻幼子要张口吃饭,求几位客倌高抬贵手,不要与我这个庸人一般见识。”

    瑕月笑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请东家来是有他事要商量,与你无关,你尽可放心。”

    虽然得了瑕月的话,但王帐房瞧起来仍是有些不放心,但又不便再说什么,只能下楼去请这酒楼的东家。

    弘历挟了一筷刚刚端上来的鱼肉到瑕月碗中,道:“夫人唤东家来,可是有了打算?”

    瑕月似笑非笑地道:“有打算的,恐怕不止妾身一人吧。”

    弘历哂然一笑,咽下嘴里的羊肉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打算?”

    瑕月取了筷子道:“王二牛有恩于四爷,虽非有心施恩,但恩就是恩,以四爷恩怨分明的性子,是一定要报的,与其给王二牛银子,倒不如给他一个保障,就像老子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弘历朗声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好了,待会儿就由你与那东家说吧。”

    瑕月想了想道:“听刚才其所言,这个东家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定会狮子大开口中,想到要给他占这么大一个便宜,妾身这心里还真有些不痛快。”

    弘历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若是咱们在此多留几日,尚可再想法子,但母亲对郑州这里的气候水土不太适应,得尽早离开。”

    凌若自来了这郑州后,就觉得身子不太舒坦,昨儿个咳了一夜,弘历担心这样下去会病倒,所以打算解决了王二牛的事情后就立刻起程回京。

    “妾身明白。”在瑕月应声后,站在她身后的小五弯了身子小声道:“夫人,奴才倒是有个法子。”

    瑕月精神一振,连忙道:“说来听听。”

    待得小五附耳说完后,瑕月不由得笑了起来,“好你个小五,居然想到这么一个装神弄鬼的法子,若是让人知道四爷与我竟做这样的事,非得笑坏了不可。”

    弘历在知晓后,亦是一阵好笑,随即道:“虽说这个法子刁钻了些,但试上一试也无妨,至多就是按原来的法子行事而已;不过咱们几个都在这酒楼里露过面了,还如何哄那东家上当?”

    小五眼珠子一转,道:“四爷,五爷如何?到时候让五爷穿戴的富贵一些,保准那东家相信。”

    瑕月与弘历对视了一眼,含笑道:“也罢,左右此处无人知晓咱们身份,就做这一次吧,你立刻去将这事告诉五爷,另外叫他全身穿红,好让那个东家辩认。”

    小五捂嘴偷笑了一声,道:“是,奴才这就去。”

    在小五离去后不久,之前的王帐房陪了一个身形肥胖的中年人来到弘历他们这边,小心翼翼地道:“东家,就是他们要见您。”

    东家点点头,朝弘历等人笑道:“几个客倌,可是我们这里的菜不合你们的胃口?”

    弘历和颜道:“没有,自我来了这郑州之后,就属你们满庭芳的菜最合口味。”

    听得这话,那东家顿时笑了起来,自得地道:“不瞒诸位,我这满庭芳已经在郑州府开了二十多年,从我父亲传到我手里,别看我们这里有些旧,要说这菜的味道,我们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你们来这里真是对了。”他人本就又胖又白,这一笑,整张脸犹如刚出炉的包子,将眼睛都快挤没了,“对了,听客倌的口音,仿佛来自京城?”

    弘历笑一笑道:“好耳力,不错,我与我夫人都是京城人氏,到此处来游玩,说了这么久,尚不知老板你叫什么,不知能否告之?”

    东家拱手道:“好说好说,敝姓余,余少富,几位客倌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事了。”

    “慢着!”瑕月唤住他,以指沾酒,在桌上写下“余”字,余少富疑惑地道:“夫人还有什么事?还有,您这是……”

    弘历在一旁道:“不瞒余老板,我夫人间在山中习术,对于命数看相还有测字一道很是精通,在京中颇负盛名,不过此道终归是泄漏天机,于已身有碍,所以这些年来,她轻易不替人算命数,除非是有缘之人,余老板真是有幸。”

    余少富听得一愣一愣,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娇滴滴的美娇娘竟然会算命看相,真真是稀奇,不过既然算了,他倒也想知道自己的命数是什么。

    瑕月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故作严肃地道:“余字上面是个人,说明余老板你自幼有人庇佑,衣食无忧;底下之字又可拆分为二与小,不知余老板可有兄弟?”

    余少富连忙道:“没有,父亲只得我一个儿子,另外还有个姐姐,多年前就已经出嫁了。”

    瑕月掐指装模作样地算了一番后,道:“难怪我刚才看到余老板时就觉得印堂发黑,两颊发青,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听得这话,余少富不禁有些发慌,连忙抚着自己的胖脸道:“今儿个起来时,我还照过镜子,一切皆好啊,并没有什么发黑。”

    “你不曾学过命理算术,自然看不出来,我正因看到,所以才会以你的姓测了一卦,你如今这一切皆是得先人庇荫,如今这份福荫已经到了尽头,很快就会出现变故,若你有兄弟可依,还好一些,可惜啊!”

    余少富被她说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道:“不知夫人说的变故是指什么?”

    瑕月叹了口气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大概,轻则家财散尽,重则性命不保!”

    此言一出,余少富双腿一哆嗦,赶紧扶着桌沿稳住身子,不过那张胖脸除了白之外,还多了一些青色,他用力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这满庭芳好好的,我夫人前些日子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怎么可能……”

第一千两百四十九章 避灾之法() 
瑕月打断他的话道:“我已经实言相告,你若不信,我也没法子,总之你好自为之吧。”说着,她对弘历道:“四爷,这里气运四散,风水已坏,为免沾染上身,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见他们欲走,余少富赶紧拦住,小心翼翼地道:“夫人且慢,您……刚才所言当真吗?”

    瑕月冷笑道:“看来余老板是将我当成行走江湖的骗子了,我不妨再与你说一句,不出一月,我所言之事,必然应验,到时候,余老板自然就知道真假了。”

    普通人对于命理算数之术,多少带一些敬畏,余少富也不例外,不知不觉间已是信了几成,惶惶难安;待得想再找瑕月问个清楚时,眼前已是不见了人影,赶紧抖着一身肥肉追了下去,总算在他们结帐出门之前将之拦下,赔笑道:“我并非不信夫人,只是夫人突然说那些话,实在令人有些难以接受,还请夫人莫要见怪。”见瑕月不语,他又道:“我看夫人那一桌菜都没怎么动过,不如用完再走,就当……”他一把将小二手里的银子夺了过来,满面笑容地奉到瑕月面前,道:“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弘历见戏做得差不多了,开口道:“夫人,既然余老板这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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