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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区别。”
说着说着,他竟连捏她的手劲都控制不住了。
明哲戟望着舒辛的眸子,强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皓钰,就算你做了什么,我们之间的相处同那些年也不会有什么区别,我对你抱着的不是那种感情。”
虽然之前她已经旁敲侧击地说过许多次,可只要她没有斩钉截铁的拒绝,他就还抱着一丝希望。
如今话已说开,舒辛彻底被打入谷底。
明哲戟见舒辛愣愣的不说话,就伸手推他一把,“皓钰,你放开我吧,我肩膀有点疼。”
舒辛听而不闻,两眼直直盯着明哲戟的脸,目光莫名让人觉得违和。他从前看人的时候极尽温柔,很少会透露出危险的情绪。
“既然你说我做什么也不会改变我们的关系,那我何不做一点什么。”
明哲戟还来不及回话,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十几年夫妻,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明哲戟不知所措,舒辛也十分青涩,最初的慌乱之后,他才找到一点诀窍,可身体的快慰并不能掩盖心里的哀伤。
两个人明明在做亲密的事,却是酸楚多过甜蜜。
明哲戟一开始还用尽全力地挣扎,发觉她的推拒都是徒劳之后,索性自暴自弃,任舒辛为所欲为。
她身子放软的那一刻,舒辛心里又难过了一下,不自觉地就加了一点力气。
其实只是这么做比较舒服,舒辛并没有羞辱明哲戟的意思,却莫名激起了她的怨怒之心,报复似的咬了他一下。
力气花了九分,用的是不留一点情面的咬法。
舒辛疼的闷叫一声,撑起身,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明哲戟。
嘴巴里咸咸的,似乎是流血了。好半天他连动都不敢动,直到明哲戟推了他一把,他才顺势从她身上翻下来。
明哲戟翻身面朝里,闭上眼不理他;舒辛望着床顶,手伸进舌头疼的地方摸了一下,放在眼前一看,果然是流血了。
冲动毕竟只有一瞬,冲动过后,是不知该归于何处的尴尬。
舒辛起初还有些手足无措,平息之余再回味刚才的那个吻,他心里就渐渐被其他的东西填满了。
“如月,你睡着了吗?”
才发生这种事,她哪里睡得着。
明哲戟恨他明知故问,就闭上眼不理他。
舒辛又问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就干脆扳着明哲戟的肩膀凑到她耳边问一句,“你真的生我的气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征求大家的意见,这篇文的标签到底是女尊好,还是言情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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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哲戟不言不语不回话,干脆捂着耳朵把身子缩起来。
舒辛对明哲戟的拒绝视而不见,又靠近问了她好几声。
明哲戟心里乱成一团,舒辛从前没有这么缠人的时候,别说强吻她这种事,要是她不愿意,他连碰一碰她都十分小心。
大概是她刚才说的话戳到了他的痛点,才惹出这一场事故。
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明哲戟熬了一会,终于熬不住舒辛连珠炮似的问话,就闭着眼问一句,“你舌头疼吗?”
“被你咬破了。”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舒辛面上略略现出羞惭的神色,嘴角却忍不住笑意,她现在这种态度,总比之前不咸不淡,对他视而不见好多了。
明哲戟生怕舒辛食髓知味,好在他深知不可得寸进尺的道理,就笑着拍拍明哲戟的肩膀,放下床帐合上眼,做出要睡觉的样子。
明哲戟躺了一会,见身边没有动静,才稍微动了动身子,翻了个身。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候,两人明明都没有睡着,却没人开口说话。
躺着躺着,明哲戟就觉得头痛,这回发作不同往常,她头顶像被人用锤子硬凿一般疼。
舒辛听到身边人的呼吸渐渐沉重,才觉出不对。明哲戟从前常常头痛惊醒,一夜一夜的睡不着,他们重逢后的这些天,她都没有发病,怎么现在突然又不好了。
明哲戟本不想让舒辛发觉异样,才故意不动不叫,忍的一头冷汗。
舒辛自然看到明哲戟强忍痛苦的惨状,就试探着问了句,“如月,你头痛吗?”
明哲戟摇摇头,没有回话。
舒辛轻轻叹了一口气,搂着明哲戟帮她揉头,“这几天你都不曾头痛的这么厉害,今天是我吓到你了吗?”
下午在城外祭奠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好,忧思叠累,晚上的这一点小意外只是一个引子。
舒辛见明哲戟没有拒绝他的示好,就更舒服地抱紧她,“如月,你这一年里发作过头痛症吗?”
明哲戟睁眼看了看舒辛,见他一脸正色,不似之前轻薄,就忍痛回一句,“小痛不断,大痛没有。”
舒辛手上顿了一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你现在是小痛还是打痛?”
“不算小痛,也不是大痛。”
“从前御医说过,你患的头痛症,除了头风,还有相思,所以你在那人身边时就不痛,可如今你离开了他,岂不是又要旧病复发。”
舒辛话里有一点负气的意味,明哲戟却没往心里去。
从前她的头痛症确实有闻人桀的原因,不光是与他分离,更是因为那几年她时时能听到他的消息,得知他过的艰难不易,她心里难免愧疚。
可经过这一年的是是非非,她与闻人桀两个到底是谁欠谁已经说不清楚了。她对闻人桀再也没有愧疚,不舍是有的,可说到底也只是唏嘘姻缘。彼时那一番撕心裂肺,大起大落,如今只余下怅然若失,感慨沧海桑田。
说来也奇怪,明哲戟原本还觉得头痛的难以忍受,舒辛替她按摩之后,她的不适就消解了许多。靠着他高热的身子,她慢慢的还生出了困意。
半晌之后,舒辛听明哲戟呼吸平缓,就猜到她是睡着了。他手上又动作了一会,居然也跟着犯了瞌睡虫,不知不觉也睡了。
第二日一早,丫鬟在外叫早,房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听到。
下人询问华笙示下。华笙猜是那二人旅途奔波,又都是病歪歪的身子,好不容易得一夜安眠,双双起不来床也是有的,就叫他们不要惊动。
过了晌午,房中的两人还是没有动静,暗首心里焦急,就背着人偷偷跑进房里一探,一边小心掀了床帘,却只见两个人靠在一起睡得不知晨昏。
他这才放心下来,偷偷出去。
晚膳时分,华笙也等不了了,亲自到客房门外敲门。
其实白日里舒辛醒了两次,可他见明哲戟一直睡着,就也觉得身上懒懒,闭上眼又睡了。谁知这一睡竟睡到这个时辰。
华笙听房里有人应声,就叫丫鬟们准备热水给两人梳洗。
舒辛与明哲戟起身的时候,禁不住对面一笑,彼此脸上都有些尴尬。
舒辛被咬破了舌头,说话都不太利落。
两人同华笙用了晚饭,又给府里的大夫看过。大夫说的同之前没什么出入,只说舒辛感染风寒,明哲戟产后虚弱。
舒辛特别问一句有没有治头痛症的药,挑有效的给明哲戟吃几副,大夫只说明哲戟身体虚寒,还不能用药止痛,开的方子也都是温和补身的。
大夫写好两张方子,又特别嘱咐一句,夫妻俩既然都病着,不该勉强同房,分开住才好养病。
舒辛脸都黑了,明哲戟却在心里偷笑,可等到夜里她被头痛折磨的时候,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第二日一早起,舒辛一脸憔悴,明哲戟也双眼迷离,两人一见面,只对面哀叹。
当晚用过晚膳,舒辛留在明哲戟的房里同她下棋写字,待到就寝时分,他不说走,她也不赶人,结果稀里糊涂地就睡了。
有舒辛在身边,明哲戟果然睡得比较踏实。
次日一早,华笙见两人同进同出,虽然有些吃惊,想一想也自解了。她从前就听说明哲戟原本是痴情单恋,为了舒辛,后宫不放一妃,这一份痴情到底还是得到了回报,不出一年,帝后就伉俪情深,十分和睦。
她哪里知道实际的情况恰好相反。
两人相安无事地休养了几日,等舒辛身子好些,就预备启程。他这一趟出来本就冒天下之大不韪,要是再不回宫,难免会惹人诟病。
舒辛把金棺留在金城,交给华笙处置,一行人轻装简行地上路,明哲戟也不再坐车,一路同舒辛骑马。她身子的状况毕竟大不如前,才走了半日就气喘吁吁。
走走停停赶路十几日,终于临近容京。
进城之前,明哲戟又生出了退却之心。舒辛也不逼迫,带她转路去了帝陵。
明哲戟大略猜到他要干什么,心里面却不敢十分确定。
等他们到达帝陵之后,他亲自引她进了那一条密道。
明哲戟苦笑着说一句,“原来你早就知道。”
舒辛笑道,“宫里有一条密道的事,早有传闻,只是我之前不知道密道位于永乐宫。”
明哲戟轻声一叹,“我继位的时候,国师为我选定的陵址正是在另一端密道的出口,说是为应我的命数。我心里虽不愿意,却违逆不过他所谓的天命。从前我只是大略知道密道在哪里,却没机会用一用。”
舒辛一皱眉头,“当初你陵墓的位置,是神算子特别指定的?”
“除了他,还有谁的话我不得不遵从。既然你已经知道密道的出入口,那就是修陵墓的时候被工匠们发现了?”
舒辛笑着点点头,“这个秘密除我之外没人知道,在我安排好一个合适的退身策之前,我还不能离宫,你要先同我一起回去。”
明哲戟一脸纠结,“皇宫对我来说是最危险的地方,一旦被人发现我的行踪,必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到时候别说全身而退,我能不能善终都不一定。”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会帮你易容,让你以宫人的身份留在永乐宫。”
明哲戟越听越觉得舒辛天马行空,“永乐宫的宫人编制已定,你硬要安插一个人,怎能不惹人生疑。要是你身边有舒景或四妹的眼线,露馅是早晚的事。”
舒辛摇头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一切交给我。”
明哲戟见他一意孤行,明显是不想说下去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着急,“就算你能瞒天过海,那我是装作嬷嬷还是侍子?”
舒辛上下打量了一下明哲戟,故意调侃道,“嬷嬷侍子都不太合适,嬷嬷太老,要你扮丑你一定不肯,可要你女扮男装,恐怕更难为你。”
他嘴上说的艰难,脸上却笑嘻嘻的,明哲戟就疑惑他是在幸灾乐祸。
“我现在身子好了,这就走。”
舒辛见明哲戟似有怒意,就亡羊补牢地说一句,“你还是装作侍子吧,只要你形影不离地跟着我,谁也不会蠢到找你麻烦。”
明哲戟皱眉苦笑,“我真是不明白,你这么费尽心力把我留在你身边,到底为了什么,我……”
“我挽留你确是为了我的私心,这个你不用想也知道。可我也是为了你,没有我陪你,你晚上睡得着吗?”
明哲戟莫名从他话里听出几分挑衅的意味。
舒辛从前虽温柔和顺,却一直规行矩步,别说同她玩笑拌嘴,半点多余的事也不会做。
眼前的这一个,真的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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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辛见明哲戟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难免有点心虚,就正色对她赔礼道,“我只是随口说笑,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了吧。”
明哲戟摇头轻笑,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舒辛上前拉住她的手,“之前我答应过你,等你身体恢复了,精神养好了,如果还想走,我会放你走。可你现在这个样子,一把风就能吹倒,你要我怎么放你走。”
明哲戟看了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舒辛一声轻叹,“就算你真的要走,也给我一点时间……我知道我很自私,你只当是还我一个人情,也不枉我千里迢迢从北琼接你回来。”
他的话说的情真意切,明哲戟到底还是有所动容。他对舒辛是有愧疚的,既有愧疚,也有感激,可他从前从来都没有利用她的愧疚感激要她做任何事。
舒辛不像闻人桀那么喜欢讨价还价,会用强势或弱势的姿态达到目的,他从来只遵从自己的心,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计较得失。
所以这些年来,明哲戟一直认定他是一个君子,即便之后种种误会,她也始终都不敢尽信。
舒辛见明哲戟不说话,就笑着打开密道的机关,端着火把在前面引路,“从皇陵到皇宫,这一路不好走,我们恐怕要走上三四个时辰,你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