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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这第一场雪,注定也不会平凡。
张北羽只希望,天降瑞雪,旗开得胜。
第861章 长相厮守一生()
“去年初雪干掉了红狗,今年初雪…咱们就干掉童古。”立冬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
张北羽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说:“希望这场雪能保佑我们。”
“看。”忽然,鹿溪的声音轻轻飘过来。周围几个人本能的转过头,朝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四方聚集地的后方,一个人踏雪缓步而来。
形单影只却丝毫不妨碍他散发出的霸气,每走近一步都在宣示着:王者归来。
“师哥!”张北羽大叫一声,迎了上去。
暴徒抬起头看了一眼,点点头露出个轻笑,“你们这帮小子,竟然真的不叫我。”
张北羽笑笑,“师哥,这些小事我们来搞定就行了。”
暴徒摇头,“清理门户这种事自然要我亲自动手。”说完,转头看了看,“人不少啊。拨两个人给我,我来对付鬼炮和黑蝎。”
既来之则安之,暴徒人都已经到场了,张北羽不可能让他再回去,现在也只能全力支持他。不过,按照之前的对手分配下来,四方这边的人手还真不够用。
转了两眼,张北羽最后决定让麻杆带人跟着暴徒,把苏九留在了自己身边。
……
该来的人都来了,甚至像暴徒这样不该来的也来了,唯独少了一个人。
心有灵犀这四个字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渤原路上的少年们,用自己沸腾的热血点燃斗志。这无畏的斗志一定可以跨越空间,传给另外一人。
红公馆。虽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但江南仍然跟张北羽他们一样,毫无睡意。
看着窗外不断飘落的雪花,江南同样想起来一年前的那场大雪。
这一年当中发生了太多事,早已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几乎已经要把这双不算厚重的肩膀压塌。可江南仍要咬着牙,把四方的琐事扛在身上往前走。
“唉…”叹了一声,江南点上一根烟,转头向门看了一眼。
虽然没有出去,但是他能够断定,秦素衣一定在外面。想了想,江南拿起一件外套,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果然,秦素衣还是穿了一套薄纱睡衣,站在阳台,哪怕白雪已经覆盖到脚边,寒风将她秀发吹乱,也丝毫未动。
江南一声未语,走到阳台,默默的为秦素衣披上外套。
秦素衣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一切,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她抬头看着一片片雪花落下,露出了如孩子般天真的笑容。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
“雪…”秦素衣轻笑着说了一句,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但是稍纵即逝,这片雪花在她手心只存在了一秒钟就融化了。
不知怎么,江南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生感慨,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美好总是短暂的。”
秦素衣听了,回过头笑了一下,“你是在说咱们俩么?”
“呵呵。”江南摇了摇头,“我哪有这个福分啊。衣姐,你好像很喜欢雪啊。”
秦素衣悠然的出了口气,转头继续望着天空。
“是啊,在我心里,雪是纯洁的象征,我…希望纯洁。”
“衣姐,你很纯洁。外人的看法不能代表什么,没人能窥探到你的内心。”江南认真的说了一句。
“所以呢?你能?”秦素衣提高声调问道。
“这只是你给我的感觉而已。”
接下去,两人无言沉默。
一分钟后,秦素衣开口:“抱我。”
江南像是猜到了她的话,没有任何犹豫,从后面抱住了她。
“抱紧点。”秦素衣说。
江南用力将她拥入怀中,自己的头也不自觉的靠了过去,完全贴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种感觉很棒,安详,温暖。江南可以发誓,哪怕贴得这么近,自己也绝对没有任何杂念,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最原始的本能:在寒冷中相互依偎取暖。
又是沉默。雪下的越来越大,发出“莎莎”的轻响,落在两人头上,为这个画面点缀。
“我从小就很喜欢雪,每年下雪我都会很开心。小时候拉着父母陪我看,长大了拉着男朋友陪我看。可现在…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人陪我看雪了。你,是这些年的第一个。”
秦素衣轻柔的声音很快又淹没在雪中,但江南已经听得非常清楚,他只回了一句:“荣幸至极。”
忽然,江南感觉自己手臂上有点点暖意。他向前看了一眼,秦素衣哭了,她哭的很平静,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落到江南的手臂上。
滚烫的泪水在寒风中也迅速被降温,但仍然可以让江南感受到这个女人内心的炙热。
这一刻,江南忽然明白了。明白秦素衣为何开着上百万的豪车,为何一身世界顶级名牌,为何将红公馆装修的犹如皇宫,为何如此浮夸。
因为这一切,只是掩饰她内心的脆弱和孤独而已。
也许秦素衣从来都没有变过,她一直都是那个喜欢雪的小女孩,每次下雪都会拉着父母坐在家门口一起看雪…
江南对这个女人的感受,从最初见面时的惊艳,到后来的欣赏以及慢慢了解她之后的同情,到现在,这些汇聚在一起竟然激起了那么一丝保护的欲望。
他想把这个女人永远拥入怀中,将她安排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小子,我知道你想什么。”秦素衣的声音将江南拉回现实。
他看了看这个女人的背影,最终还是放弃了心里的想法。这个女人,远不是自己所能企及的。
“啊?我想什么?”江南愣愣的回了一句。
“你想去渤原路,对吧。”秦素衣说。
听她这么说,江南就没必要隐藏了,点点头,诚恳的说道:“没错。也许就在这一刻,我的兄弟们浴血奋战,我却帮不上忙。”
秦素衣微微扬起了头,脸颊上的泪痕都没干,却还是回到了那个骄傲的状态。
“人生不就是如此,有太多的无奈。我们想做的事情有很多,但能够做到的并不多。”
如此简单的道理,江南又怎么会不懂,他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自己对四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么重要的场合自己却不在,当然会影响士气。
“我问你个问题吧。如果答案令我满意,我就让你去。”秦素衣破涕为笑,露出笑容,转头看着他。
江南立刻兴奋起来,点点头,“好。”
“二选一。跟我长相厮守一生,或者去找你的兄弟们。”
第862章 血染渤原路(一)()
这世上的很多问题,都是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的。输即是赢,对就是错。
……
夜色沉静,雪花飘舞。哪怕不用路灯,白雪也能照出人们脚下的路,还真是个拔刀相向的好日子。
凌晨三点,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渤原路上却聚集着一批人。
童古非常准时,在差两分到三点的时候带着人马赶过来。最先出现的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白色汉兰达,后面另外跟着四五辆车子。
车子停稳之后,里面的人并没有着急下去,而是等着大部队人马赶来之后才下来。
比他们更准时的是警察,一到三点,远处就传来警灯闪烁。大家都知道:封路了。
……
童古、车头、火王、鬼炮、黑蝎、占堆一一出现,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片人。
鹿溪向前扫了一眼,轻声说道:“算上占堆的人,有将近九十个左右。”
张北羽深吸一口气,可吸进来的都是冷风。他的确需要冷静一下,本来双方战斗力就有差距,人数上还吃亏。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恶战的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难免有些紧张。
双方不再言语,各自拉开阵势。四方这边虽然少了足足有二十人,但粗看上去差不了太多,也是一大片,至少气势不输。
打了个照面之后,双方的核心人物自觉的走到了前排,带领身后的小弟们慢慢前进,向对方走去。
两伙人在相距不过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正好,说话大家都能听见,动手的时候也有个助跑缓冲的过程。
在这一百多号人当中,最显眼的非童古莫属,两米多的身高,犹如小山丘的身躯,还真就像一座大山稳稳立在雪中。哪怕是下着雪,他仍然只穿了一件小背心,黝黑结实的肌肉微微发亮,与地上的白雪形成鲜明的对比。
童古高高昂着头,眼神中尽是蔑视,当真是不可一世。
“哼!”他轻哼一声,咧着嘴开口说道:“童子军的阵势不错啊,都是银枪蜡头吧。”
“是你妈啊!”立冬站出来,仰脖大骂一声,“不BB能死啊,挺大岁数的人了,成天不干正事。你自己说,你他吗除了吸毒和**还会干啥?啊对,还会被君主骂!人家骂你,你就像电线杆子似的往那一杵,耷拉着脑袋听着,一个男人活成你这样都该自杀了。傻吊!”
要论骂人的功夫,立冬可能算不上多强,但是,比谁骂的脏,他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老子贫民窟出来的,就是没素质,咋地吧。
这还算挺干净的了,要是疯起来,那脏话都没法听,刺耳朵。
童古显然就已经被刺激到了,脸色立马变了,低着头,咬着牙,一脸要吃人的凶相。
“小子,不用你嚣张,等会第一个把你干倒。”
“草泥马的!吹什么牛B!”立冬立刻呲着牙回呛,“刚才出门前没溜一会啊,没找俩小姑娘整几下啊。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肾虚的脸,还把我干倒?你站都站不稳了吧,软脚虾!”
童古气性也是大,被立冬骂了几句之后,呼呼直喘。
这时候,鬼炮走了出来,沉声说道:“打嘴炮没意思,手下见功夫。”
“几天不见,涨能耐了。这里已经轮得到你说话了?”
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传过来,鬼炮脑子里嗡一声。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暴徒。
果然,暴徒从张北羽身后走了出来,一把扯掉鬼枪外面的黑布,握在了手中。他的视线直接越过了童古,在鬼炮、黑蝎一众人身上扫过。
而鬼炮,差点本能的叫一声“哥”,还好忍住了。看见暴徒出来,他直接闷了,低着头又退到童古身后,一言不发。
鬼炮退回去,童古身边又走出一名仅比他小了一号的彪形大汉——藏人占堆。
“我觉得他说的对,我们手下见功夫。”
四方这边,鹿溪迈步走了出来,回应道:“钱哪里都能赚,何必要帮这样一个人渣赚这么脏的钱!”
占堆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撇头看了童古一眼,大声说道:“人对我来说是一样的,谁给我钱,我替谁做事。钱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不存在脏不脏。”
两边的几个核心人物基本上都说过话了,而代替江南的张耀扬也没有怯场,虽然这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大的场面了。
张耀扬走了出来,低眉冷眼扫视对面,“只怕你赚那么多钱,却没命花。今天,你不一定走得出渤原路!”
“哈哈哈!”占堆仰头爽朗的大笑,“对我说过这话的人不止你一个,可我还是活到现在。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说完之后,童古抬手拦了一下,示意自己这边的人不要再说话。他自己又走上前两步,抬头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张北羽。
“你就不准备说几句?还他吗打不打了!”
今天这场超过百人的乱斗必然是要打,双方在动手之前相互骂几句也无可厚非,积攒点怒气嘛。
以前有这种事的时候,张北羽也会开口吐糟几句,或是为自己鼓劲,或是激怒对方。但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听着。
因为他真的没什么想说的,如果硬要说,可能只有一句话。
张北羽文丝未动,面色平静的看着童古,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我要杀你。”
仅仅四个字,杀伤力远比立冬刚才骂了一大通要高。听到这句话,童古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看来也认真起来。
就在张北羽说完这句话之后,风向忽然出现了改变,从北面刮来一阵刺骨的寒风,风中还夹着片片雪花。
除了风声,现场只有人们的喘息。
立冬将拳头捏的咯咯直响;如龙紧了紧手中的黑刀;十四抽出流云;暴徒微微闭上眼睛;王子、鹿溪和万里三个女孩自觉的走到后面,准备上车。
张北羽迈开双腿缓缓向童古走去,挺胸昂首迎着刺骨的北风,傲然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