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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溜溜很诚实，淡定的摇头，说了一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伍子轻轻扬起笑容，“原来如此，那我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张北羽听的稀里糊涂，但眼见着伍子已经飞过去。
伍子左右开弓，直拳、摆拳、勾拳，接连打出。圆溜溜挥拳抵挡，一一招架，猛然出拳虚晃一枪，提膝撞向伍子胯骨处。
伍子并没有防守，而是趁他提膝的一瞬间，迅速伸出右手从他腋下绕过去，弯肘扣住他的胳膊，反手掐住脖子，轻轻往后一推。圆溜溜身体就像失控了一样，轻飘飘的向后飞出去，咚一下撞在墙上。
张北羽看呆了，没想到这么看似无力的一招，竟然能把人推出这么远。
圆溜溜一咬牙，嗖一下弹起来，轰出一记直拳。这样直来直去的拳路，在伍子这个级别面前，就像躲木头桩子一样。他压低中心，弯腰冲过去，凶狠的一拳打在他小腹。
“呃啊！”圆溜溜咬牙低吼了一声，抬臂出肘，咚一下砸在伍子背脊。
伍子吃痛向下一栽，差点摔倒。圆溜溜顺势反击，双手扣住他的脖子，猛撞膝盖。
可以看出来，圆溜溜的实力并不比伍子差多少，两人几乎是属于同一个级别的。在相同段位的较量之下，只要别对手压制住，就很难起势。
哪怕像立冬那么硬，尽管在被九龙一次次放倒后，仍然能做出反击，但几乎是没有效果的。
连撞了几下，伍子一手当站在脸上，另一只手绕在圆溜溜手上，奋力挣扎。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圆溜溜手上一松，趁机脱了出来，顺手一个勾拳。转眼一看，原来是张北羽及时扑了过来，手里的天收向下滴血，圆溜溜的肩膀被划出一道鲜红的刀口。
“上！”伍子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张北羽心里也挺纠结。在他的印象里，江湖人应该是很重道义，特别是高手对决，必须是一对一。但自己接触的江湖人好像从来不讲单挑，就像立冬，只要能赢，无论使出任何手段都可以。
纠结仅仅是心理活动，身体早就动起来了。
有了张北羽助阵，伍子不顾防守发起猛攻，拳脚相往，速度几块。圆溜溜只能勉强招架，时不时被打中一拳。
这时候张北羽再出手就显得有点欺负人了，但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心中一沉，挥刀刺过去。圆溜溜扭动身体，当啷！天收轻轻顶在了墙上。
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分心。伍子大吼一声，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轰一下！圆溜溜顿时眼冒金星，眼前一片模糊，伍子在他视线里晃来晃去。他当然没有晃，而是再次抬拳打了过去。
张北羽也一个垫步窜过来，挥臂旋刀，唰一声，天收在手中转了一圈，刀尖也同时划过圆溜溜的脖子，脖子上立刻出现一条细小的血痕。
伍子势大力沉的几拳，瞬间就把圆溜溜打懵了。一手掐着他脖子，大吼道：“谁派你来的，说！”他强睁开眼睛，狠狠瞪了一眼，低哼一声。
到现在张北羽也看出来了，根据伍子的判断，这个人应该某人派来的“杀手”之类的。如此一来，自然被勾起好奇心。他抓住圆溜溜的手腕，按在墙上，大喊：“说！”
圆溜溜一言不发，只是拼命扭动身体，无奈被两个人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张北羽见他还是不说，举刀就扎在手掌。噗一下，鲜血顿时顺着伤口流下来。圆溜溜闷哼一声，额头全是汗珠，愣是一声没吭。
“说不说！！”张北羽怒吼一声，转动刀柄，低手扎进他大腿里。
“呃！！”圆溜溜发出一阵低吼，仍然死不松口。伍子哼了一声，举起大拳头，砰砰两拳下去，他脑袋东摇西摆的，显然已经晕了。
张北羽再次举刀，刺进他的肩膀，随即抬手一把摁住伤口。这一下他终于有反映了，嗷嗷大叫，跟杀猪似的。
“说啊！！”又是一声大吼，张北羽双眼通红，已经被这血腥的场面感染到热血沸腾。回收一刀，从圆溜溜的左肋捅了进去，而后手上用力转动。
“啊啊！！”圆溜溜仰着头，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珠都要爆出来。
张北羽抽刀回来，轻轻将刀尖抵在小腹，“你信不信我能把你肠子掏出来！”其实连他自己信不信都是个问题。但圆溜溜信了。
“我说！！郭云龙！50万买你的命！”
张北羽愣了一下，立刻皱起眉，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怎么认识我？”
圆溜溜满脸是汗，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虚弱的说：“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完，眼珠一转，看了伍子一眼，“我没想到有个狠角色护着你，否则说什么也不会一个人接这个活。这次栽在你们手里，我认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两位放我一马，来日再见，一定报答！”
张北羽一听，哟呵，小词儿一套一套的，虽然不是很懂，但能感觉这人应该是行家。他刚想说好，手都放下来了，向后退了一步。
伍子突然叫了他一声，“小北！割他一只耳朵！”张北羽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看什么看！动手！”
……
割耳朵？让他砍人，他敢，让他割人耳朵…想想都幕拧�
或许从造成的伤害来看，像他这么不计后果的捅人伤害更大。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捅哪里能一击毙命，那就证明每一次都有将对方一击毙命的可能性。而割耳朵，只要及时送医，根本死不了人。
虽然像他这么捅人的危险系数更高，但对他来说，跟割耳朵完全是两回事。
“动手！”伍子又喊了一声，张北羽看着他，还是迟迟不肯动手。说实话，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不寒而栗，他根本不敢。
伍子似乎看出来了，眉头一紧，伸手抢过他手中的天收。转身过来，一手抓住圆溜溜的左耳，另一只手持刀对准耳根，毫不犹豫的切下去…
第452章 三条人命（）
张北羽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一个骇人的场面。他不想看，不想让这个画面留在自己的记忆中，当即撇过头。
但耳朵里充斥盘旋着圆溜溜凄惨的嚎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或者说伍子的动作太快了，让张北羽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不断后退，但却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只是微微回头瞥了一眼，在地上一大滩血液之中，有一个…
“哇！”张北羽当即干呕了一下，捂着嘴跑到墙角，手扶着墙，呼呼的喘气。
整个号子里都是圆溜溜的嚎叫，乍一听，绝对不会认为是人发出的声音。
……
张北羽已经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坐到了郝所长的办公室。刚才的经历，让他还有点没缓过神。但伍子格外镇定，翘着二郎腿抽烟。
对面的郝所长一脸苦瓜相，“伍子啊，这事咋办啊？那是郭云龙的人啊！”
伍子白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还咋办？你是不是傻？我都怀疑你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第一，郭云龙敢承认这是他的人么？第二，如果让上面知道，你望看随随便便就能混进一个杀手，你会怎么样？”
张北羽在旁边听得都觉得很有道理，郝所长肯定也反应过来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试探的问了一句。伍子摇摇头，“放了！他爱去哪去哪，哪怕走出你望看的大门就死了，也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懂了么！”
说完就站起来叫了张北羽一声，“小北，回去。”
这天晚上，张北羽本以为伍子会劝导劝导自己，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回去就直接睡了，没多久就开始打呼噜。
他能够安然入睡，张北羽却不能。
脑子里全都是刚才的画面，地上那只血淋淋的耳朵、圆溜溜捂着左耳位置痛苦的号角、伍子的淡定，这些汇聚成一个魔咒，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翻来覆去到第二天早上才睡去。
……
第二天下午，张北羽无精打采的坐在床上。闲了一天的伍子终于过来找他，坐在了他旁边，轻轻叹了一声，拍拍肩膀说：“你还是不够狠啊。”
张北羽猜到他会这样说，转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伍子开口道：“他这辈子，有可能会永远怕我。但绝对不会怕你，因为你犹豫了。”
“让自己强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怕你！有很多人，你对他越好，他就越会觉得你软弱无能，然后骑在你头上。相反，你对他们越凶越狠，他们就越会尊敬你！”说这，他指了指墙角的老鳖，“他们就是这样。”
张北羽听得很认真，若有所思的点头。
“我听小姐说过，你信奉‘仁义’二字。可在这条路上，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用这两个字走下去。”
“那靠的是什么？”“狠！”
“在这条路上，只有狠才能站得稳，走得远。你还远远不够。”
张北羽默默点头，嗯了一声，低头沉思。
“特别是你作为老大，如果你不够狠，根本镇不住别人。”
……
张北羽长吁一口气，伍子对他说的每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狠，简简单单一个字而已，说起来容易，能够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有些好奇的问：“王叔…狠么？”
“当然！不然他怎么走到今天。”
张北羽来了兴趣，撺掇他给讲讲王震山的事。
伍子笑笑，好像陷入回忆中，“从哪说起呢…对，给你讲讲三年前的一回吧…”
在讲这件事之前，伍子问他认不认识水鬼，他当然不认识。
首先要说的是盈海是沿海城市，并且离韩、日很近，这就造成了走私的猖獗，甚至可以说，盈海的走私量高居全国之首。
而水鬼，霸占了盈海走私量最多的平焦码头，几乎垄断了盈海的走私生意，也是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最早是个渔霸子，慢慢混迹起来。
水鬼的事只说到了这。
话说三年前，水鬼欠下王震山一个人情，而王震山从平焦码头以极低的价格拿了一批走私的苹果电脑。水鬼也就算是还人情了。
当王震山联系好几个买家，收了订金之后，发现这批货被手下一个小马仔给吞了！抓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把货以低价甩出去了，更要命的，他把钱全都给霍霍了，因为这小马仔不但吸毒，还嗜赌成命。
这样一来，王震山连亏带赔，损失了有一百万！他虽然是黑社会，但也是生意人，讲究的是个信誉，收了买家的订金交不出货，自然能赔给人家。
后来，王震山带着几个人，其中就有伍子。把那个小马仔带到了自己的一个仓库里，为了泄愤，他用一柄并不锋利的斧子，活生生砍断那家伙五个手指。
“其实那柄斧子很钝，是山爷特意让我去找的，就是为了折磨那小子。当时…连我都有点不敢看，砍得duang！duang！直响，就跟菜市场里的屠夫切那种连筋带骨的肉一样。”
张北羽想象了一下，不禁打了个冷颤。
也许是伍子讲的太生动了，老鳖他们也不自觉的凑过来听。但一看见伍子回头，立马爬回去。
“行了行了，爷爷今天心情好，让你们长长见识！”提起旧事，伍子显得很兴奋，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又讲了很多关于王震山的事，还讲到了他几次跟着王震山出生入死。其实，人都一样，没有付出，哪来收获。
就算是王震山这样的江湖大佬，当初也是从一个小混混一步一步走过来。
连吃晚饭的时候都在讲。
一直到熄灯的时候，伍子终于是讲累了，说要睡觉。
张北羽突然叫住了他，“伍哥，讲了这么多王叔的事，给我讲讲你呗。我听说…你以前是当兵的？”
正准备躺下的伍子愣了一下，缓缓坐了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陷入深深的沉默。
足足五分钟之后。
“真想听？”“想。”
伍子淡淡笑了一下，点起一支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呼…”青烟缭绕，伍子说了一句话，如同这摸不着的烟丝，“我身上，背着三条人命。”
第453章 仁义二字（）
这句话直触张北羽内心。就算伍子是黑社会，打架、砍人，手到擒来，以各种暴力手段巧取豪夺，获得利益，可以说是个恶人。但是，人命关天，就算是对于黑社会来说，杀人也是天大的事，不可能说说就来。
伍子抽着烟，双眼空洞。号子里异常沉闷，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静静的等待。接着，伍子将一幅真实的，鲜血淋淋的，摄人心魄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