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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缠绵悱恻()
荣信阳俊秀的脸上暗光一闪,润朗的眼角瞥向李老板那张淫欲的大脸,唇角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鄙夷冷笑,随即失望又惊讶地道,“李老板可是折煞我了,千金都换来一面的美人,我哪里有本事求见啊。”李老板精溜溜地滑动着眼珠子,他都见不了一面,当即就认为荣信阳也是个铜臭的商人,有了轩王府亲戚一脉,但比他好不了多少本事。砸吧着嘴巴,满脸的喟叹。马车快速地在红颜阁门口停下,门口的小厮立刻上牵马,恭敬地带引着两人进去,到预定好的厢房。未近门口,便有靡靡之音传入耳中,堂中的宾客不像其他妓坊中那样喧闹大喊,而是安安静静地抱着美人,一边饮酒,一边静看着台上的特色的舞姬舞动着婀娜的身姿,配与乐师轻拨琴弦而出的曲子,或以激昂,或以缠绵悱恻,或以感人涕下的用曼妙的舞姿来诉说着一曲曲故事,一袭袭的情感,活灵活现。舞姬面容姣好,身段优美。一旁的乐师精致深邃的五官,容貌俊雅出尘,眉间的一点嫣红耀眼迷人,曲腿而坐,双腿上放置着一把琼花名贵的古筝,修长的指骨拨动,神色清冷。分明是男子,长相出众得令百花失色,单凭着一坐,便是一道艳丽摄人心魄的风景。舞台的红白地砖砌成一朵瑰丽盛开的牡丹花,设计手法独特,不管从哪一角度上,都可以清晰见到一朵娇艳活生的花朵。而舞姬白皙娇小的秀足迈动着轻盈的身姿,犹如颗颗繁星,点缀其上,看起来美轮美奂,精致不已。一曲终结,舞姬酥手做兰花指,身姿柔柔一弯,整齐的谢幕,款款退下。顿时,堂内,阁楼的走廊处,掌声不断。顶楼的一个包厢内,微开着一扇扉页,一名美得倾国倾城的素衣女子站在窗台前,澄澈的双眸从微开的细缝往下望去,红唇噙着一抹浅浅笑意。此名女子是李颜夕,而舞台旁的乐师乃是元辰。红颜阁是李颜夕一年前在曜城开的一家妓坊,亦是她为自己寻的一个稳定的落脚点。不耻惨痛的经历给李颜夕鞭策了一顿,让她明白靠自己才是硬道理。李颜夕前世是艺术生,对舞蹈和歌曲皆有研究,古今中外相结合,她培养出的歌姬和舞姬独具特色,又难以令同行模仿,遂妓坊内的歌姬舞姬皆是一朝就红遍整个北冥。李颜夕偶尔自己也会登台,但却是千金起价,她的名声很快就打了出去,很多人都慕名而来。红颜阁依凭自己的财力和实力,很快把同街的妓坊比了下去,顺势把落魄的妓坊买进,改装为红颜阁的练习场地,以及舞姬歌姬的居住屋院,表演会客的依旧是在红颜阁本来的阁院。遂一整条街上,过半的屋院都属于红颜阁的。李颜夕没有赶尽杀绝,她所收购的皆是对红颜阁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的妓坊,对自己不利的,李颜夕当即毫不留情地连根拔起,归我自己属下。而其他剩下的,只要他们不动歪心思,李颜夕定时会派遣红颜阁的人过去进行学术交流,各做生意,帮助一下。有商人暗讽刺李颜夕阴险,亦或者傻,把自己的独门技艺传给敌人。李颜夕无动于衷,垄断与友谊合作,前者是把敌人往死里逼,逼死了敌人,自己也元气大伤,接着被后来者居上。而后者打的是长久之计,说服了敌人,把敌人变成盟友,共同进退,补贴短处,精益求精。“颜夕小姐,荣公子来了。”门外,红颜阁的保姆赵妈妈轻声道。鸨母赵妈妈是红颜阁名义上的老板,亦可称为红颜阁前身的主人,只是后来不敌同行,妓坊准备卖出时候,李颜夕出手以低价买下,然后整顿一番,改名为“红颜阁”。“嗯,请他进来。”李颜夕轻声应道,关上窗户后,转身慵懒地坐回到椅子上,藕臂支肘着粉腮,青葱玉指沾了糕点上面的糖糠,红唇含着,舌尖舔着甜滋滋的味道,惬意的眯起双眸。荣信阳进来,便见到美人娇憨可爱又俏皮的举止,不由轻笑出声。被人见了糗样,李颜夕毫无怒气和不悦,唇角浅浅一笑。清澈琉璃的美眸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接着不客气的伸出手,“这次去了何处,礼物该不会又忘了吧?”当面被人要礼物,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人,荣信阳还是第一次遇到,可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因为李颜夕已经问了他好几次。可他仅仅一次忘了,便被她记上了一笔,每次都拿此事揶揄他。荣信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一个檀木首饰盒子递给她,略显抱怨地道,“我便一次的过错,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李颜夕弯唇笑笑,摇了摇头,接着不理会荣信阳如丧考妣的沮丧神色,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名贵的红宝石链坠子。扬起黛眉,李颜夕手拿起宝石链坠,有些不满地问道,“你这次不是到南疆吗?你就忙到没有时间替我选一个玩意,拿这个首饰来忽悠我。”红颜阁开业以来,荣信阳因谈生意,有几次到红颜阁,李颜夕是赏识荣信阳的,且他之前还救过自己。荣信阳试探性地求见李颜夕,不料会轻易地被答应。两人一见如故,一来二往,两人便熟了。李颜夕相信荣信阳和荣菡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而荣信阳不同那些贵门公子纨绔不堪,或者顽固不灵,又并非重视门第身份,为人不失风趣幽默,李颜夕乐意待之,对他是真心实意以朋友交往。两人熟识起来,因偶然一次的打赌,荣信阳输的心服口服,要答应李颜夕任意的一个事情。当初,李颜夕便提出,要荣信阳出去生意,每次回来要给她捎见罕见的礼物,不论贵重与否,定要是奇特的。君子口头承诺亦比千金重要,荣信阳当即遵守,每次出门来曜城,都会给李颜夕带上礼物。唯独一次他临时有事没能亲自送过来,命人送到曜城,不料半途中丢失,然后便被李颜夕非常用心的贴上了小标签。“我便料到你会如此,它可不是一般的饰品。你仔细往宝石里面看,瞧瞧里边儿有什么。”荣信阳温润一笑,上前拿起链坠子,把红宝石一面放置在烛光下,神秘兮兮的道。李颜夕凑过去,微眯起眼睛,在烛光的照耀下,红宝石里面似有水在流淌,还有一条类似小虫的东西在蠕动着。嘴角撇了下,李颜夕小脸黑下,“荣信阳,你财大气粗的,去了趟南疆,便是给我带了条虫子回来?你可别唬我,里面那条虫子是得了仙道的神物啊。”荣信阳蹙起眉头,对李颜夕夸张神乎所以的幻想力哭笑不得,“你想到哪里去了,神仙什么的,哪里会被我这一俗人给遇到。”唇角一勾,故作神秘莫测,“不过,你倒是猜对了,这条虫子还真是件神物。”本书来自l/33/33109/index。l
第六十一章 神物蛊虫()
见他故作高深,李颜夕浅浅一笑,抬手拿过红宝石链坠子,笑着问道,“打开天窗说吧,别装神弄鬼的。”荣信阳洋洋一笑,略带孩子气地骄傲道,“南疆巫术出名,其中蛊是最独特的,非本族的人,没人知晓他们养蛊失蛊的秘方,便是连相关的书籍等都一一被他们藏好,或者焚烧,绝对不流出族外。把秘方传出的人,连同九族都会被施予族内最严苛的惩罚。流出的秘方,他们会在族内用诡异的巫术,让见过的人暴毙。如此,他们的秘方便能永远的保管好。”听罢,李颜夕赶紧把手上的链坠子给扔掉,瞪向荣信阳,“兄台,你给我找了一个催命符,这是要害死我不成?”荣信阳哈哈大笑,修长的手指指向了桌面被扔掉的红宝石链坠子,“这可不是我偷抢来的,光明正大的得到的,才不会有报应的说法。”见李颜夕神色不明,夹裹着危险的意味,荣信阳便不再打趣她,神色认真地,有丝沉痛的阴霾,低声道,“我商队途经遇到一个隐居的小部落,被野兽群攻,部落人口仅有的二十来人口都被咬死,尸骨不全。我们经过时,只有部落年迈的族长犹存一口气。”“我们用药给他续,可是……他出血过多,没熬过翌日。这红宝石的链坠子是他赠我的,报答我的恩情。我初知晓他们的族规,不愿领。多番之下,他向我吐露真心。”“他们的部落已经灭亡,可他不想祖宗流传下来的神物就此埋藏黑土下,还不如赠给善心的人,至少能做防身之物。或许日后遇到有缘的人,能找到他们部落,发扬他们的文化,不让苦心积累的遗产就此消声隐迹。他临死之际,还撑着一口把安全出森林的秘密告诉我。”感受到荣信阳低落的情绪,李颜夕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荣信阳是个极其重情重义之人,而荣家未能给予他无私的关心,他却在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身上体会到,实则是极大的讽刺,又令人唏嘘。“既然是族长赠送你,那链坠子便无事。屋里亲故,你还没告诉我,当族的神物蛊虫,神奇在哪里呢?”李颜夕俏皮地眨了眨眼眸,露齿一笑,问道。荣信阳习惯李颜夕偶尔话里出现些古怪的词汇,对上那明媚的笑容,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道,“这条蛊虫是用每族族长的血液喂养,名为幻灵虫。作为饲主,可以控制它做任何事情,它强大到可以控制一个成人。”李颜夕轻“啊”了一声,对诡异的南疆蛊虫的诡谲作用倒是讶异的很,同时清楚为何秘术不能外传,这都是要人命威力极大的东西,要是被不轨的人知道了,那便是一场灾难。荣信阳仔细地把族长告诉他的使用方法,一字不漏地转告给李颜夕,到最后讲到饲养的方法,只要李颜夕的一滴血。对虫子等软体生物,李颜夕是害怕的,遂有些怯生生地问道,“那灵虫会自己爬出来的吗?”荣信阳捂嘴偷笑,在李颜夕担忧的目光注视下,出声解疑,“灵虫虽然很强大,可终归是个生物,它并无自己的想法。只有饲主的命令,它才会行动,不然它便与普通虫子无异,只懂温饱。”话落,李颜夕深叹出一口气,放下心来,随即滴血饲养。鲜红的血珠滴落到晶亮的红宝石表面,瞬间便隐匿不见,而宝石里面的虫子则大幅度的蠕动了一下,似乎在吸收血液。顿了顿,李颜夕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目光质疑地看向荣信阳。荣信阳两手无辜一摊,把一本古老的小册给李颜夕,“我可不懂,这是族长一起交给我的,大概相关蛊虫的。你可看看,许有发现。”李颜夕抬手,翻开一页,上面是古老的文字。神色一黑,她可看不懂。但是他族秘密保管的文化,李颜夕秉着尊重的态度,把小册放入盒子内。接着把红宝石链子放入自己的香囊内,虽然蛊虫无变化,但她有种它不会伤害自己的预感,遂携带在身,以备防身。听着荣信阳讲着途径的各种趣事和见闻,李颜夕心痒难耐,渴望不已,叹息道,“以后,我能去看看便好了。”荣信阳神色略微一变,润朗的双目看向对面的李颜夕,不明地问道,“颜夕,我可是有过你?”第一次在红颜阁见面,荣信阳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李颜夕抬头,浅浅一笑,调皮地回答道,“嗯,我猜许是前世见过的。”荣信阳很是无奈,可并不见任何不喜的神色,唇角愉悦地勾起。忽然,荣信阳平淡地开口问道,“颜夕,你以后有何打算?”女子总归要嫁人选夫婿,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李颜夕澄澈的琉璃双眸流转,打趣地问道,“我这种出身,做正室是不可能之事,可做妾室偏房,忍受着欺压,我又不愿。信阳,我可是没法子了,怕要老死在红颜阁的了。你是商人,你可替我想到一更好的出处?”见李颜夕如此贬低自己,荣信阳哭笑不得,抬手扶额,“颜夕,外人要知晓红颜阁的幕后老板是一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要跌破眼珠子,吓得魂飞魄散的了。红颜阁的利润,日进斗金实属不夸张,你可少来埋汰我。”李颜夕轻笑,双眸莹莹荡着晶亮的水色,知荣信阳避重就轻,故作不提她妓坊卑贱的身份。他不在乎,她自己亦是不感有所不好,毕竟她现在自食其力,安居乐业,活的自在轻松。“颜夕,你可愿意成为我妻?咳咳,我是指……以后你要是后悔了,朋友一场,我是很乐意接纳你这个大美人的。”荣信阳脸上微微一红,用笑意掩饰尴尬。李颜夕黛眉一展,正欲回答,门被打开,元辰冷清谪仙般的迈进。元辰兀自在李颜夕的旁侧落座,李颜夕柔和一笑,替他倒了一杯温茶,关候地问道,“今日连续弹奏了三曲,可是有累着?”元辰弯唇,眸色温和地看着李颜夕,低头呷了一口温茶,清冷的秀雅脸上有点点的倦意,更多的是高兴,清朗略显稚嫩的嗓音响起,“小夕,我没有累,很开心。”以往,元辰在替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