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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悦地瞥我:“那咬死活该。”
“我这就去下药放倒你的德牧。”我站起身来说:“让我的狗上个痛快。”
繁音更加不悦:“有种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我正要往回走,繁音便说:“行啦,再把它俩放在一起试试,实在不行再找条别的给它配。”
我说:“实在不行就把德牧放倒。”
繁音剜了我一眼:“谢谢你没把我放倒。”
“你明明是逼着别人跟你配的那……”
又掐我后颈。
接下来我俩在外面呼吸了一会儿早晨的新鲜空气便回家吃早餐,繁爸爸和米雪已经等在餐桌边,眉开眼笑地聊小孩子话题。
见到我和繁音来了,繁爸爸似乎有些不喜欢,瞥了我俩一眼,正色起来,默默吃东西,没再说话。
沉默地吃了一半,繁爸爸的椅子突然发出一声响,等我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摔到了地上,繁音也过去扶住了他。
繁爸爸似乎晕过去了,繁音使劲掐他的人中,却没什么作用。我连忙打电话叫医生,家庭医生来之后做了一些抢救,但束手无策,连忙备车送他去医院。
一路又跟到医院。
医生抢救了一番,把繁爸爸推进了病房,对我们说:“老先生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病症。”
繁音瞪大了眼睛没说话,我忙问:“那高血压一类的症状呢?”
“没有。”医生说:“当然,不排除近日内思虑过多,但他的身体没有问题。”
医生走后,繁音看了一眼病房门,黑着脸说:“我去抽支烟。”
“医生的话也不全都是对的。”我跟上他说:“也许爸爸是有什么病症,只是医生一时间没查出来。”
繁音没吭声,但显然非常愤怒。
“音音。”我说:“你别生气了。”
坦白说,如果繁爸爸真的没病,那刚刚那一下就是他装的。真是这样,那我也有点生气。
“你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要求。”繁音开了口:“就说医生是单独对我说的,你不知道症状。”
我点头,他便摸了一下我的头。
回到病房后,米雪和一个护士在病房里聊天,繁爸爸躺在病床上,已经醒了。
我让米雪她们都出去,坐下来说:“爸爸,您还好吗?”
“没事……”繁爸爸望着我,有气无力地说:“吓着你们了。”
“还好。”我说:“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总在想那些事情。”繁爸爸叹了口气,说:“爸爸知道这样对你不好,但是灵灵啊,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是我的孙子。音音现在因为喜欢你,怕你生气说他不要,将来怎么可能真的不要?你把他放在外面,如果他出事不就是追悔莫及么?”
我没说话。
他便望向了我,说:“爸爸只要一想到这个就觉得两难,心里好痛苦,可能是因为这样吧,才会突然好头晕……”
唉。
我问:“那您希望我们怎么样呢?”
“就先确定一下孩子的真假。”繁爸爸说:“我听司机说,你给你爸爸打了电话……怎么能给你爸爸打电话呢?那可是你爸爸,万一他……万一他为了护着你而把那孩子……”他急切道:“爸爸想让音音去看看,就看看。”
我养父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但万一那孩子真的有点什么,他们会不会赖到我养父头上?就因为我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但让繁音去确定也是必要的,我便说:“我只答应让他去确认……不,我跟他一起去确认。”
“好。”繁爸爸立刻放松下来,满脸欣喜,正要说话,繁音便推门进来了。
“您快别动。”繁音冲过来扶住繁爸爸,一脸沉重地说:“躺好。”
繁爸爸一愣,问:“音音,你这是怎么啦?”
“没事。”繁音的眼睛居然也是红的:“爸爸,什么事都没有。”他的语气一听就是有事:“您安心养病。”
繁爸爸立即慌了:“音音,我是不是有病了?”
“肺有点小毛病,但不严重,绝对不严重。”繁音说:“而且能治好,真的,爸你相信我。”
繁爸爸就呆了,扭头对我说:“快去请医生来。”
“不用请医生。”繁音握紧了他的手,说:“您就安心休息,安心养着,别想那些没用的。”
繁爸爸更加慌了,说:“音音,你实话告诉爸爸,我是不是得了癌症?还是别的病?你不要怕,跟爸爸说。”
“没有。”繁音说:“真的没有,您别怕,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呢。”他说着说着眼睛便更红了,眼泪掉了下来。
繁爸爸立即惊了,对我说:“快叫医生过来!我上个月体检身体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没错,爸爸。”繁音哭着说:“您的身体会一直好的,真的,什么毛病都没有。灵灵去跟医生说好,别让他吓着爸爸。”
繁音忍着沉重默默掉泪的样子简直太真实了,难道刚刚医生是骗我的?其实繁爸爸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那繁音也太藏不住事儿了,这不是在伤害他老人家么?
但繁爸爸一再催促,我便让医生进来。
还是刚刚的医生,进来后说:“老先生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他的表情还是比较沉痛的,不像刚刚那么轻松:“只要多休息就可以了,但最近还要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所以请不要出院。另外请家人经常陪陪他,喜欢吃什么都可以随意。”
这回繁爸爸彻底呆了,僵硬地躺回了床上。
繁音握着他的手坐在病床边,抚摸着他的额头,说:“爸,医生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乱担心了。”
繁爸爸摇了摇头,颤抖着嘴唇说:“你们都骗我。”
233 天意()
“爸爸,我们没……”
“音音。”繁爸爸突然捏紧了繁音的手,目光如炬:“虽然你不肯告诉我我得了什么病,但看样子我是没多少日子了。爸爸临终前就这一个愿望,你能不能满足?”
繁音望着他,没说话。
“你让我见见我孙子。”繁爸爸说:“求你了,音音。你有这种病,却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眼看你都三十多了,再拖几年你可就后继无人了……”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繁音问。
“去做鉴定,是就把我孙子带回来。”繁爸爸说:“安全起见,让小雪也跟你们一起去,这样你们也不用担心我。”
繁音便没说话。
繁爸爸又道:“音音啊,爸爸已经没多少日子了,所有决定即便让你现在难受,终究也是为你好啊……”繁爸爸痛苦地说:“你就成全爸爸吧。”
繁音便问:“爸爸,你还有其他的临终愿望么?”
“没有了。”繁爸爸激动地说:“爸爸只有这一个。”
“哦。”繁音松开了他的手,靠到了椅背上,说:“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繁爸爸便调节了床头,笑眯眯地靠着,说:“就你这两下子,还想骗你爹?”
繁音沉着脸望着他,没有说话。
“无论如何,你们两个必须得去,至于要不要领回来,领回来谁负责养,那是后一步的事。”繁爸爸看向我说:“如果到时灵灵觉得自己无法接纳,那就带在我身边。”
繁音先是沉默,许久才说:“如果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呢?”
“我看不像。”繁爸爸认真地说:“如果是假的,她没这胆子说,十有**是真的。你也不要怪我,男人不能抛弃自己的孩子,现在你不高兴了,当初该你避孕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繁音没吭声。
接下来的几天,繁音始终很郁闷,我也觉得很郁闷。
我决定和繁音一起去,不磊落地想,我对繁音解释的那些并不信,心里很担心他们本来有感情,更怕他们因为有孩子而旧情复燃。
临行的前两天,我养父给我打电话,说:“珊珊的生日快到了,如果有空,我希望你回家一趟。”
其实我的也快了,但他显然没有记得。不过这是我第一次被邀请,还是我养父亲自打电话,边便说:“好,我会去参加的。”
“嗯,到时候苏悛会联络你。”他说完便挂了。
我仍拿着电话,繁音便从浴室出来了,问:“谁的电话?”
“我爸爸,说珊珊姐过生日,要我去她地宴会。”
“好事啊。”繁音笑着说:“那你明天就得赶快订份礼物了。”
“我不记得是哪天了。”
“下个月四号,咱们可以不用回来,直接就从那边到加拿大。”
距离四号还有两周,亲子鉴定需要一周,路程什么的,时间还不算宽松。
于是第二天我们便准备了礼物,下午没事做,繁音发现我一直没去看念念,不爽地要求我无论如何要去看一趟。
我拿着繁音买的玩偶,那是一只比念念个还大的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我问繁音这干嘛送这个,他表示这只熊很帅,她可以暂时把它当爸爸。
我对繁音没有买糖的行为很是感动,下午便送去了。念念见到大熊很高兴,抱着它叫个不停,然后就在它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大把糖。
我制止已经晚了,念念已经塞了一颗进嘴里,搂着大熊高兴地说:“谢谢爸爸!”
接下来我研究了一下糖果,发现是无糖的,我尝了一颗,感觉甜味也不太浓。心里觉得繁音还没丧心病狂,余光便看到念念不高兴地鼓着脸颊。
我问:“你怎么啦?”
“你偷我的糖。”她不高兴地瞪着我。
“妈妈只是想尝尝味道而已。”
“那也是你偷我的糖了!”她气呼呼地坐到地上:“我要告诉爸爸。”
“那我就告诉爷爷你有糖吃。”
“你!”她着急起来:“坏妈妈!”
看完念念我便回了家,意外地看到了繁音。
我一进家门他就问:“念念喜不喜欢?”
“为什么口袋里有糖?”
“她想吃嘛。”繁音说:“肚子里也有。”
“太过分了!”我说:“这么多被韩先生发现他会很生气的!”
“不会的,都是不伤牙的。”繁音说:“你没有被韩舅舅带过,不知道有多么悲惨,他每天把你管得就像一条狗一样,毫无尊严。”
我问:“要求你像狗一样听话?”
“不是,就是什么也不让多吃,肉吃多了说会便秘,只吃菜又说没有营养。不准剩饭,一粒也不准。”他吐槽了一大串:“如果医生要我别做什么事,那就惨了,我这辈子都别想做。”
“听起来挺负责任的。”
“太恐怖了。”他一脸傲娇。
“那……”我问:“韩舅舅和你爸爸,如果能选,希望谁是你爸爸?”
他一愣,然后沉默下来。
我说:“抱歉。我随便问的。”
“当然是韩舅舅,他是个好父亲。”他的神色有点落寞:“可惜不是我爸爸,也因为这个,我有一阵子很伤他的心。”
“别想了,”我说:“抱歉。”
“我也不是个好父亲。”他又开启了郁闷模式:“所以如果哪天我死了,你再改嫁,如果继父人好,就别告诉念念还有我了。”
“你在鬼扯什么?”我忍不住推了推他的头:“念念认得你。”
他笑了一下,握住我的手,吻了吻,没有说话。
翌日,我和繁音出发到米粒那边。她已经给了我们见面地址,是她在那边开的店铺。我们也没带米雪,繁音对繁爸爸说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把米雪关进地下室,因为繁音怕她在飞机上动手脚。
本来她是没计划给我们接机的,但一出机场就看到了米粒。
米粒一扫之前光鲜的辣妈形象,头发似乎都没有梳,直接朝我们地车扑了过来。司机和保镖下去把她拉住,问了她几句,阿昌过来说:“米小姐说前天早晨她儿子失踪了。”
繁音皱起眉头:“那就回去吧。”
那边米粒在尖叫,因为放下了车窗,我们得以听到,她说:“繁音!我儿子真的丢了!那真的是你儿子!”
我忙说:“她儿子不会真的……”
“让她领到德国做亲子鉴定,她不肯,让她交点头发做,她也不肯,非要让我过来。我来了,又说孩子丢了。”繁音冷冷地说:“我看根本就没有这件事。回去。”
但说真的,米粒此刻的样子真不像在说谎。她的样子就像快疯了似的,而繁音坚决地让保镖拉开了它,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停机坪。
飞机需要加油休整再继续飞,繁音搂住了我的肩膀,笑眯眯地问:“高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