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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秦颂是在给我提醒,要是哪天见到汪文出来就别太意外。这世道就是钱权保人。
温白这么对他,肯定不是因为汪文本身。
在我婚姻这件事上,秦颂一直都是旁观态度,我了解这原因。
秦颂不信感情,更怕沾染,要插手我婚姻这件事,那就是彻底搅了稀泥,想干净抽身很麻烦,不符合他一派作风。
牛皮糖一样的,有温白一个都够麻烦了。
秦颂总算条好条鱼,称完处理好,又小心放进推车里。
到家门口,秦颂从后备箱里提了瓶红酒,等我做好鱼,他就着鱼喝红酒,一脸享受。
他抱怨每年过年就跟耗命一样,什么人都堆一起,天天应酬交际,没歇过一口气。
我挑了个少刺部位的鱼肉,又顺手把刺挑完放他碗里,开玩笑般的问他。
“是吃鱼的时间都没了吗?”
秦颂爽朗一笑,又一口喝干了红酒。
他把杯子放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咔哒”的声响,挺轻的,但很清晰。
秦颂手肘撑在桌面上,上身往我面前突然靠来,带浅浅红晕的脸贴我着我脸极近,眼神卷着危险讯息。
哈出的热气带着红酒香味。
“我要是醉得回不去了怎么办?”
我心狠得一挑,捏筷子的手动了下。
扫了眼只空了三分之一的红酒瓶。哪够让秦颂醉的。
“哈哈,我开玩笑,老子晚上还有个局,你去不去?”
我摇头说不去了,秦颂下楼速度快,我站窗口上看他上了车后座,一分钟就消失不见。
等到夜半,我睡得迷迷糊糊时,房门突然砰砰作响,一下一下的猛砸,像要砸烂房门一样。
我惊得睁眼,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听到熟悉的声音杀猪般的嚎叫。
是婆婆闹来了。
67。折腾()
我住的地方是秦颂找的,婆婆汪文都不可能知道。
她找到这来,肯定有人指路。
被人当枪眼子的婆婆还在不停砸门!哐哐作响。
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看时间已经晚上两点半。这个时候能进小区,那带婆婆来的人可能还没走。
以防万一,我不能出去。
婆婆一直砸着门,哭爹骂娘的,什么脏话都说了个遍,我听得隐隐约约不是很清晰,可关键的脏字又令我恶心。正犹豫要不要报警。
砸门声戛然而止。
这声音断得太突然,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还是不敢开门,只能硬着头皮靠到门边上,谨慎的用猫眼望外面。
结果外面空无一人,哪还有婆婆影子!?
她走了?
仅仅闹这么一下,依我对婆婆的了解,她不闹到自己心头舒服,肯定不会放弃。
但转眼她就不见了。又过半小时,我开门确定,门外的确没人。
看来我没怀疑错。
是那个人叫她走的。
婆婆双商太低,她再闹下去我报警她不被拖走也没个好下场。她被带来这的目的不是真找我闹出个结果。
而是要闹疯我。
这种想法在心里扎根,后面一件件事立马做出验证。
第二天晚上两点,又一阵砸门声,不到一分钟就停止。
我见门外没人,推门一看,门口地面上正正的摆了两只燃着的大白蜡烛,一地的纸钱。
这场景出现在半夜里,差点没把我吓死,我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醒,门口东西又消失匿迹。
第三天我早上我出门上班,开门一股骚臭扑面而来,我连退两步不停作呕,黄色的液体摊开在地面上,是尿!
我冲到物业办公室里,质问他们怎么会天天放非业主进出小区闹事,我把这两天的遭遇说完,工作人员先道歉,又开始调门口监控。发现的确在三天前,有个男人婆婆进了小区。
可再查后面的记录,发现婆婆压根没出去过。
也就是说这三天里,她一直都在小区里待着没走过!?
怎么可能呢。
我脑子乱成浆糊,没出两分钟,又豁然大悟。
婆婆如果真只进来一次没出去过,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住在这里面。
单凭婆婆自己,完全住不起这里房子,她还能待在这,每天精神十足的大半夜来闹。
是有人把房子都给她提供好了。
我苦笑,心一阵阵麻得难受。
人果然有钱了不一样,要闹都这么大手笔。
温白啊温白。看来是真跟我耗上了。
好在白天公司里,婆婆一直没有来过。这里怎么说都是温白自己家的公司,现在形象一直低靡,婆婆再闹一次,我马上招记者,反整温白一手。
在公司我已经没脸了,结果谁亏谁赚不一定。
现在是温白叫上婆婆到我住的地方闹,一来让我精神压力大休息也不好,二来想赶我出那房子。
毕竟是秦颂挑给我的地方,又偶尔来,就这么扎温白的眼。
温白还不用自己出面,背后稍稍指点江山,就够恶心我的。
楼道里没有监控,也无法断定是谁干的这事。婆婆住进小区哪都不清楚。
就算见到她,没证据,不可能胡乱指控。
所以晚上我就睡不了好觉了是吧。
可是温白,现在我有的底牌你已经没有了啊。
你还拿什么跟我赌。
下班出公司门,秦颂的车停在门口,是辆新的阿斯顿马丁。
看得出秦颂挺喜欢的,他抱怨过年那几天喝得快胃出血,才帮他爸搞定了笔生意,这是他爸给的奖励。
他说完又幽声道,“过年几天吃什么都没味儿,嘴巴难受。”
我“噗嗤”笑说,“我给你做点儿?”
“那我不客气了。”生怕我反悔,秦颂一口应下。
依然到楼下超市买好菜,一起进家里,门口的尿液已经被清理干净。
我站在门口愣了下神,秦颂好奇的回头看我,我摇头说没事。
做的一桌菜,秦颂都爱吃,连夸了几次鱼。他说以前跟他爸走南闯北,各地都有各地的好,他都还挺喜欢。
西部有故事,沿海有鱼。
我暗想秦颂把能给的爱都投到鱼上面了,难怪爱不上个人。
吃完差不多九点,我们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影,时间也不早,秦颂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好意思直说,我只好旁敲侧击的说夜里不安全,秦颂倒直接,双腿伸到茶几上交叉叠好。
懒洋洋道,“可不是吗,这么危险,我就不走了。”
我端水杯的手差点没握稳,我平了平情绪,“也行,好像有多的被子,我睡沙发。”
秦颂眼睛含笑,盯了我半天,“那你还想睡哪儿?”
我瞪他一眼,起身去卧室抱被子。
秦颂大摇大摆的睡进卧室里,我蜷曲在沙发上睡着,醒来已经天亮,我开门查看,门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到底是盯着这边一举一动的,秦颂来了就不闹。要是我之后再跟秦颂抱怨温白做的这些龌龊事,他还不一定信我。
我再折回卧室,发现秦颂早就离开,床面整整齐齐的,像没人睡过。
还多亏了秦颂,我能睡上一晚好觉。只是这不是长久办法,秦颂会走,婆婆却一直都在。但更因为这样,温白更该对我下更狠的招。
恰好公司又要出差四天,正巧可以避开婆婆,我巴不得多出差几天时间。
这次经理带了三个人,我和文姐,还有一个新进的男员工,叫小李。
说是要处理跟周喜茂公司合作的扫尾工作。
一开始是顾琛跟周喜茂合作,到大顾总抢了过去,周喜茂进看守所,合作就算中断也要处理完后续工作。
在车上,文姐多嘴感叹了两句,被经理狠瞪两眼,让她不会说话就别说。
文姐赶紧闭上嘴。
要说这一次,大顾总最大的败笔,是温白宴会上曝光的诈捐门。
他因那次慌了分寸,所以在周喜茂说要跟他合作时,会为了在明面上赢顾琛一次,选择接受周喜茂提议。
他急需证明自己比顾琛强,反而在顾琛的隐忍下栽了跟头。
到了隔壁市区后,找了地方入住,第一天没什么事,我接到了刘怡恩电话,她听顾琛说我到这边出差来了,很想我,想见见。
我一口答应,她刚出院不方便多动,问她要了地址,我自己找了去。
到甜品店后她连连跟我道歉,说折腾我了。
我回说没有的事。
聊着聊着,她说起以前的事,也提到了顾琛。她说以前顾琛被欺负的时候,她就帮顾琛出头。结果07年她家破产后,她就一直受顾琛照顾。
她说,“那时候我真的很难过,爸爸因为破产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家里也没时间管,我妈妈天天哭外做不了别的,我爸就嫌她骂她。我觉得整个家都灰暗了,还好顾琛在,他会以各种方式安慰我,我心情渐渐好起来。”
我搅动面前的果汁,看果肉在透明杯里转动,有点不好意思的问,“这么问可能挺冒失的,怡恩的爸爸,是因为什么破产的?”
刘怡恩愣了下,脸上恢复了温暖色,她摇摇头,“我对生意上的事不太懂,而且那时候我刚好生病在住院,只知道我爸应该是跟人谈了笔生意,却把钱给赔光了,听我爸的意思,好像是被人故意整的。”
我捏着勺子的动作突然停下,心情略微复杂。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闪过的都是顾琛的影子。
07年,那时候的顾琛多大?刘怡恩家里那么巧就刚好破产。
难道真跟顾琛一点关系没有吗?
68、波折()
在刘怡恩这边待了四天,她招待我们四天。回去时,刘怡恩还贴心准备了点特产带上。文姐这种眼光毒的,路上都夸刘怡恩人好。
跟周喜茂烂尾的合作被处理完毕,经理说这两天辛苦,放我们一天假,下午两点不到就回了市里,第二天再去上班。
找不到别的事做,索性回家,这临时的决定,刚好撞上让我气得发抖的一幕。
到家门口已经两点多。这小区上班族居多,中午大多不回家,整个走廊空荡荡的,只我门口蹲着个人。
婆婆。
她周围全是东西很多很杂。
她正对着门口蹲着,左手扶着地面东西,右手举着拖鞋抬高落下,狠狠的往地上砸,嘴里不停念叨什么话。
婆婆斜后方放着个没死透的黑公鸡,脑袋搭在个白碗里,割破脖子流的血淌进碗里,流了大半个碗。
婆婆念叨完,转身要去拿碗,见到我,表情全变了。
我挽着袖子朝她冲过去,走进后扫一眼婆婆面前,赫然摆着的是我爸的照片!
“你疯婆子怎么不去死!”
一下被仇恨吞噬了理智,我爸重病住院她闹,我爸墓碑上的死猫狗尿,我爸做了一辈子老实人,后半生全被她毁了!
他死不瞑目,婆婆还敢这么对我爸,我要她偿命!
婆婆慌乱后马上凝神,最快动作的把碗抬起来往我爸照片上一泼。
鸡血一半滩洒在照片上,另一半朝我泼了过来!
我躲不了,身上脸上溅不少血,此时我红了眼睛,只想跟婆婆命抵命!
婆婆嘴巴又开始快速念叨,仿佛要做的仪式已经完成,她露出得逞的笑容,我手朝她嘴角伸,就想撕烂她嘴巴。
动手时婆婆反应快,她一把抓住我手腕,用的力道狠,痛得我呼吸一滞,身体不由的一歪。
“好啊你个贱货,你害我儿子冤枉坐牢,还敢对我老太婆动手,我要进去医院你等着蹲号子!”
婆婆朝我脸上吐了口吐沫,一巴掌一巴掌的朝我脑袋抽。
我直犯晕,咬紧了牙关,一脚朝她膝盖踹过去。
她痛得“哎哟”两声,手力道一大,拽着我往地上摔。
我打架经验不足,力气不如她大,她翻了个身压我身上,对我下狠手,一拳拳的往我脸上砸。
“你个贱蹄子,你爸怎么死的,都是被你给气死的,你要发骚,你爸都只能做冤鬼,我打烂你爸的魂,让他魂飞魄散不得超生。以后不用看你这贱蹄子发骚!”
“你,给我爸陪葬。”我双手捆住她右手,死死的往嘴边拖,对着她手腕大动脉处,一口狠咬下去。
婆婆痛得浑身发颤,另只手不停握拳头砸我脸,哀嚎着要我松嘴。
我半张脸痛得发麻,眼睛被打得看不清东西,感受嘴里蔓延的血腥味,竟有种变态的快感。
是我和婆婆闹的动静太大,有里面的居民报了警,警察来后,又叫来120。
把我和婆婆都送进了医院。
我稀里糊涂的躺到病床上,没多久叶九慌乱的脸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