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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固然老了,却还不曾糊涂,他必然要自己百年之前找一个可保大清江山稳固繁华人托负;现复立太子,既是因为昔日情份,也是想给他一个改过机会,现下结论尚且为时过早。
这些打算胤禩不曾明说,但胤隐隐也有些知道,当下点一点头,正待要走,忽地想到了一件事,忙收住脚步压低了他惯有大嗓门道:八哥,我听说一件事情,与太子有关,但不知真假与否。”
待胤将他知道事细细说出来后,胤禩先是一惊,复缓缓松开皱了许久眉,笑意亦再次挂了脸上,掸一掸紫锦长袍道:无风不起浪,我观此事至少有七八分可信。若是皇阿玛知道了此事,二哥那刚刚坐上太子之位只怕又要不稳了。”稍稍一顿他又道:只是这事不能由咱们去捅破,得换一个人来来。”
康熙如今对他颇有成见,若由他将此事捅出来,纵然为真,康熙也会心存疑虑,认为他仍然觊觎储君之位,故意陷害太子。至于胤禟和胤早已被认为是八阿哥,撇不清关系。
那么,应该找谁呢?
正自苦心思索之际,远处漫步走来一位宫装丽人,容色妍丽,气韵非凡,一举一动皆透着一份端庄雍容。胤禩认得此人,是皇阿玛这些年来宠,承乾宫静贵人。
几乎看到她一瞬间,纠结于心烦思便解开了大半,她――便是那个好人选。
待其走到近前后,胤禩与胤一道拱手欠身道了声吉祥。贵人一级虽然不入品流,但终归是康熙身边人。
石秋瓷悦耳声音自重重珠翠中透出,“八阿哥与十阿哥不必多礼,你们一个是廉郡王,一个是敦郡王,我如何当得你们如此大礼。”
“贵人客气了。”胤禩泰然一笑道:论辈份您是我们姨母,行礼是应该。不知前次我让人送来神仙玉女粉静贵人用过没有?”
胤禩经常会拿些好东西来孝敬宫里娘娘主子,她们是皇阿玛同床共枕人,亲密不过,胤禩怎会不设法拉拢,宫中但凡得脸娘娘主子皆有所孝敬。
说到神仙玉女粉,石秋瓷美目一亮,含笑点头道:说起这个,我还没来得及谢谢八阿哥,其滋养容颜功效极好,只是不甚经用,这半月下来,八阿哥让人送来那瓶已经去了一小半。”
神仙玉女粉相传是唐朝女皇武则天所用养颜圣品,正是这个令她至8岁高龄时仍然保持着青春般容貌,不显衰老。《唐书》上说她“虽春秋高,善自涂泽,虽左右不悟其衰”。
唐朝官府所编写药黄《修本草》虽有此方,但不知为何并未有《唐书》中效果,仅仅可以使人皮肤润滑一些罢了,久而久之,也就认为是讬传了。
后来胤禩意外得到一张神仙玉女粉古方,与书中一对,才发现书中所记载制法并不完整,使得神仙玉女粉功效大减。他按着古法将神仙玉女粉制出来后,先寻了一个廉郡王府中女子试了一下,发现十余天后皮肤开始滑润柔嫩,而一个多月后是红润光泽、妩媚动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神仙玉女粉
第一百八十一章 神仙玉女粉*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礼()
待确认这才是真正神仙玉女粉后,他立刻着人制了好些送入宫中,以博众娘娘主子喜欢。|
“难得贵人喜欢,等回去后我这就让人再送些过去,往后贵人若有所需,派人来吩咐一声就是了。”
“这如何使得。”石秋瓷心中欢喜,自从用过神仙玉女粉后,她明显感觉自己皮肤滑嫩了许多,有一回连康熙亦赞她肤若凝脂,即使是这一回胤禩不说,她也会去寻他要,神仙玉女粉功效实令她爱不释手。假意假意推辞一番后便答应了。
“贵人这是要去皇阿玛那里吗?”不跳字。胤顺口问道。
石秋瓷点点头道:皇上召见了钮祜禄氏,我与她自小一道长大,感情甚好,数年未见甚是想念,既是这畅春园内说什么也要见上一面。”
移步离开,却经过胤禩身边时听到他带了几分魅惑声音,“我有一份大礼想要送给贵人,不知贵人可有兴趣?”
“大礼?!”石秋瓷脚步一滞,精心描绘过眉眼掠过胤禩俊美面容,惊疑不解地道:八阿哥此话何意?”
“能否借步说话。”他接下来要说事关系重大,自不能这里说,见石秋瓷犹有疑色,又道:我保证此事对贵人有百利而无一害。”
见他说得这般神秘,石秋瓷低头想一想缓缓道:我如今住碧云居,不知八阿哥、十阿哥有没有兴趣赏脸去坐坐?”
“贵人相邀,岂敢不容。!”胤禩见她被自己说动了心,微微一笑,与朝自己挤眉弄眼胤一道随折身而回石秋瓷去了碧云居。
他相信,那件事一定可以打动眼前这个看似温雅女子,她贵人位置上待了这么些年,想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往上挪一挪了。寄人篱下如何有自己做一宫之主来得痛。
且说凌若胤禛相伴下进了春晖堂,康熙正坐里面闭目养神,听得脚步声睁开眼来,待看到凌若时,目光有一瞬间迷离,旋即露出慈祥温和笑容道:你们来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胤禛肃然拍袖伏倒于地,面对康熙时,他先是臣,随后才是子。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凌若亦跟胤禛后面行礼,数年不见,康熙容貌比以前显清癯苍老,用明黄发带束起发辫中亦多了许多白发,想来这些年因为太子还有大阿哥之事,操心过度所致,毕竟已经是六十老人了,经不起那样折腾,不过所幸精神瞧得尚可,目光也依然炯炯有神。
“都起来。”康熙摆摆手盯着正直起身胤禛道:怎么你也来了?”
“儿臣得知皇阿玛来了畅春园,所以特意来请安。”胤禛忙垂目回答,之后又关切地道:早上上朝时听得皇阿玛有几声咳嗽,不知眼下可有好些,是否有让太医瞧过?”
若非胤禛提起,连康熙自己都忘了上早朝时因喉咙干涩而咳过几声,当下摆摆手道:不碍事,多年积下老毛病,瞧了太医也不管用。倒是你,听说常刑部做到很晚?”
胤禛默然低头道:皇阿玛身为一国之君,要操心之事太多,经常至深夜都还批阅奏折;儿臣身为人子,愧不能为皇阿玛分忧,唯有做好份内之事,令皇阿玛少操一些心。”
“刑部事你已经做很好了。”康熙点点头,言语间带了一丝欣慰,“只是量刑方面尚有些过严,要记着,上天有好生之德,若非大奸大恶之人,当留一线生机。如此,也算为自己积德修福。”他从不担心这个儿子能力,反倒是他性子,颇有些不足之处。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如此应了一句后,胤禛康熙示意下退了出去,留下凌若一人偌大春晖堂中独自面对康熙。
“你病都好了?”许久,康熙开口问道,语气甚是温和。
凌若一怔,康熙这话显然是问她之前发疯事,想不到连康熙也知道此事,忙答道:托皇上洪福,奴婢已经没事了。”
康熙微微一笑,招手让她走到自己近前,仔细端详着她像极了姨娘还有芳儿容颜,适才刚睁开眼时候,恍然有一种时空错乱感觉,以为她们还活着。
“你之前事朕都听说了,那孩子很是可怜。”康熙叹了一声道:原本朕想等她出生后亲自赐名,不想上天却是不肯给朕这个机会。”
听到这里凌若不禁面有哀戚,声音亦染上一丝哽咽,“是孩儿无福,未能得她皇爷爷赐名。”
“你被废黜禁足别院后,朕也颇为挂心,只是这毕竟是老四家事,朕即使身为阿玛也不便过多干涉。至于当年事……”他顿一顿沉沉道:是老四处理得过于急燥了,不过你既然回来了,也无谓计较对错之事,该放下还是要放下,朕想看到就是你与老四和和睦睦,明白吗?”不跳字。康熙这番话既是劝诫也有敲打之意,他生于深宫长于深宫,以八岁稚龄登基为帝,有何事不曾见过听过?对于后宫为争宠夺爱而耍诸多手段皆心中有数,只是大多数时候只要嫔妃们做得不是太过份就不会去干涉。凡事皆讲究一个平衡之道。
如今胤禛将她接回来,就意味当年佟佳氏事另有内幕,真相如何他不愿多问,每一个人心里皆有一个真相,真假难分,问得多了,反而会让自己辩不清看不明,与其如此,倒不若随心而行。他始终认为相由心生,钮祜禄氏既然能长得像姨娘,必有其缘福,一个能够如此像姨娘与芳儿人,想必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他唯一担心一点就是钮祜禄氏会因此事对老四生出怨怼之心,他生为阿玛自然不愿看到这种情况。此番召见,既是想见一见钮祜禄氏,也有心敲打她一番,不论胤禛如何待她,始终是她夫君,生死不可改,若心生怨怼于她于胤禛都不是好事。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礼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礼*
第一百八十三章 和硕霁月郡君()
既是入了皇家,注定不能安安稳稳过此一生,苦难折磨必将如影随形,唯有经历过这些才能见到绚烂阳光;但是有很多人没能踏过这条路,终迷失无黑暗中,太多恨与怨只会毁了自己。)
私心里,他总盼着这个像极了姨娘女子能够比姨娘有福气些,不要因恨怨难解而走上不归路。唉,每每想起姨娘自于冷宫之中,他就忍不住一阵唏嘘,他此生遗憾事就是不能孝双亲膝下,不论是皇阿玛还是额娘亦或者姨娘,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凌若如何不明白康熙话中意思,她对胤禛开始确是恨怨难消,恨他间接害死了他们孩子,但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尤其是假装发疯那段日子,她渐渐有些释然,很多事并非胤禛所愿,他只是被某些人某些事蒙蔽了双眼。
她伏下身去声音柔缓之地道:奴婢明白,请皇上放心。”
“那就好。”康熙对她回答很满意,抚一抚身后束得极为整齐辫子轻声道:至于那个孩……朕有意追封她为和硕郡君,赐号霁月,也算朕这个皇爷爷为她一份心了。”
凌若一怔之后顿时喜极而泣,按皇家规矩,未周岁子嗣若夭折,是不例序位不赐封号,仅只是记名于宗册之上
说得不好听一些便是皇家孤魂野鬼,若有名字尚且好一些,否则连亲人祭拜都无法享受,每每想起自已那个苦命孩儿,凌若就心中发堵。如今康熙破例赐孩儿这份旁人难以岂极哀荣,她岂能不激动。)
大清,唯有皇帝之女可被称为固伦公主或和硕公主,其余王公贵胄之女皆称为格格,而格格又分五等,第一等是亲王之女,称为“和硕格格”嫡妻所生为郡主,侧室所生为郡君。
康熙给了那个不曾谋面孙女大哀荣与尊宠,一个和硕郡君足够她享皇家烟火,不再是无依无靠孤魂野鬼。
凌若泪流满面,额头重重磕光滑如镜金砖上,泣声道:谢皇上赐名!谢皇上垂怜,奴婢代孩儿谢皇上!”
霁月……孩儿,你听到了,这是你皇爷爷亲自所赐封号,霁月……霁月……我孩儿!
想到这里,苦凌若哭得不能自己,只是不停地磕头,除此之外她不知还能如何表达自己对康熙感激之情。康熙有那么多皇孙,却独独赐名于一个刚出生就夭折孙女,既是念其可怜也是有心慰自己,凌若如何能不感恩。
“起来吧。”康熙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见她额头一片磕得皮破血流,扬声唤道:李德全!”
一直守外面李德全听到康熙叫他,连忙从旁边朱漆小门中走进来,恭身道:奴才,皇上有何吩咐?”
“去将那瓶治外伤白玉生肌膏拿来。”康熙吩咐道,李德全动作很,不多时便已捧了一个精致小瓷瓶过来。
康熙接手里,眯眼用细细银棒从中挑出一点蕴有清香药膏涂凌若头上,这药膏甚是神奇,刚一涂上去,原本还缓缓往外渗血伤口便止住了,且开始有愈合趋势。
待仔细涂抹了几层后,康熙将瓷瓶往李德全怀里一扔笑道:亏得朕这双眼还不曾花,否则还不知涂到哪里去呢。”
李德全闻言赔笑道:皇上春秋鼎盛,龙目锐利岂会眼花,要花也是像奴才这种人,昨儿个还因为眼花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瓷碗呢。”
康熙微微一笑,神色有些寥落,“自己身子自己清楚,毕竟是五十多六十人了,身子骨哪还能跟年轻时相提并论,眼花是迟早事。人,终有老去那一天呐。”
凌若听出他话中失落之意,晓得即便是这位注定要名垂千古帝皇感觉渐渐衰老身体时也对生老病死生出了惧怕之意,当即宽慰道:皇上是天子,是万岁,万寿无疆,岂有老去一说。”
“万岁?”康熙失笑着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