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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另一面-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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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七姐回答说:“他几个月前就死了。”

    “死了?”我好诧异。

    “嗯,被人谋杀了,凶手抓到了,但铁定是顶罪的。”她说:“爸爸正让家里查这件事,但还没有眉目。”

    我心里顿时涌上了一阵更加不好的预感,不会是繁音干的吧?他之前为了叫我杀苏悛还对我翻脸了。

    这个消息太惊人了,我半天都没缓过来。七姐却已经见怪不怪似的,说:“爸爸要我带你去拜访他的几位朋友,时间都帮你约好了,你注意到时表现得得体一些,也要休息好。”

    “好。”

    她又看向念念,笑了:“这是哪里来的小东西呀?”

    “我是念念。”念念对小东西三个字很不满,说:“我不是小东西。”

    “对不起,你是小可爱。”她摸了一下念念的小脑袋,笑着说:“和你爸爸一样凶。”

    可能我七姐是比较直率的人,也可能是我心眼太小了,总之她这句话让我不太舒服。其实不光是她的话,我看到她就不舒服。

    第二天开始就要去拜访我养父的朋友,因此我一早先把念念和怜茵放到韩先生那边。韩先生已经回来了,但整个人都瘦了很多,精神很不好。但毕竟很久不见念念了,他又亲手带了那么久,念念也想他,因此还是让他高兴了一些。

    之后就去拜访了,是一位高官,非常和蔼可亲。七姐认得他,还知道他身体不好,于是主要介绍了我,聊了健康以及我养父之类的话题。关于星星的事,也是我回去时接到高官的电话,定了个日子单独谈这件事。

    之后的几天都是见各种人,也以各种方式被通知了单独邀约。我当然没这本事,七姐也没有,很显然是来之前我养父就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而我七姐的作用只是认得他们,起一个引荐的作用。

    这事忙完之后,我在去新加坡的前一天,趁繁爸爸不在,悄悄去看了繁音。

    当时很晚了,他正睡着。他的床是带栏杆的,手脚都被绑着,因为无法进食而打着营养液。虽然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产房里,但我记得更清楚的是他那天坐在床边对我说的那些话。

    其实他说得没错,我没有办法再相信他。我也很想相信,可我觉得我将来也做不到。

    大概是因为太久不见了,我明知道这样可能会吵醒他,却依然没有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颊更瘦了,手感一点也不好。我又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同样只剩一把骨头似的,因为最近醒了就是折腾。

    我来,主要是因为我真的想他了,虽然闹腾出了那么多事,就像我养父说的,也许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对我更坏,但一定没有人比他更把我当家人了。

    其实我也同样,虽然我俩总不和睦,可我对明天是很紧张的。我怕繁爸爸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想出什么狠招,或者阿昌其实是繁爸爸派来给我釜底抽薪的,亦或是费先生和繁爸爸是一伙的。我怕得不行,好希望他能醒来和我聊聊,那样我会有底气一些。

    想到这些,我心里就非常难受,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忽然觉得手心里那只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不由看过去,他居然醒了,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半睁着眼睛看着我,目光有些陌生。

    他现在即便暴走也没有任何攻击性,因此我没有走,感觉着他的手越捏越紧,直到我的手指传来疼痛。

    我不由抖了一下,叫了一声,他的手开始发僵,许久,被人掰开似的,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些。

    他的脸在发青,整个人都呈现着一种非常可怕的状态。如同恐怖片中正被恶鬼附身的身体,他的身体看上去越来越僵硬,如同因为被攥紧两端而绷紧的皮筋。有时,他的手指会忽然攥住我的手腕,目光紧盯着我。却又会在突然间松开,神色也稍微柔情了些。我当然看得出,他正努力地对抗那既不是他,也不是小甜甜却真真实实也是他一部分的鬼东西。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久,大约两个小时,我可以叫医生,但我不想给他用镇静剂。我觉得他的第一人格不是不可以休息,反正已经绑住了,他必然也清楚的,他没办法伤害到别人。但我觉得他有话对我说,他想见我,我愿意让他为此挣扎一会儿。

    终于,他慢慢地安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胸口的起伏也变得越来越缓,身体也因为放松而变得柔软。

    看来他睡着了,我感到一阵失望。

    我拿起手帕,起身擦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其实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这种样子我也有过,就是太疼了,又疼得太久。因此了解这种感受的我愈发觉得心疼,忍不住抱住了他的头。

    我真希望他刚刚能醒过来,哪怕十分钟,和我聊一聊。我啊,也想告诉他,怜茵没有事,这件事就算扯平了吧,我会救他女儿,尽量帮他治病。离婚这件事,等稳定了再说吧。

    正失落,忽然感觉胸口处的那颗脑袋轻轻地动了动。

    我连忙松了手,发觉他张开了眼睛。

    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他的目光,喜悦?紧张?惊愕?……很多内容,我不能全部分辨,我只知道此刻的他很清醒。

297 嘱咐() 
大概是因为他醒得有点突然,我也看出他没什么精神,便没有说话。他也只是轻轻地动了动头,靠在我的怀里,微微地眯着眼睛。这世上有一种人只能同甘,却不能共苦。而我和繁音似乎恰好相反,我俩从来没有因为共苦有过矛盾,就如此刻,就如不久之前,当我还面临被刑事起诉的可能性时。

    许久,我见他有些困了,便轻轻叫了一声:“音音?”

    他还是没说话,但动作很小地动了动脖子,那姿态让我有点迷糊,因为这既像是小甜甜,又像是变态。

    而我,理智上期待是小甜甜,这意味他的暴走模式已经暂时被控制了。感情上却期待是那变态,因为我现在很需要他。

    我想了想,说:“虽然怜茵没有事,但稍微有点受惊,常常睡不好,突然哭,但医生说慢慢就会好起来。”

    他立刻睁开了眼睛,望向了我。

    这一眼我就可以确定他不是小甜甜了,因为他的表情既欣喜又心疼。欣喜的大概是孩子没死,心疼的可能是孩子终究还是无可避免地被影响了。

    “你爸爸希望杀了星星,”这次他的表情没那么意外了,淡定了许多,但还是露出了鲜明的不悦。我继续说:“我找到了你留给我们的东西,阿昌说机密资料没有副本,那份是不是最机密的?”

    他轻轻地眨了眨眼睛,胸口起伏,似乎想要说话,但可能是太虚弱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还出了一头冷汗。

    我擦着他的汗,说:“明天我要去新加坡,因为费先生答应替我和你爸爸公正,但条件是我们必须到新加坡去。我打算用这个跟你爸爸谈,让他把位置让出来,一来是为了救星星,二来是因为他身边有米雪,我担心他受米雪的影响。如果我说了算,就可以调查米雪,我怕拖下去她会对你爸爸不利,毕竟家里人已经全都中招了。”只剩繁爸爸一人“幸免”,却也是危在旦夕。

    繁音轻轻地眨了眨眼,又在试图开口说话,却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我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毕竟他清醒的时候不多,便继续说:“前几天阿昌对我说,他儿子喜欢星星很久,希望我能成全。当时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不成全就要向着你爸爸,没办法只好先让他们约会。你见过那孩子吗?知道他人品怎样?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就眨眨眼,不合适就摇头。”

    繁音先是眨了眨眼,却又摇了摇头,这次更加交集,终于让他发出了声音,说:“灵灵……”他的声音很低,也很虚弱:“准易……可以。”

    我放了心,他却又说:“但很奸……靠不住……”

    我抚着他的胸口,好怕他会突然窒息:“那你觉得星星能跟他在一起吗?”

    “没别的办法……”他说得不那么急了:“先这样……别让她怀孕。大点再说……”

    我承认,我把事情想得有点简单。我在潜意识里觉得约会地点在我家,星星不愿意,他总不能强来。但繁音所想的这个层面是小概率但一旦发生就极其被动的事:如果星星被他骗也好,强来也好,弄怀孕了,这到时不嫁,跟阿昌的关系就受到了影响,嫁的话,又委屈我们自己的孩子。

    我忙说:“我会提醒她的。”

    繁音闭了闭眼,算是点过头,又道:“怀信在美国读书……”

    “嗯。”

    “让你爸爸找李太太。”他低声说:“扣怀信一天……”

    扣怀信显然是为了避免费先生偏心,或是让他在必要的时候向着我们。但我没明白怎么扣:“我爸爸知道怎么做吗?”

    他闭了闭眼,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胸口,微微地笑了一下,侧过脸轻轻地吻了吻我的胸口。我想他是因为抬不起头,便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吻了吻,说:“你妈妈说要你吃药,但得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才行。你吃不吃?”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没有回答。

    “吃了可能会变傻子,还会痛苦点,但医生说临床效果不错。”我说:“我不嫌弃你变傻子,也跟念念商量过了,她也不嫌弃。”

    他轻轻地抿了抿嘴,像是在笑我们。

    “如果你不吃,就这样一直绑着你,反正你没有机会寻死。念念说了,爸爸像动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和爸爸躺在坟墓里,她选前面,她还愿意每天来给你送饭喂你。”

    他还是笑,由于他的脸和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因此笑容也很苍白。

    我倒也不担心他寻死,反正他没有机会,便把话题转回去,问:“你说我明天怎么跟你爸爸谈?”

    “强硬地谈。”他答得言简意赅。

    “就说,如果他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出去自立门户。”

    他又笑了,轻轻地闭了闭眼,说:“他不信……”

    “那我怎么说?”

    “你要……卖给你爸爸。”

    也对,我这点实力,要自立门户恐怕也是做梦。但卖给我养父就不一样了,我养父是可以妥善利用这些东西的。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说:“我现在不知道阿昌是不是靠得住了。”

    “靠得住。”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比刚刚好多了?说话也利索多了:“他跟我提过,但我觉得星星太小……准易是个……蔫坏的。”又叹了口气,说:“早知道这样……不如前几年就答应。”

    “总觉得在这种时候跟咱们提这个,有点欺负我俩孤儿寡母的意思。”我就是这种感觉。

    繁音便又笑了:“想太多了。他怕……你把她给别人。毕竟……要求人的。”

    解决繁星的事确实要求人,而繁星又是万里挑一的小美人。如果某个能帮上忙的大人物,提出和阿昌同样的要求,那我肯定会答应的。而阿昌家的准易,至少是个年轻英俊的有志青年,反正都是走同样的路,跟一个漂亮点的总好过衰老丑陋的吧?

    我心里有些感慨,过了一会儿,听到他问:“最近在哪住?”

    “基金会的医院。”我把接念念那天的事讲了一遍,说:“这次咱们没有在你爸爸那边留门卡,但贼还是进来了。我都不敢回家。”

    “书房里面还有监控。”他说:“门卡在念念的麻子脸公主手上。”

    我知道,就是脸上有可爱小雀斑的人形娃娃。

    我说:“没一样是关于我的。”

    他又弯了弯嘴角,语气有些无奈:“你自己去改……”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似乎还有点宠溺。

    我承认,和他聊了这一会儿,我心里最大的几块石头落了地。焦虑少了许多,精神也轻松多了,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也觉得有些累了。

    他的手臂动了动,但被绑着也不能怎样,因此也没能做出些什么。

    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多地话,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要问:“你那天想对我说什么?”

    没有回音,我转着眼珠看过去,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胸口缓缓地起伏着,睡着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这天晚上,我就到韩先生那边去住,因为怜茵要喝奶。念念知道我去看爸爸了,也闹着不睡觉,要听我直播全程。

    我回去时念念已经困得满脸是泪,但仍然强撑着,搞得韩先生也没有休息。于是我赶紧给她讲了事情,又喂了怜茵,伺候好这两位小公主后,也已经是一点多了。

    韩先生还没睡,问我要不要去吃点夜宵。我也确实饿了,便去吃了,他便也陪我吃了几口,一边问:“你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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