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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5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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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历挥手道:“带他去慎刑司,另外去坤宁宫将刘奇带过来。”

    “嗻!”四喜知晓此事涉及仪贵妃之死,非同小可,是以一刻都不敢耽搁,未过多久便将刘奇给带了过来,后者眸中透着慌张之意。

    不等其行礼,弘历便道:“昨夜你与小元子见过面?”

    刘奇飞快地看了一眼瑕月,低头道:“回皇上的话,之前皇后娘娘也问过奴才相同的话,但奴才昨夜确实并不曾见过小元子。”

    一听这话,瑕月柳眉倒竖,寒声道:“周全亲眼所见,岂会有假,刘奇,你是否非要本宫大刑侍候,才肯说实话?”

    刘奇慌得赶紧伏地不语,弘历怕瑕月又了胎气,安抚道:“皇后莫急,朕来审他,放心,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待得瑕月点头后,弘历方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刘奇身上,冷声道:“你以为不说话便会没事吗?小孟子已经去了慎刑司,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说出他所知的一切,等到那时,就算你肯实言,也难以活命。说,仪贵妃之死是否与令嫔有关?!”

    刘奇咬一咬牙,用力磕头道:“奴才冤枉,奴才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明查!”

    “好!”弘历缓缓吐出这个字,虽然刘奇一味喊冤,但弘历的疑心岂是他几句冤枉就能打消的,寒声道:“把他押去慎刑司,告诉富隆,朕许他动用所有手段,一定要撬开这两个狗奴才的嘴!”

    刘奇瑟瑟发抖,不停地哀求,就在他将要被拖下去的时候,叶赫那拉氏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愕然道:“皇上,这是出什么事了?”

    “此人与小孟子涉嫌谋害仪贵妃。”听得弘历此言,叶赫那拉氏露出大惊之色,骇然道:“仪贵妃?她不是自缢身亡吗?”

    弘历冷声道:“仪贵妃没有自缢,而是被人谋害。”

    “竟然有这种事?”叶赫那拉氏轻捂樱唇,不敢置信地道:“何人这么大胆,竟然敢谋害仪贵妃?这这不可能!”

    “朕何尝愿意相信,可惜”说着,弘历摇摇头,“若然心中无鬼,他怎会不肯承认昨夜见过小元子之事?”

    叶赫那拉氏眸光一动,惊声道:“敢问皇上,可知他与小元子见面的具体时辰?”

    弘历挑眉道:“舒妃问这个做什么?”

    叶赫那拉氏未有隐瞒,如实道:“因为昨夜小元子曾来见过臣妾,算算时辰,差不多是亥时,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费上不少功夫。”

    瑕月盯了她,凉声道:“小元子无缘无故去见舒妃做甚?”

    叶赫那拉氏低头道:“回娘娘的话,小元子说令嫔自醒来之后,就一直以泪洗面,任他怎么劝都不肯止泪,他担心令嫔月中流泪会伤了身子,所以连夜赶来求臣妾过去劝劝;臣妾见天色已晚,便应承了他今日会过去相劝,哪知一大清就出了这种事。”

    瑕月面色冰冷地道:“依舒妃所言,周全是在撒谎了?”

    “周全是内务府的副总管,又是得娘娘自冷宫之中一手提拔起来的,想来不会胡言相欺;不过亥时至子时这段时间,小元子确实不可能出现在内务府。”她瞅了瑕月一眼,轻声道:“臣妾想着,周全会不会是看错了,与刘奇说话的,并不是小元子。”

    刘奇急急道:“是了,奴才记得昨夜里与人交待过差事,周总管很可能就是将他认成了小元子。”说着,他又急急朝弘历磕头,满脸冤屈地道:“皇上,奴才当真是无辜的,就算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伤贵妃娘娘分毫。”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凶手() 
瑕月冷笑道:“你倒是会顺着舒妃的话往上爬,要是舒妃说你昨日不在内务府中,你是不是也顺势认了?”

    刘奇不敢争辩,只是不停地磕头说自己无辜,叶赫那拉氏一脸委屈地道:“臣妾不敢骗皇后娘娘,小元子昨夜确实去过臣妾那里,若是娘娘不信,可以传臣妾身边的宫人询问”

    瑕月瞥了她一眼,对弘历道:“皇上,臣妾始终认为刘奇有可疑,万不可就此放过。”

    弘历扫了诸人一眼,最后落在四喜身上,“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四喜不敢怠慢,赶紧与宫人一道拖了不住磕头哀求的刘奇离去,叶赫那拉氏低垂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恼恨与忌惮,身为四妃之一的她都出来做证了,弘历竟然还不由分说将刘奇带去慎刑司;瑕月真是不可小觑了。

    待得敛了脸上不应的神色后,叶赫那拉氏轻声道:“皇上,您一直在提及小元子,难道您怀疑仪贵妃的薨逝与令嫔有关?”待得弘历默认后,她连连摇头,断然道:“不可能,令嫔为人一向谦逊,从不与人结怨,怎可能会做那样的事,定是他人胡言,万望皇上明查。”

    弘历神色复杂地道:“是与不是,不久之后便可见分晓。”

    叶赫那拉氏唇动了几下,终是没有说什么,垂目站在一旁,在四喜回来覆命后不久,小五疾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约四旬的精瘦男子。

    小五打了个千儿,喘息着道:“启禀皇上,仵作带到。”在他之后,那个精瘦男子也跪下行礼,头一次步入城见到大清至高掌权者的他极是惶恐。

    弘历微一点头,道:“立刻带他去内殿,仔细检查仪贵妃遗体,看仪贵妃究竟是自缢还是被人所害。”

    “嗻!”小五应了一声,带着仵作去到内殿,这一等又是半个多时辰,在此期间无人发出声音,令暖的气氛凝重异常。

    半个多时辰后,小五带着仵作重新出现在暖与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胡氏等人,她们一个个皆是心思灵巧之辈,看到仵作检验黄氏尸身,均猜到事情出了变化,很可能弘历怀疑黄氏并非自缢,否则又哪里会专门传仵作进来。

    胡氏最先问道:“皇上,仪贵妃并非自缢是不是?”

    “听他怎么说。”说着,弘历目光落在仵作身上,冷声道:“检查清楚了吗?”

    仵作惶恐地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检查清楚了,贵妃娘娘脖子上确有绞缢的痕迹,但除了与她自尽所用的白绫符合的那一道之外,还有另外一道淤痕,因为被刻意掩藏,所以很难发现,奴才也险些忽略,看淤痕的情况,应该是生前造成的。”

    弘历面色阴寒地道:“也就是说,仪贵妃并非自缢,而是被人害死的?”

    仵作肯定地道:“是,另外,奴才在仪贵妃双手手腕处,发现几道极浅的勒痕。”

    “不可能!”叶赫那拉氏摇头道:“本宫之前去握过仪贵妃的手,也曾见过她的手腕,并没有你说的痕迹。”

    仵作低声道:“娘娘去握贵妃手之时,至少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待得叶赫那拉氏点头后,他续道:“当时勒痕尚未出现,娘娘自然发现不了,就是现在,也只是极淡的痕迹,至少要等一日之后,才会彻底显化;这是因为勒痕是在贵妃娘娘临终之前造成的,显化需要一段时间。”

    在弘历难看的脸色中,他续道:“另外奴才在贵妃娘娘口齿上发现几丝血迹,这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贵妃娘娘牙龈有过细微的出血,另一个就是娘娘生前曾咬过什么人,所以留了血迹在牙上,从其血迹散布的情况看,奴才认为后一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查!”弘历面目阴沉地道:“立刻将重华宫所有宫人全部传到庭院中,一个个仔细检查,慎刑司那两个也不要放过了,另外将倚梅轩的宫人也唤来,尤其是那个小元子。”

    很快,重华宫上上下下的奴才都被传到了庭院中,不一会儿,倚梅轩那些人也被连催带赶的带到了重华宫,小元子赫然就在其中。

    一个个均要求挽起双臂,一一检查,结果并无手臂受伤之人,弘历思索之下,又命四喜与小五分别将那些宫人带到静室之中,脱净衣裳检查,但凡有牙伤者,皆记录下来;至于宫女,就由胡氏与夏晴的贴身宫女检查。

    这样的检查无疑是极耗费时间的,费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果倒是找到一个身上有牙印的人,但那牙印是多日前造成的,这会儿已经快愈合,与仵作所言并不相符。

    “还有何人没有检查过?”面对弘历的询问,小五躬身道:“启禀皇上,所有人都已经检查过了,并无遗漏。”

    “不可能!”这次说话的是瑕月,只听她寒声道:“仵作清楚说过,仪贵妃临死之前咬伤过人,怎么可能无人受伤,定然是有人漏了,这个人就是害死仪贵妃的凶手!”

    小五低声道:“启禀娘娘,奴才与四喜对着重华宫与倚梅轩的宫人名册对了三遍,确实没有遗漏。”说着,他试探地道:“奴才在想,会否贵妃娘娘咬伤的,并非这两宫之人?”

    瑕月咬牙切齿地道:“查,哪怕是翻遍了城,也要将杀害仪贵妃的凶手找出来。”

    小五将目光转向弘历,后者冷声道:“依皇后的话去做。”

    得了弘历的话,小五不敢耽搁,立刻去了内务府,问钱莫多要来所有宫人的名册,然后一宫一院的查过去;虽然弘历将养心殿的宫人都交给他与四喜调配,但城宫人何止千人,而他们只有区区二十几个人,查起来,着实是费力,哪怕是一刻不歇的检查,也一直到华灯初上,方才将宫人大致检查了一遍,但辛者库等地还没有查。

    在此期间,所有人都留在重华宫中,等着小五回话,一个都不曾离开。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杀人() 
是夜,苏氏耐着性子在静室中眷抄着她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的佛经,忽地听到外面传来嘈乱之声,她原以为是有宫人未曾做完差事,被何方责罚,这在辛者库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这次有所不同,嘈乱持续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停止的意思,她心下好奇,逐搁下笔走了出去,一进到外面,便见所有人都被几个执灯的太监驱赶到院中,包括何方在内,然后一个接一个被带进一旁的房间,过了一会儿方才放出来换另一个。

    在那些执灯的太监中,苏氏见到了一个眼熟之人,乃是弘历身边的小五,奇怪,他这是来做什么,还弄得如此大阵仗,难道宫中出事了?

    正自想着,留意到她开门的何方在小五耳边说了几句,紧接着小五便朝她走了过来,苏氏谦逊地朝其屈膝,“见过五公公。”

    小五微一点头道:“娘子有礼了,咱家奉皇上之命,检查宫中众人,所以照例也得为娘子检查,还望娘子莫怪。”

    苏氏连忙道:“无妨。”莫说她已经不是纯嫔,就算仍然是,也不敢轻易得罪弘历身边的人,更不要说小五已经说明了是弘历的意思。

    小五很快安排了一位宫女替苏氏检查,直到宫女开口,苏氏方知这个检查竟然是要褪尽衣裳,看遍每一寸肌肤。

    在宫女检查过后,苏氏来到小五身边,带着一丝好奇地道:“敢问五公公,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五犹豫片刻,道:“不瞒娘子,今儿个一早仪贵妃薨了!”

    “啊?!”苏氏惊呼一声,骇然道:“贵妃娘娘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薨了,究竟出了什么事?”顿一顿,她试探地道:“您现在奉命检查宫中众人,是否与仪贵妃的薨逝有关?”

    小五能够跟着四喜在弘历身边多年,他的嘴自然很是严实,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咱家奉旨行事,是否与之有关,咱家也不清楚,望娘子莫怪。”因为永璋之故,他对苏氏并未太过无礼。

    苏氏怎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拒意,当即道:“是奴婢多嘴,让公公为难了。”

    小五点一点头未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底下的内监过来回话,“公公,辛者库上下皆已经检查遍了,并未发现有牙印之伤的人。”

    “那就把人都放了,咱们赶紧去检查下一处。”小五话音刚落,便听那内监小声道:“公公,剩下的就只有净军没查,当真要去查那边吗?”

    他们只知道要找一个身上有新鲜牙印之人,并不知道所谓何事,并不知此人与黄氏的死有关,否则哪里还敢问这样的话。

    若说辛者库的宫人是最苦的,那么净军无疑是最脏的,因为常年接触污秽之物,所以他们身上多有挥之不去的臭味,宫人无不视那为洪水猛兽,只要有一丝可能,就不愿去做这个差事;若途中有遇见的,也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小五盯了他半晌,直把那内监盯得心里发毛,心知自己问错了话,低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小五冷笑一声道:“你若嫌臭,尽可不去,不过咱家会把这件事如实奏禀皇上,说不定皇上一个高兴,会把你安排去净军当差,那可就如你的愿了。”

    听得这话,内监满面慌色,急急道:“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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