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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闻人桀的瘦弱模样,是万万想不到他手上有这么大的力气,要是他起了歹意,她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
“你离我远一点。”
闻人桀正想着帮明哲戟包扎大腿上的伤,就听到她说这么一句,一抬头看到她满是戒备的表情,一时也有点哭笑不得,“皇上的腿的确漂亮得很,白白滑滑的露在我面前,说不定我也会动心,可它现在又是受伤又是流血,我看着就倒胃口,哪里还有心情对你做什么。”
明哲戟被嘲讽的面红耳赤,闻人桀看她窘迫的样子,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把撕下来的半条裤子递到她手里,“皇上晕血了吗?脸怎么这么红,不如拿这个挡一挡。”
被调戏的知觉越发明显,明哲戟一气之下就把裤子扔到闻人桀脸上,“你胆子太大了。”
这个动作羞辱的意味太浓,她出手之后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闻人桀拿下裤子之后眼神就变了,一张脸凑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嘴唇,“要不要我真做点大胆的事情给皇上看看。”
第9章 。19()
明哲戟这才感觉到危险,这家伙像狼一样的眼神又出现了,她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件猎物,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张嘴把她撕碎了。
闻人桀如愿以偿地在明哲戟眼中看到恐惧,他原本只是抱着吓唬她的心态,可不知不觉中竟生出假戏真做的念头。
虽然他从前没有抱过女人,可这种事好像只凭着冲动就能做,完全可以无师自通。
“荒郊野岭,只有你我,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闻人桀用的是威胁的语气,明哲戟面上却不为所动,虽然他的手正在做的事让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就算你图一时之快杀了我,于你又有设么好处?”
想阻止一条想吃人的狼,正面对抗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还是抛出几块骨头更实际。
闻人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里的*渐渐被另一种*所代替,“救了皇上于我有什么好处?”
这天下间果然没有不受利诱的人,眼看事情回到了自己的掌控,明哲戟禁不住一声冷笑,“这要看你想要什么好处。”
闻人桀被明哲戟倨傲的态度激怒,转瞬又生出灭她气焰的心思,“要是我说我想要的就是皇上,皇上预备怎么办?”
明哲戟冷颜笑道,“如果那真是你心中所想,我自然无能为力。你才说过这种时候不要意气用事,逞强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不如想清楚要对我开什么条件。”
闻人桀一声嗤笑,“我要回国。”
“这个简单,朕一日不举行封妃大典,北琼的使臣就没办法回去交差,再过些日子,朕找个借口把你退回去就是了。”
“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明哲戟答应的干净利落,可一看到闻人桀欣喜若狂的表情,又忍不住泼他一盆冷水,“送你回去简单,可你回去之后呢?”
闻人桀何尝不知回去之后困难重重,可他不想在明哲戟面前示弱,就故作满不在乎地回了句,“这个就不用皇上操心了。”
明哲戟轻哼道,“你连之后的路要怎么走都没想好就急着回去,回去也是送死。你皇兄既然狠得下心把你送来西琳,想杀你时自然也不会手软。你现在年纪还小,看似温顺无害,要是你再长几岁年纪,就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早晚要找借口处置你。”
明哲戟说的,闻人桀一早就心知肚明,可自己的处境被人用这么冷漠的口气点出来,他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皇上说的是自己的经验之谈?我听说你继位之后,把自己的姐妹杀的杀,囚的囚,嫁的嫁,的确有够狠毒。”
明哲戟轻轻叹了一口气,半晌才说了句,“能保的我都保了,她们嫁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夫君,失去西琳皇族的身份,也要伴随失去一点尊严,然而福祸相依,只看她们自己怎么利用。”
她说的话,闻人桀并不能十分明白,明哲戟见他一脸懵懂,就笑着说了句,“操心别人家的事,不如操心你自己,你说说看你回去之后的计划,要是行得通,朕就放你走。”
闻人桀两条眉毛皱成一条,生怕明哲戟变卦,“皇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是我的计划行不通,你就不放我回去了?”
“放还是要放,眼不见为净,我也不想在宫里摆一个随时准备咬人的狼崽子。你的计划行不通,我就帮你想一个,想到行得通为止。”
闻人桀心里好奇,“既然如此,不如请皇上先赐教。”
“说不上赐教不赐教,我只说说如果是我处在你的位置上,我会怎么做。你已经十六岁了,若不是经历这一场变故,又被送来西琳,按理该分地为王。我把你退回去之后,你必定会受尽朝臣皇族的嘲笑,不如趁机装一装为情所困的痴人,借酒消愁,韬光养晦,切不可意气风发,锋芒毕露。半年在京中游手好闲,纵情声色犬马,再找个时机,借由别人的口,叫你皇兄为你封王封地。切忌要膏腴之地,要求一块贫瘠之地;切忌要兵马钱财,必然要一穷二白,孑然前往。封地三年,切忌招兵买马,整治农商,万万不可有所作为;暗地里叫人到民间查访,与民秋毫无犯;至于当地的官员,不必尽力拉拢,做足面上功夫即可,可你心里要了知他们每个人的身家人品,以被来日之用。”
闻人桀听的目瞪口呆,久久不发一言。
明哲戟忍不住好笑,“你要是连这一步都没想到,还提什么回去?回去了也要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闻人桀这才咳嗽一声,低头掩饰难堪,“三年之后又怎样?”
“还能怎样?你闲散了这些年,名声早已传到你皇兄的耳朵里,他对你不会像起初一般戒备,这个时候你就要想一想到哪里去找钱了。”
“找钱?”
“当然要有钱,招兵买马要有钱,养谋臣将领也要有钱,收买人心要用钱,周济百姓也要用钱。当初既然领到的是贫瘠之地,自然要想方设法弄钱来养人养地。”
闻人桀头都大了,“我到哪里去弄钱?”
“你是藩王,朝廷的俸禄赏赐不会少,可那些只是杯水车薪,最简单的弄到钱的办法,就是你娶一个富人家的女儿,说不定只靠她的嫁妆,就足够你养兵了。”
她说这话虽然只是就事论事,语气到底有些幸灾乐祸。
闻人桀心里不悦,反唇相讥,“皇上到底是想放我走,还是不想放我走?”
明哲戟被问的一愣,“你要走,朕当然放你走。”
“皇上既然想放我走,为何还要利诱我让我娶你?”
这帽子扣的也是好没来由。
“朕什么时候利诱你让你娶我?”
“你才说要我娶一个富人家的女儿,这天下间,还有哪个女儿富的过西琳女皇?”
明哲戟的嘴巴开开合合,闻人桀本以为她会骂他,可最终出口的却是一声轻笑。
轻笑之后是大笑,她居然一连笑了好几声。
闻人桀看人都看呆了,自从他来西琳之后,听说的传闻都是明哲戟如何冷酷暴戾,平日里别说开怀大笑,就连一个微笑也是难得见的。
她会和颜悦色对待的人,也只有舒辛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闻人桀心里想的是,要是她能天天这么笑就好了。
明哲戟笑够了,闻人桀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我要娶你,有这么可笑?”
明哲戟看他脸色沉郁,就好心解释一句,“我不是觉得你说的话可笑,而是觉得你一本正经说笑的样子很可笑。我虽然是皇帝,可是这辈子嫁过一次,就不会再嫁了。人心是一整块的,只能给一个人,不能分给很多人。”
闻人桀心里不爽,忍不住就刺她一句,“皇上想给,也要那人想要才行。我怎么听说人是你横刀夺爱夺来的,到现在还不肯接受你呢。”
一句话彻底戳到明哲戟的痛脚,闻人桀眼看着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竟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感。
明哲戟缄口不言,,闻人桀也跟着沉默不语,帮她把大腿的伤口包扎好,又固定她骨折的小腿,背着她找路回去。
两人走了不知多久,闻人桀已气喘吁吁,明哲戟却还是不发一言。
他受不了她的沉默,就主动开口说了句,“皇上指点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自己的事上却执迷不悟。喜欢一个人,光对他好是没用的,他心里要是没有你,你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给他,他也不会领情,相反……”
相反什么还没说出口,明哲戟就出言打断他的话,“我和舒辛的事,不是那么简单。我虽然喜欢他,却从来没有逼迫他,继位之后,是他自愿娶我的。”
闻人桀失声冷笑,“就算他自愿娶你,他想要的也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身份地位。”
明哲戟摇头苦笑,“也许你说的没错,可也不全对。之前我劝你娶一个富家女儿,就能事半功倍,这其实是我的经验之谈。”
闻人桀大吃一惊,“皇上的那个富家女儿,就是皇后?”
明哲戟笑而不语,闻人桀忍不住催促她道,“皇上别打哑谜了,话直说更好。”
“若这世上人人都直话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那是更好,还是更坏,谁也说不定。人活在世,哪里有那么多随心所欲,你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要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体悟,一句忠言不妨铭记在心。”
“皇上的忠言可是叫我闭嘴?”
“闭嘴没必要,记得话到嘴边留半句就是了。所谓净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要是有那个野心夺取北琼的天下,不如先做到净口。”
闻人戟生出争强之心,“皇上比我大不了几岁,却总是喜欢倚老卖老。你等着瞧好了,来日我们一定要比个高低。”
第9章 。20()
明哲戟只当闻人桀意气用事,“好啊,朕等着跟你一决高下。( )”
听她的口气,是根本没把他的话当真,闻人桀一时也有些气愤,就轻哼一声说了句,“皇上也不必觉得胜券在握。我的处境虽然不好,你的地位也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稳固。”
他怎么知道她自己的想象是什么。
明哲戟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你说说看,我的地位怎么不稳固了?”
“皇上失踪这么久,侍卫们还找不到人,实在太不寻常了。那一群人在猎区里像无头苍蝇一般闯来闯去,依我看,是受了人的吩咐才有意拖延。”
明哲戟笑着摇摇头,“那你说说看,他们为什么要刻意拖延?”
“大概是皇上得罪了朝中的哪位权臣,他借机想给你一个教训。”
明哲戟被闻人桀的语气逗笑了,“治国要先治人,想要治人,手里要先有可用之人,你要保全跟随你的那些人的安危,还得拥有承诺荣华富贵的权利,否则,谁肯站在你身边替你做事?你说的不错,我的处境的确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闻人桀有点感慨,半晌才皱着眉头问了句,“皇上和皇后什么时候走散的?”
明哲戟冷笑道,“才出来没多久,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他看到了一只鹿,招呼也没打一声,就自己追了出去。”
“皇上为什么不同皇后一起去?”
“那只鹿很漂亮,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想追出去的时候,它已经跑远了。”
闻人桀恍然大悟,“原来皇上的弱点,就是心不够狠。”
他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对畜生也能动了恻隐之心的人,会用那么激烈的手段,把西琳的皇室弄的支离破碎。
明哲戟才要回话,就听见远处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和吆喝声。
闻人桀整个人都绷紧了,“皇上,我们是等他们过来?还是我带你躲起来?”
明哲戟哭笑不得,“人都找来了,你干嘛还要带着我躲起来?”
“你是我找到的,凭什么要他们后来者抢了功劳。”
这闹别扭的理由也是稀奇。
明哲戟嗤笑一声,“是你救了我,我会铭记于心,答应你的事也一定做到。快点喊一声招呼他们过来。”
闻人桀眼看着那一团团火光越来越近,突然就犯了浑,背着明哲戟躲到山脚下的一个角落里,拿树枝盖在两人身上,“嘘,别出声。”
明哲戟弄不懂闻人桀的用意,“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我说了我会信守承诺,君无戏言,快抱我出去。”
闻人桀伸手捂住明哲戟的嘴,“我知道皇上会信守承诺,可是我改变主意了,你是我找到的,我不想让别人也找到,他们走了之后我会背你回去的,我认识路,没关系。”
明哲戟挥开闻人桀的手,“你怎么突然任性起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