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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场比中火药受过最严重的一次伤害。不知道立冬这一记后摆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如果打正,甚至能直接要了火药的命。
火药弯着身,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立冬立即跟上打出直拳。在出拳的同时,他的右腿也准备就绪。无论这拳火药是躲是防,他都会在瞬间踢出势大力沉的一记鞭腿,次攻击的目标是火药的太阳穴。接连两次致命打击,一定能够解决火药……
这记后摆对火药的伤害实在太大,他没办法躲,也防不住。只能任由立冬霸道的直拳打在他的下颚,砰一声,从他嘴巴里飞出一颗牙,还带着一口血。
与此同时,立冬右腿启动,如排山倒海般踢向火药的太阳穴。
“砰!”命中!可这一瞬间,立冬脸上的表情凝固。他感觉自己踢在了一块铁上。火药的头实在太硬了。
后摆、直拳、鞭腿,全部命中,可火药没有倒下。是立冬的力量太小还是火药的抗击打能力太强?没人知道。场里死一般的寂静。张北羽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火药突然狞笑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眼中露出浓重的杀意。立冬慌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用最得意的技术连续给予火药致命打击,他却丝毫无损。
“哈!”火药再次暴吼……
接下去,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组合拳。一记直拳淹没立冬的视线,接上左右摆拳,立冬的身体像一片叶子,被打的摇摇欲坠。再一个勾拳打中立冬腹部。火药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双手勒住立冬的脖子,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撂倒在地。
立冬根本站不起来,火药上前一把将他抓起来,不停的出拳,出拳,出拳……
“冬子!”张北羽双眼通红,扯着脖子大喊,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火药,我草泥马!”他抬脚就要往擂台上冲。王子一把拉住他,“小北,不行!”“滚!!”张北羽甩开王子,回头瞥了一眼,便停住了。
王子泪流满面,不停的摇头。“不行,这是规矩。你不能上去,你要是上去的话,他们会连你一起打。”说话间,已经有四五个大汉走过来,为首一人正是雷爷。几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张北羽。
张北羽一下泄了气,王子紧紧拉着他。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四处搜寻,将目光落在一条白毛巾上。他知道,扔白毛巾就等于是举白旗,等于投降。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不打了。”张北羽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他抓起白毛巾,冲雷爷喊:“投降,我们投降,不打了,钱不要了!”
雷爷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黑拳,在这,没有投降一说。”
台上,火药依旧蹂躏立冬。立冬跟死人没有区别,一动不动,被火药牢牢抓住,硬靠在角柱上。
张北羽听不见立冬的声音,却能听见火药每一拳落在立冬身上的声音。他不敢转头看。“雷爷,我错了,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冬子,我们什么都不要。”
雷爷叹了口气,“求我没有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他快死了!!”雷爷冷笑一声:“这里死的人不少,再多一个也无所谓。他死不死,就要看火药的心情了。不过,我估计悬,哈哈!”
张北羽不敢相信的看向王子,“报警,我们报警吧!”说完他就想起来身上根本没有手机。王子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看!冬子还有反应!”张北羽顺着看过去。不知何时,立冬的两只手牢牢抓住了围绳。
张北羽一看有戏,立刻跑过去趴在了擂台上。火药不知为何停手,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看着他和立冬。
立冬就坐在张北羽眼前,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立冬脸上全是血,他紧紧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很微弱。
场内不断有“打死他!打死他!”的喊声。是啊,对他们来说,来这里看比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到有人被活活打死么?
四周的嘈杂似乎没有传进张北羽的耳朵里。他冲着立冬大吼:“冬子!醒醒!醒醒啊!”
他一边哭,一边吼,一边哭,一边吼……
“冬子,你不是说帮我收拾郭悦么,我求求你,站起来。”
“冬子,你站起来就有钱了,就有钱给奶奶租房子了!”
“冬子,在这里杀人不犯法的,快,站起来,打死他啊!”
“冬子,你就这么倒下了?你他吗可是未来的盈海双花红棍!你就这么倒下了?!给老子站起来啊!”
立冬的手指突然弹了一下,张北羽吃惊的张着嘴巴。
观众席上的人也听到了张北羽的话,大部分人都肆无忌惮的大笑。“这小是不是脑子有病?盈海双花红棍?”“哈哈,小B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么轮也轮不着他啊。”
就连不远处的雷爷也摇头笑了笑。
“你一定会成为盈海双花红棍,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决这个小喽啰是不是!”
立冬双手一松,腾一下,毫无预兆的站了起来……
“我是……要成为盈海双红棍的男人……怎么能倒下。呵呵。”
第96章 恶魔()
张北羽以性命担保,这场中的几千人,没有一个不吃惊的。可能吃惊的并不仅仅如此。火药接连受到致命打击却没有倒下;立冬占尽优势却在一个瞬间被绝地反杀;在火药几乎要把立冬打死的时候,仅凭张北羽的几句话,他又站了起来……
多么不可思议,多么富有戏剧性。是啊,人生不就是如此,每天都在经历着各种不可思议,生活本身就是一出出大戏。
立冬就这么站着,面对着火药。张北羽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却能感受到,那股专属于立冬的凶狠终于回来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火药。立冬站起来的时候属他最惊讶,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此时,他呼啸着冲了过来。但是谁都看得出他的动作已经慢了许多,甚至有些晃晃悠悠的。也就是说,刚才立冬击中他那几下都产生了作用,只不过他一直在强撑。
面对气势汹汹的红火要,立冬竟然不慌不忙的从手腕取下皮筋,把头发扎起来了……
立冬嘴角勾起一抹性的笑容,淡然说:“我兄弟让我打死你。”他满脸是血,火药已经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就是觉得从他身上散发出阵阵阴冷。
之前火药的确是在硬撑,他从未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打成这样。但他强作镇定,表现出泰然自若的气势。而现在,立冬在几乎快被他打死的情况下站了起来,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在立冬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竟然隐隐有一丝害怕。
两人转眼间就要碰到一起。立冬突然张开双臂,仰天嘶吼一声,直接向火药跳过去。火药一愣,立冬双手已经已经扣住他的脖子。同时,立冬冲出膝盖,撞在他的胸口。
箍颈撞膝。格斗中常见的招式,也是杀伤力最大的招式之一。
火药呜的一声弯下腰,立冬趁势将他头部往下压,对着他的脸一个膝撞。“砰!”火药感到一阵眩晕,他正想抬手防守。“砰!”立冬撞出第二下。
火药被立冬控制在手里,显然落了下风。他不断挣脱,可是根本用不上劲。两次膝撞让他晕晕乎乎,再加上之前受的伤本就不轻,一时之间没有办法。
立冬突然往后拉了一把,火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趁这个机会,立冬松开手,高举右臂,以肘为刀,随着一声大叫,砍在火药后脖子上。这一下灌注了立冬所有力量,而且这个位置很容易将人打到昏迷。
火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没晕过去已算不易。
观众们早已沸腾,不断高呼“立冬!”雷爷的脸越来越冷,呼呼的喘着粗气。张北羽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此刻却呵呵的干笑着。
立冬弯下腰,双手捧着火药的脸,直勾勾的看着他。火药不停地的颤抖,主要是被打的,当然也不排除有那么一丝害怕。
“我兄弟让我打死你。我得听他的。”立冬说完这句话笑了笑。“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他的笑容越来越狰狞,眼神越来越凌厉。
“砰!”立冬突然用自己的脑门撞在火药的鼻子上。“砰!”两下,“砰!”三下……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连撞了七八下。火药如今跟他一样,满脸是血。
立冬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仰头长啸一声,双手慢慢托起火药的脑袋。
“打死他!”“立冬打死他!”观众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所有观众都起立伸着脖子张望。张北羽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对血的渴望,那藏在人心最深处的恶欲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立冬选择了一个最残忍的方式结束这场比:膝撞。
张北羽以前看过一部电影,讲述不良少年的《热血高校》。在热血高校第二部中有一个叫漆原凌的人,他曾经用这招把简本将治打进医院。立冬与电影中的漆原凌的动作如出一辙。
火药已经没有反抗能力,跪在擂台上微微抖动。立冬双手将他的头固定,然后用膝盖一下一下的往脸上撞。立冬笑着,甚至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他全身上下充满煞气,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每撞一下,观众们都要欢呼一次。还有人数数,立冬撞一下,他数一下。直到这家伙数到“十八”的时候,立冬终于停手。
立冬松开手,火药一下瘫倒,脑袋还弹了两下,彻底趴在了擂台上。
这时候场内终于安静下来。立冬缓缓张开双臂,举过头顶,大吼道:“还有谁!!”这句话点燃了场里所有观众,无一不跟着叫喊。可没人会注意细节,张北羽却看到了。立冬阴冷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下的雷爷身上。
在一片欢呼声之中,立冬走下擂台。张北羽和王子马上跑过去扶起他,立冬呼出一口气,身体也瘫了下来,有气无力的靠在两人的身上。
“怎么样?”张北羽架起他,关切的问。立冬耷拉着脑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张北羽没听清,低头问他:“你说什么?”立冬对着他耳朵说:“跟雷爷要钱。”
张北羽笑骂道:“吗的,你就知道钱钱钱!”骂他当然是开玩笑,他现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王子扶着立冬往休息室走,张北羽则去找了雷爷。
“钱。”张北羽带着微笑,站在雷爷面前。雷爷的脸色很差,真的就像是吃了大便。他冷着脸对旁边的人挥挥手,那人立刻一路小跑离开。“等着吧,我叫人去拿。”雷爷只说了这一句话。
等了两三分钟,去拿钱的人回来之后痛快的把钱交给张北羽。这期间他和雷爷没说任何一句话。临走之前,他说了声谢谢。
立冬休息了一会就穿上衣服要走。三人从安全通道离开了世纪夜总会。
当务之急是把立冬送到医院。但他说不能去医院。他受的伤实在太重,如果去医院,院方很有可能报警,到时候更麻烦。
张北羽一想也对,他们平常在学校里打架受的伤跟立冬现在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事。到医院简单处理一下就行了,院方也不会多问。但立冬现在的伤明显不是小混混打架能打出来的。
王子提议找一家小诊所,说她正好认识一家。于是三人就拦了出租车去那家诊所。出租车看见立冬的模样还不敢拉。张北羽知道立冬现在财大气粗,直接跟司机说,给你加十块钱!
路上王子特意打了诊所的医生打了个电话。张北羽从谈话内容里听出,人家医生应该已经下班了,但答应马上就去。挂断电话张北羽就问王子什么情况。
王子说,这家诊所是她爸御用的。这么一说张北羽就懂了,原来专门是给道上的人用的,那立冬这点上应该不在话下。
诊所在望山区,三人到的时候里面亮着灯,看来医生已经来了。
医生姓吴,王子亲切的称呼他“吴叔”,张北羽也跟着一起叫。吴叔一看见立冬皱了皱眉,“先把人放在床上。这么重的伤,怎么弄的?”王子没有丝毫隐瞒,说:“黑拳。”
必须让医生了解具体情况才能对症下药。张北羽把立冬放在床上,就出去了,剩下吴叔一个人在里面的小房间忙活。他和王子坐在外面的房间。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吴叔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张北羽立刻走上去问他情况。
吴叔说,万幸的是没有致命伤,内脏和骨头也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主要是软组织损伤,皮下组织、肌肉受到不同程度损伤。并且多数集中于脸部,局部渗血、肿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