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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自的说着,安公公轻轻的拍了拍樊昊的肩膀,满是劝诫“樊大人,这俗话说有再一再二,不可有再三再四,大人还是要,好自为之啊……”
话说完便转身走了,又留下了樊昊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安公公越走越远一直远到看不见,他仿佛若有所思,可又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什么……
*****
帝寝殿
在朝堂上揭开了蓝家身份后就没有再出宫门,而是被皇上的人直接带到了这里。
早已做了充足的准备,可是当真的面对皇上的时候,莫离的心还是不由的犯怵了。
四目相对的寂静已经持续了很久,皇上今日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谁耗上一耗,淡淡的出声,他随口一问“难道,你不需要跟朕解释些什么吗?”
压抑住心底的虚弱,莫离轻轻的咬了咬唇“皇上想要梨儿解释什么呢?”
略带委屈的嘟了嘟小嘴,小模样看起来可真是可爱极了,忽闪忽闪眼睛,她眸子里全是真诚“梨儿这可是为了向皇上表明忠心,所以才会这般力做事的。”
看着她眯了眯眼睛,皇上的眸光微微发冷,让莫离渐渐收敛了表情,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抱怨一句“真没意思,连开个玩笑都不可以吗?”
对上皇上依旧深沉的容颜,莫离终于言归正传“这是凤家交给我的任务。”
淡淡的扫她一眼后,皇上终于放松了姿态,执一盏茶轻品,一举一动广袖轻流,实在是说不出的**。
浅酌一口后便将茶盏放回了桌上,皇上不轻不重的道一句“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朕的人,你的母亲,也在朕的手里。”
“可是,皇上,梨儿的命还是握在凤家手中的。”同样是风轻云淡的态度,莫离看着皇上的目光就像是遇到了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咬着唇的样子很孩子气。
对莫离这样的态度不怒亦不恼,皇上唇角溢出了淡淡的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其实……”话语微顿,皇上转头看向莫离,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就像是轻柔温暖的水,可出口的话,却让莫离脸色一白“你的命,同样,也掌握在朕的手中!”
……!!
皇上……皇上他、他究竟对她对了什么?!
一直看着他的瞳孔不由的放大,莫离心中无限的迷茫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以如此的口吻,就像是倾泻而下的月光,又像是**甜蜜的耳语,可是,他说出口的话,却又是那么冷,让她通身一寒,一下子就凉到指尖。
八年,喜欢他一直有八年之久,虽然在他的面前早已经丢失了自己的心,但她却并没有冲昏了头脑而忘了防备,甚至说,她是用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在防备着,只是,到底是什么时候,皇上在她的身上做了手脚呢?
“怎么?”
微讽的反问唤回了莫离的思绪,抬头看向皇上,他意味不明的勾唇,看着她的目光已经隐约不清,她听到他的话,“呀嘞呀嘞,这一副震惊的表情,你是在告诉朕,你在害怕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后退,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能感受到的唯有内心的恐惧,但最终,莫离还是凭着她仅有的理智稳住了自己的脚步。
的确,皇上确实说中了她的内心,她怕死!但是,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是,这绝不可以让皇上知晓,否则,将会成为她一直的弱点,握在他的手里,永远无法脱离。
看穿了她却并不点破,皇上浅笑着收回了试探的眼神,给了她隐藏自己的空间。
一早就知道她是怕死的,所以他才会选择了她,才会用了这样的手段,只是,这个女人,她……她偶尔总是会发疯,一冲动之下就会做一些既无法理解又毫无益处的事情,而有些东西,耳闻总及不得亲身的体会来得深刻,尤其是对这个女人来说!
“呜呜~~呜~~”似咽似泣的乐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种从身体深处的蠕动似乎在和乐而舞,莫离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有些奇怪,有一些感官,似乎在脱离她的控制……
疼痛是一瞬间涌至,仿佛骨头被打断了一般,呼吸一下子停滞,转瞬之后又是疯狂的喘息,几乎只一瞬间,汗水就已经如雨落下,湿了她的长发和衣裳。
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抬起头,她看着皇上,目光的最深处,情绪破碎后糅合,看不出其中的滋味,却又是那么的揪着心在痛……
她知道这是什么,虽然在凤家没有得到过应有的教导,但蛊术她还是懂得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她用这样的手段……
绝望与心痛都那么的深刻,可她更明白,纵使她的心千疮百孔,也博不来他一丝丝的怜悯。
固执的眼神触目惊心,莫离用力过度的手指指节有些泛白,紧紧的叩着地面稳住身子不至于摔倒在地。
仰头看着皇上,她唇瓣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尽管疼痛让她气息不顺,但她还是一字一句出了声。
“皇……皇上……梨儿……梨儿知道……谍影……谍影……”
终于在听到“谍影”二字时微微动了动眼睛,皇上沉默了片刻后,对身后做了个手势。
呜咽的乐声刹那停止,疼痛就像是做过的一场噩梦,抽离的太快让她有些脱力,寻不到一丝痕迹的感觉让她精神一阵恍惚。
强打着精神让自己站起来,莫离将自己拿来保命的情报一一报告。
1674。第1674章 京城巨变之议政殿上11()
几番告罪叩首都没有得到皇上丁点的回应,安杝心中恐惧骤增,猛然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皇上好像对墨宸的话有些在意……
但是,还有另一个念头盘桓在脑海——
安家受困契女之约,忠心皇上千年之久,是皇上一直以来的利剑,莫不会,就因为与宸世子朝堂上的一句意气之争的话语,皇上就要对他安家起了疑心吧?
只是,皇上的半晌无语,若非是将宸世子的话听到了心里对他生了怀疑不满,又还能再做何等解释呢?
心中大呼不妙,安杝的叩首求饶还在继续,但同时脑子也飞快的转起来,想要尽快找到可以保全自己的方法。
急中生智,他将矛头指向了墨宸,大叱一声:“宸世子,你莫要危言耸听!皇上乃英明睿智之君,你以为你的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皇上吗?我安家千年来忠于社稷,问心无愧,又岂是你一两句话就能颠倒黑白的?
更何况,贤王蓝家余孽的身份既然已经确定,那江湖中的唐宫宫主唐毓是否是蓝家罪女,也只消对贤王加以利用,便可一辨真伪!
只怕是……到时候,宸世子可千万要谨言慎行,不要总是重蹈覆辙才好啊……”
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结了一般,呼吸压抑着,墨宸微微低垂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安杝,他并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安杝)的话直击弱点才让他久违的愤怒,又或者,是因为他比安杝更清楚墨家人的“重蹈覆辙”,所以,他只是在为过去那些无法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所有先辈们在沉痛,同时也在畏惧着,害怕同样的未来就在不远处等待着,害怕安杝的话,会一语成谶……
无从否认!他说的话确实是对的,墨家人总是在重蹈覆辙,即便是每个人死于不同的形式,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没能保护好自己爱着的人……
只是!这并不单纯是会不会重蹈覆辙的问题!
如果!如果有一天,所爱的人就在眼前,面对她受苦却因为力量不足便始终无动于衷,倒还不如选择痛快的去保护她死了才更好一些!
不过,重蹈覆辙了也好,见死不救了也罢,这都是他墨家人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墨宸谢过国公大人的忠告。”冷淡的语气实在不像是道谢,若说是满满的嫌弃倒是能看出来几分,他咳嗽几声后忽然转了话锋:“只是,恕墨宸愚昧,不太明白国公大人所言,是指什么?”
忽然他冷笑起来,安杝对着墨宸的态度真可谓是丑陋,厌恶、嫉妒、咒怨、刻薄……是许多负情绪的集合与积累,而且,看起来,积累的量还很可观。
也是,若是真的较真的说起来,安杝与墨宸之间,又能有什么呢?
如此浓郁的负情绪,也许就是那所谓的千年的宿怨,只是,祖辈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这么一代代相传,捆绑着所有人的自由,真的好吗?
可当站在幽山的立场时,灵族乃是整个秘族的挟制者,那么,他们之间的对立,是否是又多多少少的有了些天定宿命的味道呢?
其实,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要紧?事实已经是眼前的样子,安杝对墨宸的厌恶浓郁的难以消解,出口的话也字字如刃,“宸世子还真是好本事,到这个份上都还是要假装不知道……
只是,不知道当那位唐姑娘真的发生点什么的时候,是否宸世子还能如现下这般,悠然自得的坐在这里谈笑风生呢?”
摇头的动作轻柔的就如同春风一般,鬓角的长发微微摇曳,画出了一抹诱人怜惜的弧度,墨宸忽然眨了眨眼睛,言语多了些无辜:“国公大人似乎是,误会了……”
误会了?误会了什么?
有些摸不着头脑,安杝看着墨宸的眼眸中,不禁多了些疑惑与探究。
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潇洒怡人,墨宸清润的声音像是摇晃在微风中的风铃,偶尔几声咳嗽不仅没有破坏那种美感,反而更多的激起了心底沉睡许久的怜惜,尤其是他柔顺的长发,像是施了魔法一般,总是让人有种想要伸手摸一摸的冲动…………
“咳咳……如国公大人所见,墨宸并不曾在谈笑风生,现下也只有孱弱的病体罢了,咳咳……”
脸一瞬间变成了酱色,安杝有一种被墨宸耍着玩儿的感觉,看着他(墨宸)的目光恍如利剑,他似乎恨不能立即用目光凌迟了他(墨宸)。
微微的眯了眯眼眸,低弱的声音却倏然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墨宸看着安杝的样子依旧笑如春风,可就是莫名的有种凌厉的气息,“国公大人似乎对墨宸成见颇深呐,不知是否是墨宸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国公大人,若真是如此,还希望国公大人能大人不记小人过,若不然……”
似乎是有些苦恼,墨宸轻蹙眉心的样子,似乎是要揉皱了谁的心扉,出口的话好像是在全心为安杝考虑:“国公大人若总是像现在这般被怨怒冲昏了头脑,那这朝堂之上,是否还能有必要留下安国公的位置,想必,皇上心中也会有一个计较…”
“大胆墨宸!”被墨宸警告的话落了太大的面子,怒气直冲上头,安杝怒目瞪视的样子显然是有些失了理智,“一个王府世子就敢妄论官员制度,你到底有没有将皇上放在眼里?!”
安家乃蓝雪国元老,延绵千年,就如同扳倒蓝家用的是谋逆大罪,若是没有个像样的由头,便是皇上也决计动不了他安家分毫,更何况他墨宸一个小小的王府世子,竟敢在议政殿上胡言乱语,真是狂妄!
淡淡的看着安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笑意,似是嘲讽,墨宸一点都不在意安杝的咆哮。
竟试图用他已经用过的方式来打击他,真是愚蠢啊……
“国公大人,您咳咳……您要不要先冷静一下呢?”
似乎是真的在给安杝忠告,墨宸眸子里的诚恳让安杝有一瞬间的恍惚,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疏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极短暂的愣怔了一下后,他的脑子忽然清明起来。
急忙看向了皇上,他沉静的面容虽然喜怒不显,但安杝还是很敏锐的感受到了来自皇上的戾气。
太自以为是了!
安家的功劳即使再大都还是臣,是蓝雪国的臣子,是皇家的臣子,所以无论做什么都该是分内之事,如此的挟功邀,以为自己做了几件了不得的事情就好像可以骑在皇家头上,那可还真是没有一点点远见呐!
醍醐灌顶,虽然安杝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纠结,但是,他并没有忙着请罪。
面对皇上,并不是说第一时间向皇上请罪就是最好的,而对高高在上的君请罪,得到的也并不一定就会是宽恕;有些时候,作为臣子,要做的,恰恰就是将这些“罪”,转嫁出去,又或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再一次将矛头对准了墨宸,安杝所表现出的态度不仅没有冷静反倒比起方才更像是一只乱吠的疯狗。
“宸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仗着自己年幼,就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污蔑本国公不成?”
淡然的笑了笑,墨宸不温不火的应他一句道:“墨宸并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