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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哑巴了?”秦颂手上的力道更重了点,压得我嘴巴挤成个小口,他盯着我脸看得直乐,我见他这不知悔改的样子,火气烧的更凶。
可能真见惯了他无赖样子,我心都厚了不少,现在只不想再看到他,正撵着,门口突然响起咚咚咚的震响敲门声。
门口的刘怡恩和顾琛已经穿戴整齐的在外面邀我们一起去工地,现在时间已经快十点。
而我穿着睡衣,秦颂光着脚,对比太鲜明。
顾琛不太高兴,他是很恪守原则的人,只给了我们十分钟时间下楼,就牵刘怡恩的手下去了。
我跟秦颂在房间大眼瞪小眼,又没时间,只能先休战。
车上刘怡恩感觉出不对劲,随口就问我是不是跟秦颂闹别扭了,我说没有,秦颂说不是。刘怡恩就没再说什么。
等到了工地上,秦颂换了套衣服进工地里忙着,我和刘怡恩留顾琛办公室里,忙到下午三点,顾琛说来了人要接待,让我跟他一起过去,我说行。
我们到机场去接的人,接到已经下午七点半,留那附近吃饭喝酒,已经快十一点,中途秦颂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接了第一个,就说在应酬,没空说闲话,他就骂,说我膨胀了,我懒得理他,之后的电话再没接过。
177。仙女消气()
后来顾琛接了个电话,挂上后说是秦颂,我们已经到门口准备上车,顾琛说秦颂在我房间里等我。
他没告诉秦颂地址,是不想让秦颂过来扰局,我想也是。
我下车后顾琛也下了,他关上车门马上问,“昨晚我说了什么?”
我回头去看他,认真想想,他该问的是昨晚他醉酒后的事,在工作时酒桌上都不露半点痕迹,一旦下车就露了马脚,是真的关心。
“顾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皱眉头,口气不悦,“实话。”
“那顾总帮我个小忙,我就答应你。”
我让他把我房间里的小白马抱枕给刘怡恩送回去,我有点玩偶毛过敏,又不好意思还。这条件容易接受,顾琛也没损失,就应了。
我如实把昨晚的情况告诉他,顾琛皱起眉头不说话,我仔细打探他神情,猜他究竟对刘怡恩知道几分。他很快回过神,就说没事了。
等上楼回房间,秦颂光着脚踩过来,手指还僵在空中,见到我身后顾琛,他眼神都深了点,“怎么,顾琛你是要进来?”
我意识到顾琛的动作的确是正正的面朝门口,他来取娃娃的。我一把推开秦颂,径直走到床底下,又把小白马抱枕递给顾琛,看他表情毫无异样,才长长呼出口气。算是过了小白马这关。
关上门,秦颂胸滚着熊熊怒意,脸色也差,他随我进了卫生间,身体抵着门不让关,双手环抱在胸口看我洗脸。
“不接电话了,脾气挺硬的啊。”
他秋后算账的本事不也挺大的么。我挤出点洗面奶在脸上搓洗,又平静的回他,“第一通电话我就说清楚了,我在跟顾琛见领导,安全,放心。这种酒桌上我这地位的就该关机,我敢接第二个私人电话就说明我没资格坐那,这都是从你们身上学的,秦总是让我坏酒桌规矩挨顾总骂?”
坐主位上的人就罢了,人家资格摆在那,我又凭什么在出去接过一趟电话后接连出去很多次引人诟病。
捡句秦颂的话来说,我是来干活的。
秦颂鲜少有这样被我堵话的时候,他也气啊,就开始胡咧咧的乱骂,“对,本事见长了,那你说说你要玩什么,我听听看。”
“等我有本事了我爱怎么玩怎么玩。”
脸上的泡沫刚清洗干净,秦颂一把拽着我手臂牵我转了身体,他瞪着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吗,是我不对,老子这次认了,你说什么都依你,行不行。我不好吗?”
最后秦颂还是说了软话,手劲却大得一定要抱住我。我湿漉漉的脸贴在他t恤上,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好啊。可不就是太好了。才让人上瘾般的越来越想独占。
“秦颂,我要是没有资格问那些话,你可以早点告诉我。不用等到我让你烦了腻了才发现,原来你那么听不得别人说实话。”
我拿话刺他,他听出来了,贴着我后背的手轻轻掐着我腰上软肉,“行啊,训老子呢,你继续说。”
“你没谈过恋爱,但我谈过,我还结过婚。感情的事就是这样,这不是恶意的捆绑束缚,如果真心都栓那人身上,你会不会想,会不会念?人自然而然的就会变成那样。日渐了解后总会发现那人身上没出现过的地方,要么接受包容要么嫌弃拒绝,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你好像做着在接受我的举动,可你在最关键的地方在把我推开。”
说到底,秦颂到现在都还跟野孩子一样,以前小时候随他爸天南地北的跑,算半个放养,感情路上也没人管过他,没人敢管,他就野惯了,觉得就该这样。
他把下巴搁我肩膀上,声音有点发闷,“老子知道你结过婚谈过恋爱,还显摆上了?”
我苦笑着继续说,“如果不是我,换成了别人,还是会这样,天女下凡也这样。”
秦颂对我不好吗?当然好,他对我妈妈体贴入微,多次帮忙叶九解决麻烦,等等一切。
但谈恋爱要的是什么啊,还不是对方愿意为我独留真心。
我贪吗,我当然贪,我不贪我爱人的还他妈能贪谁的去。
啊,脏话真让人痛快,连在心里头想想都过瘾几分。
“好好,老子知道了,仙女消气,来好睡的床单上继续说。”
秦颂半哄半劝的拉我到床上躺着。我没敢告诉他这床单顾琛睡过,我怕他扔。此时他舒适的眼神散到天花板上去,又转过来看我,“老子眼光真好。”
不知道在说床单,又或者别的。
“下周六陪你回趟家,机票给你定好了,假也请上了。”秦颂眉眼弯弯的,我心触动得猛跳。
下周六是我爸生日,我想过无论如何要回去一趟,以前每年都是我跟妈一起陪他过,一家人每人做两道拿手菜,那时我还不会做饭,就切盘水果沙拉糊弄过去,今年我会做饭,他人不在了。
多可惜,我爸也喜欢吃鱼,我还没给他做过一次。
想到这我鼻子酸得难受,紧紧闭上眼控制情绪,脸颊却被拍了拍,听秦颂抱怨,“忍什么,你跟孙芸芸去见孙政老子就不放心,孙政就孙芸芸这么一个女儿,给惯坏了,是出了名的女儿控,见不得孙芸芸受委屈。顾琛就正好利用这个,在孙芸芸面前表现好,孙芸芸不说他坏话,孙政就不多怀疑。他当你面宠孙芸芸,肯定让你难受。”
他就怕我想到我爸,想到那段最昏暗的时光,所以他当时过来了,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等我差不多快出去了,也就不抽了。
“我陪你回去看看你爸爸,我分他点鱼吃。”
秦颂突然变这么大度,我不禁弯唇想笑,就提我爸爸谢过了他。
等到周六,送我们到机场的车后备箱里装满了当地特产,秦颂两手拎着没空,说是都给我妈准备的。
再三确认秦颂已经把这两天该干的活都分配好了,一路上还是挺担心的。下了飞机后听他给顾琛打电话,我才宽了心。
这次秦颂回去,还没到我家门口就被他爸妈知道了,不停给他打电话要他回去,电话里声音吵吵嚷嚷的,应该是骂秦颂了,秦颂耳根子硬,不听,我手贴在他手背上摸了摸,等他看过来再摇摇头。
他才无奈的长叹口气,“回去回去,家怎么走啊,地址说一声,我忘了。”
他非要气一气他妈妈才算满意。
等把我送到楼下后,秦颂再三叮嘱下午就会赶过来,再送我跟我妈去墓地,才匆匆走了。
我妈见到我回去,喜出望外的拉着我手,惊喜的语气里难免心疼我这么折腾,摸我脸直说我去这么些天都瘦了。
问了我好一番在西藏情况,我基本都如实说了,连秦颂这次抽空带我回来,还给我换被套的事也提了提,她感叹的点头,“小秦人好,也贴心,他还能记得你爸爸生日……别是你骗我的,好好,我知道,妈妈不担心他对你不好。”
她话到这就不说了,比起以前一说就紧张,她表情舒缓很多。中午吃过饭,我带她到附近超市买鱼,站在水箱前盯了好久,连我妈都奇怪,“你看什么?”
“选一条喜欢的鱼啊。”
她愣了愣,嘴里咀嚼我的话,又笑开了,“这鱼都普普通通的,每条都长一样,哪能看出什么喜欢的。”
我跟着她一并笑开了,轻声呢喃,“能啊。”
只要喜欢,肯定能看得出来。
178。你没他苦()
我妈也惯我,耐心的等我挑好,回家做鱼时她连连叹说我这手艺学得越来越精细了,没下去心可做不成这样。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赶紧把鱼汤调好味,先喂了我妈一口。
“真鲜。”
等秦颂来,看得出的紧张。他解释中午不来的原因是被他妈叫去了。我妈听了,先看我一眼,才马上说,“不碍事,送小西回来,耽误你工作了。”
“没有的事,阿姨,小西在那边,特别帮我。”
我妈正收拾去见我爸的东西,就随口问了句怎么帮。秦颂没料到,愣了愣,嘴角笑得开,“是我精神支柱。”
我哭笑不得的看一眼秦颂,收回眼神时刚好撞见我妈的眼,吓得我赶紧缩了回去。
秦颂开车,到马路和通往公墓的分叉口时,打方向盘转弯,降速,一路缓驱到公墓处。他解释通公墓的路全是蜿蜒泥地,怕开快了我妈不适应。
我见我妈笑着,是真的在高兴。再见到我爸的墓碑,前面还放着束花。我跟秦颂的表情各异,我妈浑然不知,脸上的笑还挂着,颇有几分感叹。
秦颂帮忙把包里的东西都放出来,白酒,酒杯,香和纸钱,还有我熬的鱼汤。弄好一切,他就来抓我的手,我妈感觉到,扫了他动作一眼,他嬉皮笑脸的,也没放。
“叔叔,我要是真有一天辜负了黎西,您就来找我算账。”他裹着我手,背脊挺直的站我旁边,说话腔调雄浑有力,像升旗的标兵汇报声。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但真正经历的浪子才知道过程多艰难,周遭都是曾迷醉进的酒池肉林的香气,他刚出来一步,就撩他,再多走两步,就扯他。
他想出来,总有人不想他出来,一朝一夕的,脱胎换骨般难受。谁谁都尝试过摆脱,但未果的是绝大多数,都是走出去两三步就放弃,没法,享乐谁不喜欢。
我想不出秦颂走到哪一步,我不是他。
但至今对我而言就足够了。秦颂这话听进我妈耳朵里,她看了眼秦颂,没说话。但又想起什么,问秦颂,“小秦,这花是你带的吗?”
秦颂尴尬的神情一扫,乐呵的笑,“阿姨,不是我。”
“妈,我之前跟你提过,不提那个人。”
“哦,那是我记岔了。”
依然是秦颂忙前忙后的把东西都收拾好,送我跟我妈回去,为了让我跟我妈多处一会儿,他送完就打算走,我当我妈面喊住了他,“你留下来吃饭吧,我多买了条鱼。”
秦颂下意识的去看我妈,我妈点头又说,“好久没去家里吃饭了,阿姨也做了两道菜,你尝尝。”
那一瞬秦颂的脸全笑开了,像闪烁星点,他连忙点头说“好好”,又着急,却克制着跟我妈身后,不敢走太快。
这顿饭吃得秦颂像十足饥汉,眼睛里溢出的暖意像小孩子,我妈不禁都多给他夹了几筷子菜,让他慢点吃。
秦颂坚持要洗碗,我妈拦不住,便拉我到一边,压低声音的说,“西藏那边这么艰苦啊,你要是上班闲,多去市场买菜每天做点,给他补补,他都瘦了。”
我扫了眼厨房卖力洗碗的秦颂,故作夸张语气的问我妈,“妈,我在那边也辛苦!”
她摇摇头,“你肯定没他苦。”
听我妈这态度,洗完碗过来的秦颂别提多高兴,他感叹的忍住了骂脏话,直说了两句不容易啊。
我正送他到门口,见他还在回味的表情,撺掇他快点回去,刚才吃饭就听他手机响了好几次,应该是他爸妈在催了。
“我爸那破公司的一批货又出了问题,对家死缠烂打的还闹上来了,妈的,不让人省心。”说完他正亲着我,手机又响了,他没接,直接就往外面走。
我去窗台看他快速消失的车身,应该真遇上什么棘手事。
过了不出一个小时,叶九火急火燎的杀进我家,刚进门就给了我一个熊抱,激动的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