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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皆被人引到了岐路,真正要发动战争的,根本不是沙俄,而是准葛尔。
与此同时,冷宫中负责看着那拉氏的尚蓉与小和子,惊恐地发现他们这几日,竟然不约而同地感觉身子不对劲,经常打哈欠,眼泪鼻涕不自觉就下来了,身体里像有蚂蚁在爬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小和子,是不是咱们之前闻多了静心香,所以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尚蓉坐在台阶上,一边忍着身体里的难受,一边问着同是这个模样的小和子。
小和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哆嗦道:“按理说不会,每三天一轮,咱们都待了整整四年了,也没见怎么样,再说如今静心香都许久不用了,你瞧瞧那拉氏,她如今每日瘾头发作的时间越来越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没事了。“
尚蓉没有主意地道:“那咱们怎么就这样了,每天都得难受一阵子,而且好像越来越利害了,再这样下去,真不知会怎么样。”
“我……”小和子正要说话,突然闻到一丝烟气,令他一下子有了精神,赶紧站起身来,顺着那丝对他有着莫大诱惑的烟气走过去,尚蓉闻到后也是这个模样,犹如看见了肉的恶狼。这样一路来到屋子里头,只见一个残旧的铜盆里面摆着一小块炭火,而在炭火上面摆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烟气正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小和子与尚蓉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眼中皆充满了渴望与克制。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日日看那拉氏被静心香折磨,明白这个东西,必定是与静心香一样的东西,否则不会令他们这个样子。
他们此刻应该做的,是转身离开这里,可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开步,任由烟气丝丝缕缕钻进体内,慢慢抚平他们四肢百骸的难受,最后更是闭起双眼,享受着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直至烟气消散,两人方才睁开眼来,不止体内的难受一扫而空,精神更是从未有过的饱满。
正当两人奇怪这东西从何而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如何,闻过之后,舒服吗?”
两人慌忙转身,只见那拉氏正站在两人身后,手里还端着一个粗瓷茶盏,尚蓉骇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拉氏微微一笑,走过去将茶盏中的水浇在还未熄灭的黑炭上,随着“嗤”的一声响,白烟从黑炭中升起,许久方才消散。
“这里是本宫住的地方,本宫为何不能在,你还没告诉本宫,这个大烟膏闻得可舒服?”
相较于尚蓉的茫然,小和子神色一下子变得很诡异,厉声道:“大烟膏,你为什么有这东西?”
那拉氏也不隐瞒,道:“自然是从宫外带进来的,这可是比静心香更好的东西。”
听得“静心香”三个字,尚蓉一个激灵,惊声道:“你……你是说,这什么大烟膏里也掺了罂粟。”
“不是。”尚蓉刚刚松了口气,那拉氏接下来的话,令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大烟膏没有掺杂罂粟,因为它本身就是罂粟熬制而成,效果可比静心香好多了,说起来,你们统共才闻了五天,可是已经欲罢不能了。”
“我们……我们何时闻过这东西?”面对小和子的询问,那拉氏笑意嫣然地道:“你们不觉得这几日睡醒起来时,特别有精神吗?”
小和子犹如见鬼一样地指着那拉氏道:你……你趁我们睡觉的时候,让我们闻这个?”
那拉氏对着窗外的秋阳,比着自己许久没修剪过的指甲,漫然道:“你们应该感谢本宫,这大烟膏可是贵得很,一般人根本用不起。”
暗鸠当时为了给那拉氏买大烟膏,可是没少潜入富户家人窃取银子,这案子一直到现在还在顺天府挂着。
小和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好阴险,居然这样害我们,我……我要立刻去告诉贵妃娘娘。”
那拉氏凉笑一声,道:“本宫倒是忘了,钮祜禄氏让你们盯着本宫,一旦有什么事,随时可以离开此处。但是,你告诉钮祜禄氏之后,你与尚蓉身上的瘾怎么办?想学本宫这样戒除吗?本宫可以告诉你,那种痛苦与折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尤其你们吸的是大烟膏,比静心香更难戒除,你一旦踏出这个门,将来一定会后悔。”
小和子原本已经踏出的步伐,因为这句话而被迫停住,同时打了一个寒战,他是见过那拉氏戒除瘾头时那个样子的,一想起来就觉得害怕,好几次那拉氏要拿头撞墙,亏得他们在一旁拦着。
第两千一百六十二章 边境()
但谁想到,这种事情,竟然突然之间发生在他们身上,小和子咬牙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本宫身在冷宫,又没一个贴心的人,希望你们两个能够暂时帮本宫一阵子罢了,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本宫每日都会给你们大烟膏,让你们不用担心瘾头上来时,那种要命的痛苦与折磨。1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小和子怎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你想要用这个东西控制我们?”
“你要这么说,本宫也没办法,就当是控制吧。”说罢,那拉氏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扫过,“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如今该你们回来了,可愿帮本宫?”
小和子还在犹豫的时候,尚蓉已是“扑通”一声跪在那拉氏面前道:“娘娘,奴婢们就算以前有对不起您的地方,也是奉了熹贵妃的命令,身不由己,求您不要折磨奴婢们,求求您。”
那拉氏弯腰抚着尚蓉的脸,轻笑道:“你不是一直‘那拉氏’‘那拉氏’的叫本宫吗,怎么现在又改叫娘娘了?本宫如今是废后之身,可当不起你这个称呼。”
尚蓉拉着她的袖子哀求道:“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该死,娘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奴婢们一般见识,以后奴婢一定听您的话,求您解了奴婢身上的大烟膏,求求您。”
“你要是早这么说就好了,可惜大烟膏已经在你们体内了,本宫可没办法解了这个瘾,不过只要你乖乖听本宫的话,本宫不会亏待你的,这大烟膏,你想什么时候用都行。”
尚蓉还未说话,小和子已是道:“我知道这大烟膏一定是之前那个人从宫外偷买过来的,但不管他带了多久,也终归只有那么一点,怎么可能一直供我们吸食,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们。”
那拉氏打量了他一眼,讶然道:“想不到你这个奴才头脑如此冷静,不错,大烟膏确实不多,你们两个一起服用,差不多能撑几个月。不过……这种东西,只要有银子便可以买到。”顿一顿,她又道:“而暗鸠不止给本宫带来了大烟膏,也给本宫带来了许多银子,这些银子足够你们吸食一辈子。而且……本宫是不会一辈子都待在冷宫里的,一旦本宫出去,你们两个便是本宫的功臣,本宫必会许你们一世荣华。”说到此处,她声音一低,却带着更强烈的诱惑之意,“好好想想,你们两个是愿意就这么一辈子做侍候人的奴才,还是听本宫的话,为自己挣得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说罢,那拉氏从袖子里取出两张银票扔在他们面前,这两张银票皆是一千两的面额,看得小和子二人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那拉氏再次道:“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你们若不牢牢把握住了,可就一去不返了。另外,只要你们点头,这两张银票就都是你们的了。”
尚蓉看着手里的银票,又想起体内可怕的烟瘾,用力点头道:“奴婢答应,奴婢答应娘娘。”
小和子虽也意动,但他要比尚蓉冷静一些,道:“你要我们做什么?”
“放心,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只是替本宫打听些消息,或是传句话,对于你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小和子怀疑地道:“就这么简单吗?”
“你以为本宫会让你下毒害钮祜禄氏吗?”那拉氏冷哼一声道:“放心,本宫从来没想过做这些,只是打听消息或是传话,再无其他。”
听到此处,小和子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跪在尚蓉旁边道:“奴才愿听娘娘差遣吩咐。”
“很好!”盯着低头跪在自己脚下的两人,那拉氏嘴角浮起一缕笑容、
钮祜禄氏,你以为自己赢定了吗?错了,本宫这辈子都不会输给你,待得弘时掌控这个天下时,本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十月初二,整整二十万大军在沙俄边境集结,严阵以待,也就在这一日,弘历入宫辞别胤禛与凌若,前往沙俄。
胤禛将京城所有能够调动的密探,全部调去保护他的安全,允礼也调派了好些个心腹干将跟随弘历,护他周全。
在出了城门后,弘历勒住缰绳对一直送他来此的弘昼道:“好了,老五你回去吧,不用再送了。”
弘昼闷闷地道:“四哥,真的不用我跟你一起去吗?咱们兄弟两人在一起,不管什么事都好个商量与照应。”
弘历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又不是去送死,这个样子做什么,放心吧,四哥很快就回来了,不过若是到时候让四阿哥发现你躲懒,松懈了朝事,四哥可不饶你。”
弘昼没有就他的话说下去,而是道:“四哥,你此去虽说不是送死,可同样危险重重,咱们都没跟那个沙皇打过交道,谁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不顾着规矩,对你动手,那就麻烦了。”
弘历笑笑道:“别忘了,佛标大人可带着二十万大军在边关呢,只要他还有脑子,就不会做那样的蠢事。”
“可是……”弘昼待要再说,弘历已是道:“好了,相信四哥,当初福州那样危险的境况,四哥都有惊无险的过来了,这次同样不会有事。”
“还有惊无险呢,四哥当初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弘昼嘟囔了一句,道:“好吧,那我就不远送了,四哥一路保重。”
弘历点点头,叮嘱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朝廷上的事情,你帮皇阿玛多担着些,别让他太累了,皇阿玛身子好不容易才养好一些,可不能再受累了。”
弘昼道:“我心里有数,四哥只要顾好自己就行了。”停顿片刻,他凝声道:“一定……一定要平安归来!”
弘历笑着点头,随即带人策马离去,直至他们远去不见,弘昼方才调转马头奔回京城。
发生在京城里的消息,暗鹰通过昼夜赶路,在数日后传到弘时耳中,如今准葛尔备战已经到了最后一刻,大军正在做最后的集结与操练。
第两千一百六十三章 诚意()
弘时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沉吟道:“你说胤禛布了二十万大军在沙俄边境?而且弘历也去了那里?”
“是,奴才打听不到具体信息,只知似乎是因为沙俄意图对大清开战,四阿哥赶去沙俄,是想要与沙皇谈判。特么对于1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奇怪,事情怎么会这么巧,我这里刚要动兵,沙俄那边就有动作了,还引了二十万兵力过去,难道葛尔丹暗中与沙皇联系,想要重演雍正七年的那场好戏?”弘历想了半天不得其解,只得将这件事暂时搁在一旁,转而道:“暗鸠呢,可有消息传来。”
“暗鸠最后一次与奴才联系是在一个月前,他说奴才说了皇后娘娘在冷宫中的事,自那之后,奴才就再没有见过暗鸠,而之前二阿哥让他去找的那个周立,也被罢官流放。”
暗鹰的话令弘时脸色一变,冷声道:“照此看来,暗鸠是被发现了,所以连带着周立也被流放。对了,暗鸠与你说了什么?”
“暗鸠与奴才说皇后娘娘被困冷宫四年,熹贵妃一直用掺有罂粟的静心香折磨她,令她成瘾后再戒除,周而复始。另外,他与皇后娘娘说了二阿哥的计划后,娘娘说,您已经被革了黄带子,之前又曾逼宫,就算她肯站出来,百官也未必会答应,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六阿哥在。所以娘娘的意思是请您拥立六阿哥为皇帝。”暗鹰偷偷觑了一眼弘时,见他没有发怒,方才续道:“然后再由他封您为摄政王,六阿哥如今不到十岁,根本不能执政,朝政大权自然就落在了您的手里,做一个有实无名的皇帝,同时也可避免与朝臣对立。”
在他话音落下后许久,弘时缓缓点头道:“本王明白皇额娘的意思了,除了这些之外,京城还有何事发生。”
待得暗鹰将自己打听得来的消息,全部仔细说完后,弘时还是没有找到与沙俄的联系,看来这件事始终得问葛尔丹才知道。
在打发暗鹰下去后,弘时将玉扳指重新套在拇指上,正欲出毡帐,帘子却被人挑了开来,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外头走了进来。
待得看清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