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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提,他竟然也想不到,真是该死!
看着安睡在床榻上的人,苏昊安满眼心疼,只可是,直到这一刻,他都还只以为是因为环境恶劣,又加上疲劳过度才导致了安紫嫣的昏睡不醒,还不曾想到奴蛊的失控……
外头已经闹翻了天,可这个男人的世界却只有这个女人,还没有从里头走出来。
赤风和君少顷都已经得了消息赶来,只是,两个人的反应是截然相反的。
赤风都急疯了,如一阵风直接刮出了营帐往苏昊安那里去,君少顷自然也没闲着,只是,看他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要去看热闹啊!
是啊,在天山死人谷里,他几乎算是被变相的囚禁了二十年,全部的生命都窝在那个不见活物的鬼地方,他还不曾见过人生百态。热闹?他最喜欢看热闹了!什么热闹都爱看,来者不拒!
苏昊安这边自然也有人前来禀告,乍一听,他都有些晃神,怔了一下后才想到:嫣儿昏迷了,没人能控制那些士兵了。
他自己身上也有毒,他更能明白其中的毒性,所以,才会向安紫嫣为自己也讨了一只奴蛊。
这毒,似乎能刺激人的精神,让人兴奋,趋向暴力,破坏欲与毁灭欲都在蠢蠢欲动,叫嚣在血液里……
这一次中毒是不同上一回的,上一回他们被传染,身体腐烂,但是,却不曾这般暴躁,而这一回……
很明显,这一回的毒,比起上一次,多了些什么……
他心里也有担忧,西关六十万兵,即便死了十余万士兵,活下来的人更多,一旦暴乱……那样的结果,他根本不敢想。
西关……难道真的不用西域废一兵一卒,我们便要自取灭亡吗?
不!不能!
这是他最后的理智了,他心里还念着西关,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放在内心的最深处,甚至都不浮现在脑海中……
这些士兵身上都有奴蛊,若是他们都毒发了,那些刺激神经的毒是否会影响奴蛊?是否会影响嫣儿……
若是西关当真乱了,在血腥厮杀的地方,可还有一寸乐土,能护得她的周全?
1798。第1798章 西关瘟疫之动乱2()
赤风只是远远的旁观着就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暴躁感,好像就连空气都染上了暴虐的味道,有种“噼噼啪啪”正在燃烧的错觉。
并没有盲目的混入人群,作为墨宸的贴身侍卫,这些普通士兵对他都很熟悉,子啊这个节骨眼上,他若是还敢露面,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身影一闪,他就去寻墨宸欲报告此事,只是——
老天爷,他能退出去重来一次不?
重来一次,他绝不会这么横冲直撞的闯进来!
看着满屋子里凌乱的衣衫,再看看棉被下被墨宸圈在怀里只留一个后脑勺的女子,又看看自家主子光裸的胳膊,胸膛,还有胸口那红红的牙印子……
赤风是真真觉得自己悲剧了啊!
他!他!他!他这到底是撞见啥了呀?!
昨儿有人上赶着来看热闹,只可惜见识了柳下惠,为此,君少还一再的胡思乱想,不停的追问他是不是主子因为寒冰莲子,从此后当真清心寡欲要一辈子吃素了!
可这一转眼,怎么就……就大战三百回合了?!
当然,也不是不能战,就是再战三百回合,他也不介意啊,关键是,怎么就让他个倒霉蛋给赶上了呢?
这还能不能好好混了?!
一想到主子很可能与他秋后算账,赤风这后背,就凉风飕啊飕啊的吹,让他只想仰天大呼一声:天!别玩我啊!我不是想来看热闹的!是真的有事禀告主子啊!
是啊,事情紧急,耽误不得!
索性,便一不做,二不休!
赤风当即垂了头,竟然当自己什么也没瞧见,以生平以来最快的语速,向墨宸报告了外面的事情。
“主子,左营区动乱,声讨主子屠军一事,且中毒症状奇特,中毒者暴力倾向显著,苏元帅怕是难以控制局面。”
话一说完,赤风都不问询墨宸是不是有什么吩咐就转脸离开,速度可说是比来时更快。
只是,某人真可谓是厚颜无耻的厉害,被人撞破了白日宣淫这等丑事却依旧还能淡定如斯,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毓筱的一缕青丝,那悠闲自在的模样,就像是游街赏景。
他胸膛半裸,毓筱情动时留在上面的齿痕微微泛红,昭示着暧昧。
微微一抬眸就能看得到自己的“杰作”,毓筱只是钻在他怀里不肯出来,心里恨恨的骂着赤风进来的不是时候,也骂墨宸这厮脸皮实在太厚!
不过,怪只怪赤风走的消无声息,精神紧绷又不好意思的毓筱完全不知道,只以为此刻身后还站着个电灯泡,而偏偏赤风报告的事情又耽误不得。
为难之际,毓筱终于还是咬着唇,小声在墨宸怀里闷闷的道:“你,你快去!”
真真是爱极了毓筱这害羞的小模样,墨宸此刻怕是天大的事儿也不值他分一分神,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这个女人娇羞的模样,他只觉得,外面便是翻了天也于他无半分干系!
心情极好,他很想逗弄她一下。
忽然凑近在她的脸上轻啄一下,墨宸的手却已经暗中使坏,敏感处被刺激,毓筱几乎呻吟出声,可一想到身后有人,她只紧紧的咬着唇。
整个晨起的时间,他都在罚她!罚她!只因为清晨时装睡,他便故意刺激她,偶尔还会弄疼她。
真真是……够了!
这人怎么能不正经成这样?!
过去,毓筱总是在想,墨宸这样冷清的人该是怎样清心寡欲啊,却不想,他,竟能坏成这样!
吃了一晌的“罚”,这会儿竟还要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你!”毓筱恼怒,只是出口的声音娇酥,失了愤怒,反倒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爱语。
又羞又恼,她色胆包天,竟伸手抓住了他……
身子一僵,那份风轻云淡顿时龟裂,墨宸顷刻间眸色暗沉翻涌着骇浪,一个翻身,他再一次将毓筱压在身下。
只是,他也不过是逗弄她一下罢了,哪里是真的分不清轻重?如今,呼吸浊重,最终却是恨恨的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记,恶狠狠的在她的耳畔留下一句警告:“等我……回来!”
这话一出口,毓筱就忍不住僵了僵。
毓筱她……她是第几次承受他的疼爱了呢?似乎已经数不清。早已经了解过这个男人的不依不饶,等他回来,还有得好?
傻了才会乖乖等他回来!
毓筱自然是溜了,麻利的捡了衣裳躲过众人溜回了自己的营帐。倏然间的冷清让她的思绪清醒了几分,隐约有些东西,似乎丢失在记忆里……
她没有深究,反倒是更在意自己脑海中多出的记忆。
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那些忽然间多出来的、属于自己却又不全属于自己的记忆,这一回,在墨宸怀里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不过,那事儿及不上她与墨宸坦诚相见的冲击力,以至于她都没空分出精力去捋一捋那些记忆。
手不自觉的覆上了唇瓣,想起了桃花林,想起了那个亲吻她的男人……
前世今生的情缘太深重,多数时候,她都不愿意去想,不想他们曾经的过往,不想千年未了结的缘分,不想那萦绕在心头似乎永远不会散的疼痛与哀伤……
早在不知何时,她已不再纠缠自己究竟是谁,不再纠缠墨宸到底爱谁,她只想:活得简单一点,爱的简单一点,就只因为你我心相依,所以在一起,就只是这样,可不可以?
她总是在问,却不知在问谁,该问谁。
墨宸知道多少,她不知道,也不敢知道,更不想知道,关于那些日渐增多的前世,它们每日出现,而她却深深隐藏……
痛!这是她对过往唯一的感觉!
温暖的记忆她会痛,争吵的记忆她会痛,分离的记忆她只会更痛……
痛,就好像是融进了过去一千年记忆里的不可分割的东西,只要那些记忆还在,痛就在。
可是,真的割舍,她又在不舍。
那是他们的曾经!
必是不愿忘,所以趟过了三途河,喝下了孟婆汤,再世为人,可她还是记得他!
必是不愿忘!
磨折过,煎熬过,惧怕过,逞强过……如今,她只道:该来的,便只管来!若人的一生当真是一场苦修,她宁愿,所有喜怒爱欲全都牵在那一人身上,为他,而受这一世苦!
1799。第1799章 西关瘟疫之证据与收藏()
外头的场面有些难以想象,虽然还没有真正的见过血战沙场是什么样子,可是,墨宸依旧觉得,即便是血战沙场,也比不了如今所见。
并不是打起来了,甚至,都还算不得动乱,可是,那种隐约又明显的,仿佛脱缰野马一般的兴奋与暴虐,满满的充斥着整个西关的每一寸空气。
人,原来也可以如此恐怖!
就好像是每个人的眼底都燃烧着一股烈焰,他们都在蠢蠢欲动着,兴奋的期待着,厮杀、鲜血、残肢断骸……他们似乎全然已经忘记身边的这些人,其实都是他们朝夕与共的兄弟,伙伴……
兽性!
这药将隐伏在人体最深处的残酷、嗜血与暴虐都全数引了出来,且还不止于此,那是成倍的爆发出来!
场面会失控!这几乎是每一个人见到这些人的第一念头!是对危险天生的直觉!
解毒,是第一要务!
虽然舍不得毓筱此时此刻劳累,可墨宸没得选,眼底划过一丝坚决,他吩咐赤风去寻毓筱过来。
一直以来困扰着毓筱的毒源他知道是什么,茜草的分量只要足够,他就有办法毁了毒源,非要带毓筱走,一是为了隐瞒他的医术,二便是因为心中那份隐约的不安,只要一想到要将他的筱筱独自一人留在军营里,他的内心就焦躁不安着,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
*****
回了自己的营帐,见果然只留了一室凌乱,墨宸浅浅的笑一笑,眼底划过的似是无奈,又似玩味。
随手收拾着屋里的东西,榻上的床单还遗留着暧昧的痕迹,只是,眼底忽然微微一暗,墨宸心头划过一抹复杂,难以言喻。
少了,一抹红色!
……他们,欺负了她……
脑海中又一次划过在灵珠中看到的那一幕,墨宸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床单被抓破,指甲刺入掌心的微痛让他恍惚回神。
残留的一室凌乱处处透着暧昧之意,他微微刺目,大手一挥,用床单裹了那些被撕碎的衣料,随意的一卷,打算带出去丢掉。
不管军营里发生了什么,他都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筱筱说三道四!
就在这时,营帐的帘子被挑起,来人是毓筱,呼吸有些急,大约是才刚刚沐浴过,长发还滴着水。
忍不住的蹙了眉,墨宸快走几步将她拉到一旁坐下,心急她湿乎乎的头发,他随手将床单放在一旁,抓了毛巾为她擦起头发。
很自然的享受着墨宸的“伺候”,毓筱对自己依旧沾着水的头发并没有太多在意,倒是有些好奇他放在桌上的那一团东西。
然,随手一扯,毓筱的手指顿时僵在了半空。
那、那是……那是昨夜被他撕坏的浅蓝色肚兜……她的小脸登时就红成了火,手脚慌乱的卷了那一团东西,站起来就要拿走。
墨宸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抹去了她的记忆,又怎么敢让她将东西带走?若是她看到未留落红的床单,会怎么想?
出手很突兀,墨宸一把就从毓筱的手中将东西抢了过来,撞上毓筱满是错愕的眼眸,他这才惊觉自己失了分寸。急忙掩饰,墨宸的唇角带上了笑,有七分坏,邪魅又妖娆,故意凑近她的耳垂,若即若离,“休想毁灭证据,这个,我要留着!”
说完,他后退一步,竟拿着那团东西,当着毓筱的面锁进了一个大箱子里,看的毓筱好半天都回不神来。
费劲了的咽了咽口水,毓筱忽然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羞,还是该恼,只是一张小脸嫣红嫣红的,却偏生要硬撑着,操着一副看“变态”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墨宸。
半晌,她喃喃一句:“墨宸,没想到你还有这等癖好!”
话一落,毓筱就醒神了,直暗骂自己嘴快,心里想的怎么能说出来呢?
可,墨宸竟没有脸黑的找她算账,只是又一次缓缓的凑近了她。
强忍着后退的**,她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张绝色的容颜在她眼前一点点放大,毓筱有点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似乎想躲避,但又似乎在期待,很矛盾,却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