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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上去打两下!”老鳖推了他一把。四眼回头谄笑着说:“鳖哥,我…我不会打人。”
“草泥马!”老鳖骂了一声,抬腿一脚踹在他腰上。四眼向前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老鳖得意的笑了两声,“你不打他,我就打你!”
这时候,张北羽也被揍的狼狈不堪。大马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另外两个人扣住他的手,将他整个人按在墙上。
“四眼来!抽他两嘴巴,不然就弄你,嘿嘿。”大马嘿嘿的贱笑着说。
四眼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看着满脸是血的张北羽,眼中流露出不忍。
张北羽倒是没怎么样,还呵呵对他笑了一声,“没事,来吧。”
四眼都要哭了,小声的说了句:“对不住了。”言罢,抬手一个耳光抽过去。
“草!”大马骂了一声,“你这是嘴巴子还是挠痒痒?得这么打!”然后亲自给四眼做了个示范。啪啪两声!张北羽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抽肿了。
“算了算了,真他妈没劲,晚上继续吧。”老鳖挥了挥手,几个人放开张北羽,回到床上坐着。
“兄弟,对不住了。”四眼又偷偷说了一声,跑到了老鳖那边。
张北羽瘫坐在地上,不经意间向墙角的痰盂罐瞥了一眼。那里面散发着恶臭,装的满是污秽。
到了放风的时间,他也没有跟大家一起出去。一个警察似乎不知道郝所长交代过,过来看了他一眼,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
张北羽说不用,“能帮我拿点云南白药就行了。”警察白了一眼,“等着吧!”
虽然态度不好,好在他把云南白药拿来了。张北羽拿在手里晃了晃,没剩下度搜好。趁着没人赶紧自己揉了揉手上的地方,然后就静静的坐在地上闭目养生,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恢复。
晚饭时间,自然还是没得吃。不过四眼仍然给了他半个馒头。
回到号子里,老鳖让张北羽表演个节目,他说不会。又是一顿暴打。
或许真的是觉得他这个人太无趣了,干脆就放着不管了,开始折磨四眼。
一会让四眼倒立,一会跳脱衣舞,还要学狗叫,老鳖把自己的内裤脱下来,套在他头上,让他唱向天再借五百年。
真的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其实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问题,我们服刑人员的娱乐渠道是不是太匮乏了。虽然这里大多数是穷凶极恶的人,但他们也有人权。
想来,如果每天组织大家踢踢足球,打打篮球,游个泳啥的,是不是就不会琢磨出这么多整人取乐的点子。
当然了,这些不是张北羽该考虑的,他也不想考虑。他同情四眼,如果是在外面,或许马上就会冲上去。但现在,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
……
九点钟一到,熄灯,到了睡觉的时间。
老鳖指着张北羽说:“你,墙角蹲着去,不准睡。如果我醒过来发现你睡着了,就把你脑袋塞马桶里!”
这个结果,张北羽早就想到了。他默默点头,蹲在了墙角。
大马在旁边说:“鳖哥,这小子不会真傻了吧?刚进来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呢。”
“哼!”老鳖轻笑一声,“肯定是在外面不知道天高地厚,咱们这是在教育他,回头他还得感谢咱们!”
大概到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号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全都睡着了。
张北羽一直这么挨着,刚过1点的时候,老鳖起来小便,迷迷糊的走过来看一眼,“你小子还挺精神,说不睡就不睡啊。”尽管他没睡,老鳖还是狠狠踹了他一脚,然后才继续睡觉。
一直到凌晨3点,整个号子里全都是呼噜声。估计外面的警察也差不多睡着了。
据说这个时间,是人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张北羽先是蹑手蹑脚的站起来,原地站了两三分钟,确定没有动静之后,又趴下来。几乎是手脚并用,慢慢爬到了痰盂罐旁边。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张北羽瞄了一眼,撇过头,缓缓抬起手,伸了进去…
手上立刻传来一股黏糊糊的触感,他差点吐了出来。摸索了一下,很快他的手就触碰到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
那是中午在食堂,他故意撞翻餐台后,偷偷藏起来的一把餐刀!
这种东西想藏在身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当时回来之后,他第一时间把这把刀放进了痰盂罐里。没人愿意触碰这个房间里最肮脏的地方。
……
张北羽站了起来,手里拎着一把并不锋利,或者说有些钝的餐刀。但刀终究是刀,在他的手里,每一把刀似乎都被赋予了生命。
现在,离自己最近的人就是睡在排头的老鳖,然后就是大马。他要让这些人,永远记住这个噩梦!
张北羽双脚猛然发力,噌一下跳到床上,顶出一只膝盖压在了老鳖的脖子上。反手握住餐刀,毫不犹豫的了朝他肩膀捅进去。
噗!一声,扎出一片血雾。
“啊!!”老鳖大吼一声,但因为喉咙被张北羽的膝盖紧紧压住,声音有些沙哑和颤栗。噗!噗!噗!张北羽紧跟着连捅三刀,在他的胸前,小腹,左肋。
老鳖的惊叫惊醒了其他人,连其他号子的人都醒过来,纷纷围过来。与此同时,外面的警察应该也听到了动静,所有号子的灯全部亮起。
这些与张北羽无关,他还要继续让这帮人停留在噩梦中。
老鳖开始挣扎,双腿向上乱蹬。张北羽回身一刀,噗嗤!扎进他的小腿。
餐刀或许不能砍,但捅是完全可以的。
这时,大马也站起来,扑了过来。
第446章 天收在手()
张北羽就怕他不来。回手又捅了老鳖一刀,顺势起身,左手向前衣架,顶住了大马的脖子,右手握紧餐刀,噗一下扎进他的肚子。
得有十多厘米长的刀刃全都捅了进去。大马五官扭曲,本能的弯下腰。张北羽抽到回来,手中一转,反手握刀扎进他脖子与肩膀中间。
噗!!一股鲜血飚出,喷的到处都是。
另外两人跟四眼已经吓傻了,呆在床上不知所措。张北羽上前抓起一人,噗噗两刀捅进小腹,左手掐着他的脖子向后使劲一推,自己高高跳起,顺势一刀扎进胸口。
还剩一个人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下了床。他双手刚刚着地,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抓起来,回头一看,张北羽牢牢捏着他的脚踝,淡淡一笑,抬手一刀扎进小腿里。
“啊!!救命啊!”老鳖不知何时爬到了栏杆旁,拼命摇晃栏杆。
张北羽放下这人,跳下床,一步一步走向他。
“救命啊!救命啊!”老鳖不停的呼喊。
张北羽的刀上全都是血,滴了一路。胸前,嘴边也被喷的鲜红一片。现在的他,浑身充满杀气,离老鳖越来越近。
对面一个号子里的人议论纷纷。
“我草,这小太狠了!”“老鳖这回SB了,遇上硬茬了。”
张北羽走到老鳖面前蹲了下来,面无表情的举起手。就在他要落刀的时候,警察赶了过来。
“不准动!放下刀!”警察直接把枪掏了出来。张北羽抬头瞄了一眼,手上一松,哐当一声,餐刀掉落在地。他对老鳖笑了笑了,轻声道:“不着急,慢慢玩。”
……
所长办公室里。
张北羽坐在沙发上抽烟,郝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时不时瞄一眼。
“那个…小北啊,这事怪我,是我疏忽了。我以为自己亲自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也没跟手下打招呼。你也知道,我天天坐在办公室,也不是直接管他们的人,他们怕的是我手下。这件事,你多担待。”
顿了顿,他继续说:“再说了…他们动你,你可以来找我啊。”
张北羽轻轻笑了一下,“郝所长,这事不怪你。我想知道,他们是犯了什么事。”
郝所长想了一下说:“除了四眼以外,那四个人是个团伙,惯犯了,主要是故意伤害和抢劫,现在就等着法院判呢,判完就移交监狱了。”
张北羽自顾的点头,“郝所长放心,这事我不会跟王局、天哥说的。”
郝所长松了口气。王勇可是亲自交代了,要好好照顾眼前这个少年,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叫人家这顿给揍。他还想着借这件事巴结上齐宏阳的儿子,要是被知道了,自己可就惨了。
“那最好了,那最好了。等会我先代你去找医生看看,今晚你就在我这睡。”
张北羽点了点头,“郝所长,电话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明天想让几个朋友过来。”
“没问题!”
……
拿到郝所长的电话之后,给立冬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大概的意思是让他们几个明天过来聊一聊。最后顺带了一句“把天收带来。”
郝所长当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随后就带着他去看医生,医生给他上了药,把伤口处理了一下。最后,就找了间办公室睡觉。
第二天中午,郝所长从外面买了几个小菜回来给张北羽吃。还给他整的听不好意思,连连道谢。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他告诉张北羽,他的几个朋友来,就带着他去探望室。
按理说,这种场合是要有个警察在旁边看着,但郝所长一句话,把人全都撤了。
来的人还挺全,江南、立冬、鹿溪、万里。四个人一看张北羽,都愣住了。
江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怒道:“天哥不是说交代过么!怎么还被打成这样!”万里直接扑了过来,心疼的抚摸他脸上的伤痕,“北哥…怎么回事啊。”
连鹿溪都皱起了眉,立冬沉声不响,牙齿却咬的咯咯直响。
张北羽笑了笑,对他们挥了挥手,“别急别急,先听我说。”
坐下之后,他娓娓道来,把这两天的事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江南点点头,率先开口道:“这事不怪天哥,就怪那个郝所长,吗的!回头叫天哥他爸收拾他!”
张北羽苦笑一声,“拉倒吧,人家也不是有意的,疏忽了罢了,再说了,对我还挺好的。”
鹿溪满脸笑意的看着他,故意加重语气叫了一声:“北哥!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了呢!一对四哎,全都是三十多岁的惯犯,这战绩放在哪都拿得出手。”
“呵呵。偷袭罢了。”
“小北,要不…叫天哥把我也弄进来吧?”立冬说了一句。
张北羽摇摇头,问道:“东西带了么?”万里点了点头,从包里把天收拿出来,在桌下递给他,一脸关切的说:“北哥…你小心!”
接过刀,低头看了一眼。不知为何,现在只有刀在手的时候,他才会觉得安心。
“放心吧,有它在,没人伤的了我!”
然后,他又问鹿溪,外面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鹿溪神色一沉,开口说道:“房云清…他…瞎了一只眼!”
张北羽心里咯噔一下。他无法想象,房云清如此高傲的人,瞎了一只眼,该有多恨自己?又会变成什么?
随后,她大概讲了一遍。
房云清的伤和苏九的伤比起来,肯定是房云清的更严重。他们商量了一下,就不起诉了,也不用赔钱了,两边扯平。反正苏九这边也没产生什么医药费,都是吴叔帮忙,而且他自己也同意这样做。
否则赔起来,还指不定谁赚谁赔。
这件事情算是私了了,跟这一比,前面打架就更不叫事了。但是,房云清的那把枪是逃不掉了。鹿溪说,应该会判一到两年,具体还不知道。
鹿溪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不但要跟警察打交道,还要处理海高的事。她已经开始收缩势力,清剿青云社的残余势力。
而三高那边,立冬参战之后,天门气势大增,由反压张尊的势头。
……
聊了一会,他们几人就一起离开。
这一次,郝所长亲自带人“护送”张北羽回号子里。
第447章 新号长诞生()
张北羽一路沉默,在经过其他号子的时候,里面的烦人都纷纷叫好,还有人吹口哨。
“小子,牛B啊!弄死老鳖,哈哈哈!”“哟,这就回来了?有门路啊。”
站到了自己号子前面,他轻笑一下。老鳖、大马他们几个都在,呆呆的坐在床上,身上几处伤口都缠着绷带,显然已经是处理过。不过这样正合他意,如果伤的太重,真的挂了就没意思了。
照样是警察开门,张北羽走进去站在了门口。
郝所长在外面大吼道:“老鳖!你们几个是不是想早点死?把我的话当成什么了!我告诉你们,这位是你们惹不起的主!这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