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哲戟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就觉得自己也跟着伤心起来,“你想叫的全府人都听到吗,你到底是想说话,还是想耍酒疯,你要是还是这么不可理喻,就从房里滚出去。”
闻人桀本就神志不清,被明哲戟的软刀威胁之后,也有点不知所措,“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出去就是了。”
明哲戟没想到闻人桀竟真的听话地出了门,把她一个人晾在当场哭笑不得,她发呆了好半晌才回到床上去坐。
她原本还身心疲惫,只想着睡觉,被他这么一闹,她哪里还睡得着。
明哲戟在屋里生了一会闷气,到底还是忍不住,叫人进来问王爷去哪里了。
侍从丫鬟们面面相觑,表情都不怎么良好,生怕说错了话惹祸上身。
明哲戟见他们一个个讳莫如深的模样,难免疑心,“他是不是去哪位新进府的夫人那里过夜了?”
侍从们慌慌摇头,明哲戟又逼问了好一会,才有人大着胆子开口答话,“王爷去书房了,他一进门就把里头的瓷器都砸烂了,又吩咐不许透露消息。”
耍酒疯到乱砸东西的地步,就算她过去,他还能保持清醒听她说话吗?
明哲戟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去了书房,好在她到房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了乒乓乱响。
侍从们哪里敢通报,由着明哲戟直接推门走进去,几个人赶忙在她身后把门关了,一个个躲的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
闻人桀瘫坐在椅子上,两眼闭着,明明听到有人进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明哲戟走到近前,隔着桌子默默看了他半晌才开口说了句,“我之前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你今晚闹这一场闹的好没道理。”
闻人桀听到明哲戟的声音,总算睁开眼睛,他坐直了身子在桌后与她对望,见她目光中没有一丝退却,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说没有就没有,我信你就是了。我只是不想你把委屈都搁在自己心里,你要哭要闹要埋怨,我都由着你。”
毕竟当初是他威胁她不能自伤自残,否则他会活不下去。
明哲戟一挑眉毛,“我还不至于被打了几下就要哭要闹要埋怨,且不说闻人勋只是为了戏弄我诛你的心,就算他真对我做了什么,我也不至于要死要活过不去。”
闻人桀愣了一愣,看向明哲戟的眼光也多了几分探寻,“如月,我知道你喜欢他那样的容貌……”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纠结我喜欢什么样的容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那个皇兄性子扭曲,享受玩弄人于鼓掌之间的快乐,你要是因为莫须有的事情折磨自己折磨我,才是着了他的道。”
她说的话有理有据,听起来的确很像是真的,可他太了解她的性情了,克己隐忍,为了不让他难过,为了阻止他做傻事,宁肯打落牙齿和血吞。
事实的真相如何,他恐怕永远都没办法知道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极力装作不在意。
明哲戟见闻人桀双眉紧皱,似乎是在心里纠结,就猜到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
闻人勋果然是个厉害人物,他只不过用这么小小一招,就试出了闻人桀的资质。现在的他,还是太高估情感,心里有放不下,怎么能坐到那个位子上去。
明哲戟拿手在闻人桀面前晃了晃,“你今晚打定了主意睡书房,还是跟我回去?”
闻人桀沉默半晌,终于反握住明哲戟的手。
两个人靠的这么近,明哲戟一路强忍,到了卧房之后就马上吩咐人帮闻人桀沐浴,除去一身恼人的酒气。
闻人桀回房之后,明哲戟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悄悄躺在她身后抱住她。
挣扎无眠时,他听到了她在梦中的喃喃低语,叫的似乎却是“皓钰”。
第119章 11。6()
半月之后,闻人桀受了琼帝召见,敦促他早日到兵部任职,不可再赋闲。
一皇一王一上一下,一个谆谆训诫,一个俯首静听。闻人勋没有再提明哲戟,闻人桀也装作不在意,等他从宫里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血印。
那之后闻人桀又懒散了半月,才去接管兵部,他和明哲戟虽恢复了往日的恩爱,他们心里却都藏着一个结解不开。
等明哲戟肩膀上的伤痊愈,闻人桀就带她出城散心。
从宫里回来的第二日以后,明哲戟的头痛症几乎都没有发作,食欲却增长了许多。等外伤痊愈,她的精神反倒比之前在西琳皇宫的时候还要好。闻人桀一提出要带她出城骑马,她几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这些日子除了闻人桀不在府中,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都腻在一起,王府里的人从未见过他们主子专宠一人至此,禁不住都啧啧称奇。
更让下人们奇怪的是,闻人桀不在府中的时候,明哲戟与王妃也时常在一起用饭闲谈,像是没有一点嫌隙隔膜的样子。
酷夏才过,天气渐渐转凉,秋高气爽,的确是适合骑马的好季节。明哲戟原本兴致勃勃,打算与闻人桀一争高下,飞马跑了半程,她就觉得胸闷气短,身子十分不适。
闻人桀已策马奔出好远,回头看一眼,却发现明哲戟没有跟上来,他赶忙转头往回跑,千里马跨过小山坡之后,他就看到一群侍卫将明哲戟和她的马围在中间。
闻人桀快马冲到近前,屏退众人扶明哲戟下马,“怎么了?伤口又痛?”
明哲戟摇摇头,“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头痛?”
“头有点痛,可又和平时不太一样。”
闻人桀哪里敢勉强她,就地扎营,搭了个小帐篷,安置她在里面暂歇,“我这就吩咐人回城取马车,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他们回来。”
明哲戟见四周没有闲杂人,就悄声对闻人桀说一句,“我才刚是突然腹痛。”
闻人桀还一脸懵懂,“吃坏东西?”
明哲戟啼笑皆非,“月信。”
闻人桀尴尬地轻咳一声,半晌又郁闷起来,“都忘了你们女人家还有这回事,你来了月信,我岂不是要遭殃。”
“你遭什么秧?”
“要等你。”
“我身子不适,你还只想着你自己?”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你哪里疼,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
两人闹了半晌,闻人桀生怕明哲戟着凉,就把她抱到腿上坐,“算起来我们在一起有两个月了吧,怎么你才来月信?”
明哲戟的头埋在闻人桀怀里,也看不到他的脸,“我从前身子不太好,月信一直都不太稳定,可算一算,这一次的确拖得太久了。”
半月之前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贪吃犯懒不用说了,每日里对闻人桀的依赖也越来越严重,严重到让她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只要他在身边,她就想靠着他;他在近前她就很心安,他离的远一点,她就觉得心里别扭。
所以两个人连下棋都下不成了。
闻人桀也意识到近来明哲戟比从前要粘人许多,他一方面认定她还没有从上一次的事中完全解脱出来,一方面又纠结地享受着她的依赖。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一切都静止在他们如胶似漆的这一刻,减寿十年他也心甘情愿。
大概是闻人桀的怀抱太软太暖,明哲戟窝着窝着就生出了困意。
闻人桀见明哲戟昏昏欲睡,就不再跟她说话,而是轻轻抚摸她的手,等她睡着以后,他更是动也不敢动,两条腿和一边身子都被压麻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侍从们才将马车带来,又有心的也带了大夫来。
闻人桀对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大夫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帮明哲戟把了脉。
把了一次,不敢十分肯定,又重新把了一次。
几次三番,闻人桀以为他是故意而为之,心中生出不耐烦,“你到底在干什么?”
大夫本就跪着,被闻人桀一吓,禁不住磕起头来,“王爷恕罪,小王妃像是有身孕了。”
明哲戟听到人声,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闻人桀目瞪口呆的表情,再一扭头,又看到叩首在地的一个人,一时有些发蒙。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闻人桀看也不看一边跪着的人,展颜对明哲戟笑道,“你醒了我们就回府,身子受的住吗?要不要我背你上车?”
明哲戟笑着摇摇头,“我哪里有这么娇弱,才刚小睡了一会,身子已经好了。”
等两人坐上马车,她又问了句,“我睡了多久?”
闻人桀心不在焉,眼神也游移不定,“没多久。”
明哲戟见他魂不守舍,心里就有点奇怪,“你怎么了,是我压痛你了?还是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闻人桀安抚似的拍拍明哲戟的手,“什么事也没有,你乖乖呆着就好,困的话再睡一会。”
明哲戟看他紧张兮兮的模样,明知他不会直言,索性也不问了,“我刚才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做了什么梦?”
“梦见了一条龙。”
闻人桀的脑子哄的一声响,心里也像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龙……
她梦到了龙。
明哲戟见闻人桀面如死灰,她也莫名忐忑起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闻人桀强作笑颜,将明哲戟揽进怀里,挡住他脸上的表情,“说说那条龙,你梦到了什么样的龙?”
明哲戟伸手回抱住闻人桀的腰,“说来奇怪,我梦见了一只金角小龙,出土而生,口中喷水成雨,地上枯木重生。”
闻人桀思量半晌,“你梦到了金木水土,单单没有火吗?”
明哲戟点头笑道,“这么看来,好像的确是只缺了火,却不知这个梦有什么深意。”
闻人桀长长叹了一口气,回话的声音几不可闻,“深意大概是你怀了龙子,那孩子五行缺火。”
明哲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就笑着又问了一句。
闻人桀讪笑一声掩饰过去,“你好好坐着别乱动,回府之后我们再说。”
明哲戟见他闭目养神,就跟着也把眼睛闭起来。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王府,闻人桀不顾明哲戟的反对,吩咐人用小轿把她抬到房门口。
等宫里的御医过来,明哲戟总算意识到事有蹊跷,“怎么突然兴师动众?”
闻人桀只看着她不说话,眼中却似有千言万语。
御医替明哲戟诊了脉,被闻人桀拉出门。
御医躬身拜道,““小王妃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她今天骑马动了胎气才会腹痛,好在情况不算严重,只要用心休养即可。臣待会给小王妃开几副安胎药,请王爷叫府里的下人们都小心伺候就是。”
闻人桀吩咐重赏了御医,又叫人好生送他出去。他自己站在外头半晌,平静了心绪才回房。
明哲戟心里有了预感,就拉着他的手问他,“我到底怎么了?”
闻人桀明知隐瞒不过,就笑着对她说一句,“如月,恭喜,你有身孕了。”
幻想的事成了真,明哲戟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之前虽然也这么怀疑过,又怕希望落空凭空添了伤心,所以一直都心怀保留,如今被闻人桀亲口确认,她嘴里像被人塞了一把糖,甜的发腻。
甜着甜着,心又有点酸。
闻人桀见明哲戟呆呆的不说话,也猜到她受了惊吓,忙将她扶到床边,“你也真是的,怀孕两个月了自己也不知道。御医说你骑马动了胎气,你的身子不是你自己的了,以后都要小心些。”
明哲戟一张脸都红透了,欣喜过后,她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第一次。”
闻人桀的心像被人用锤子重凿了一下,“我已经吩咐他们小心伺候。你的行动坐卧要加倍小心,能叫人去做的事,就不要自己去做。身子不舒服了马上叫御医来看。”
他一边说,一边帮她脱了马靴,按到床上去躺。
明哲戟还没从震惊中解脱出来,根本就躺不住,非要挣扎起身。
闻人桀只好跟上床抱住她,“今天奔波了半天,御医嘱咐要静养,你乖乖呆着不要乱动。”
明哲戟见闻人桀的笑容有点勉强,原本亢奋的情绪也渐渐缓和,前后一思量,终于有点明白。
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才会从一开始就这么别扭。
这个傻瓜,又在胡思乱想,庸人自扰。
闻人桀的脑子一团乱,心也一阵阵发酸,可他安抚她的动作却是下意识的,他搂着怀里的人,手轻轻抚摸她的背,轻吻落到她发顶和额头。
明哲戟抬头看闻人桀的眼睛,又伸手一点一点抚平他皱着的眉头,“闻人桀,你知道孩子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