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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没有了当初的少女情怀,却有着成熟妩媚的风韵,比起最初青涩的初花,如今的她是五瓣张开,绽放饱满的夏花,是一生最美,最风韵的年华!
深宫寂寂,两相深情,终是情到深处不自禁···
不久后,诗桐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她很欣喜,一个女人要成为母亲,她满腔欢喜。
可她也万分恐惧!
身为妃子,她已经一年的时间未曾见过皇上,这身孕,必是灭顶之灾!
她有失妇德死不足惜,可是她的孩子,还有冷江,他们何辜,却要陪葬于她···
她欠了冷江的已经太多了,又如何能连累他诛灭满门,终成冷家罪人呢?···
第565章 失挚之爱04(宫殇)()
诗桐最终决定打掉这个孩子,她向照顾她的大夫求堕胎之药,大夫只称未曾带来,而后便急忙向冷江报告了此事。
冷江阻拦了诗桐,留下了这个孩子···
当年,冷江在诗桐进宫的第二日就被皇上赐了婚,娶了夫人,然而,冷江心有所爱,却是始终没有碰过夫人。
如今,诗桐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冷江第一个孩子,让他怎么可能愿意失了这个孩子呢?
······
九月弹指过,瞒得滴水不漏,无人得知淑妃有孕之事。
临盆之期即至,冷江往后宫跑的愈发勤勉,终是惹得有心人留了意···
那一夜,天空闷了一天,终是托不住云的重量,大雨倾泻而下,冲刷着地面,打落了繁花,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枝头,却还是不甘心,撕扯着又带走了几片青翠的残叶···
雨下的好大,却也阻不住满腔的怒火,皇上的銮驾时隔一年再次驾临诗雨阁,只是这一次来的却不是君恩,而是灭顶之灾!
诗桐被宫人从榻上揪下来,推扯出屋子,一把推倒在雨地上,溅起了地上的积水···
雨水倾泻,眨眼的功夫就打湿了诗桐身上单薄的里衣,莹润的肌肤隐隐约约透出来,若隐若现更显风情与诱惑之美;青丝缠着水珠儿,黏在脖颈脸颊处,更显较弱怜惜···
一双绣着龙纹的金黄色靴子停在了诗桐的脸前。
诗桐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靴子,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了···
她缓缓抬起头,顺着那明晃晃的龙袍,目光一点点上移,终于落在了皇上的脸上。
一年未见,也不知他是否变了模样···
入目:原本看着她时从来温柔缠绵的脸、眼睛,此时冷得像是一块化不掉的冰,目光中冷冷的气息落在了诗桐的眼睛里。
这一刻,诗桐便明白了:她是必死无疑了!
到底是她天真了,原以为皇上总也会念着昔日的情谊,能成全了她与冷江···
到底是她蠢,给一国天子带了绿帽子,还妄图能活下去吗?
诗桐心静了,亦死了···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跪在皇上面前,向皇上拜了三拜。
而后,她双手拉着皇上锦袍的下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哀求:“皇上,皇上,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杀了我··放了我的孩子吧,求你了,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
皇上退后一步,将诗桐握在手里的袍子猛然扯出来,也将诗桐扯得一个踉跄,又再一次摔在地上。
皇上缓缓蹲下身子在诗桐面前,与直起身子重新跪好的诗桐刚好面对面。
他抬手,捏住诗桐的下巴,挑起她娇俏的小脸,一字一句恨不能全数化作一把把的利剑,将诗桐顷刻间粉身碎骨:“你以为,你还能活?”
诗桐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听着皇上的话,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因为被扣着下颌,无法开口···
第566章 失挚之爱05(夜无尽)()
诗桐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听着皇上的话,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因为被扣着下颌,无法开口···
她只能拼命的摇着头,眼神乞求的看着皇上:我自知罪该万死,只求皇上放过我的孩子。
皇上忽然放开了她的下巴,伸手向着诗桐的腹部而去。
诗桐一惊,身子立即后退,想要躲过皇上伸向她腹部的手···
而皇上的另一只手却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处,阻止了她后退的意图,同时抚上了诗桐隆起的腹部。
手指的力道在一点点加重,将诗桐压得生疼,却是狠狠咬着唇不叫出声来。
诗桐心里的恐惧在一点点的扩散着,感觉得腹部的孩子似乎在一点点的往下坠···
这种感觉,让她怕极了,仿佛此刻她正置身于漆黑不见五指的地方一般,无所依托···
地上的雨水越积越多,二人落在地上的衣摆被浸在泥水里,有淡淡的红晕在水中化开,飘散出清淡的血腥气味。
皇上不满的蹙蹙眉,站起身来远离了一些,俯视着地上痛苦呻|吟着的诗桐,目光冷的如同俯瞰一只蝼蚁一般,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一片冰冷,让诗桐的心不由的结了冰。
可纵使如此,诗桐依旧一点点的向皇上挪去,伸着手指一点点的,努力的够到他的鞋子,纤细的手指落在他明黄的鞋面上,愈发的惨白···
诗桐因为疼痛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恳切的哀求着:“皇··皇上··求你··求你··放··放过··孩子···”
皇上对诗桐的哀求没有一丝怜悯,缓缓转身背向诗雨阁而去,命令如一把刀,字字戳心:“江氏淑妃不守妇道,祸乱宫闱,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处以幽闭之行,以正宫纪。”
闻此言,诗桐枯死的心如同浇灌了一把毒药,恨无边,怨无尽,伤无际···
皇上,你何其狠心!竟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杀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昔日的花前月下,风花雪月,终究不过是一场繁华一场梦,抵不过流年易逝,光阴蹉跎···
花总会落,梦终会醒,一切都是虚无罢了,就仿若那镜中花,水中月,迷了人眼,惑了人心,却终究够不到,摸不着···
到底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竟妄图君恩垂怜···
只是,当初,你不顾我心之所向一纸圣意召我入了这深宫,千恩万宠将我捧上了天堂,可仅仅一年光阴一场病,我在后宫里活得如此破败低微,心如死灰···
漫漫长夜,君可知我如何坐对红烛枯等天明,一****的枯萎着···
既弃了我,何不成全了我,放我走?!
纵使我对不起你,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又何错之有?!
······
恨极了便也就麻木了,诗桐原本还在不断挣扎着的身体一瞬间泄去了全部的气力,神色呆滞的躺在冰冷的雨水里,空洞的目光遥望着雨帘来处,任凭瓢泼大雨冲刷着她的身体···
人生最绝望,万念俱灰,还会在意雨水是不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吗?
第567章 失挚之爱06(遗腹子 双生)()
皇命已下,宫人手脚麻利的架起地上的诗桐匆匆而去···
皇宫北苑(囚禁犯罪宫妃的地方,即冷宫)
诗桐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宫人将她绑在中庭的柱子上。
手臂一般粗的木棍一下一下的落在诗桐的肚子上,身上纯白色的里衣自下半身被血氤氲呈淡淡红色,脚下的鲜血经过雨水的稀释只剩下浅浅的粉红色,只是弥散着的血腥气却浓郁的让人作呕。
诗桐没有痛呼,没有挣扎,甚至于面容上,眼神里都不见一丝的痛意,仿佛被打的人根本不是她。
终究,诗桐的身体到了极限了,双腿已支撑不住身体。
她顺着柱子缓缓地滑下来,坐在了地上。
施加刑罚的宫人看着眼前仿佛被血水浸过了一般的女子,心中恻隐,手中的棍子渐渐的慢了下来···
然而,就在刑罚停下来片刻之后,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穿透倾泻的大雨,惊扰了夜的宁静,也让这一众行刑的宫人吓破了胆,一个个的脚下发软,跌坐在雨水中,迈不动步子···
仅片刻之后,又一个小小的哭声在嘹亮哭声的间隙里被人注意到···
两个胆子大一些的宫人壮着胆子前去查看,这一看,竟发现:在诗桐的双腿间,躺着两个婴儿,一男一女,身上的血色被雨水冲洗掉,白白嫩嫩的,长得很漂亮。
几个宫人心里震惊得很:这样竟也能生下来!还是活着的!这孩子,是妖孽吗?竟这样命大!
宫人片刻不敢耽搁的往帝寝殿而去,向皇上报告了此事。
皇上听了这事,心中一方面觉得骇人,一面又觉得晦气得很,摆摆手让宫人随意处置了便好。
诗桐已死,宫人终究是不忍心杀了两个孩子,便打算悄悄送出宫去,却不慎被皇后发现。
皇后对于这个曾经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淑妃可谓是恨入骨髓,眼看着她倒了这么大的霉,心里正觉得顺畅,又怎能容忍诗桐留下的野种从她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升天呢?
皇后下令杖杀了几位宫人,而后将这两个孩子中,男孩儿送去了蚕室,女孩儿送出宫去变卖。
最毒不是妇人心,而是一颗被嫉妒蒙蔽了的心。
一个女子,本该对孩子最善良,深宫的大浪淘沙,却是只淘出了这等货色!
冷江得到消息闯入皇宫,却是连诗桐的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
皇上嫌弃诗桐污了皇家声誉,让宫人将她连夜密送出宫,丢在了乱葬岗,对外只称淑妃身疾难医,香消玉殒···
而在诗雨阁中的灵棺里敛着的,不过是几件衣裳罢了···
人之心究竟可以多狠?逝者已矣,却连尸身都不放过···
留在诗桐身边侍奉的丫头将孩子的事情悄悄的告知于冷江,冷江不顾一切闯入蚕室,而等在那里的人,却是让他吃了一惊。
小小的男孩儿被净身公公抱在怀里,站在一片晃眼的明黄色之后,皇上一身龙袍端坐着,即使身处蚕室这样的地方也依旧不损天威。
这一下,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皇上是要那丫头故意引他至此···
冷江跪求皇上放过幼子,声声含泪,字字泣血,千般告罪,万般恳求,然皇上如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神明,眼神淡漠,不置一词。
就在冷江几乎要绝望之际,皇上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如无尽的暗,吞噬了他···
“你和他,选一个。”
冷江的心中是滋味说不出的复杂:皇上这意思,便是这宫刑必有一人要受··原本,该何去何从,本无需考虑··可作为男子,谁又愿如此?!
皇上这般,无非就是要折辱于他,让他一生铭记今日所犯下的错!
冷江接受了宫刑,保下了幼子··只是,即使他几经辗转,努力多年,却终是未曾找到女儿的下落···
所以,自此后,冷江便开始收养各种流落街头的女孩儿···
也不知是因为看着女孩儿,他便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遇到好心人收养,又或者,这些孩子都只是在填补他内心的空缺···
从那以后,冷江便常常在想:如不是因为皇权在上,如不是因为皇命难违,也许··也许他和诗桐会幸福美满的过一生,诗桐不会惨死,孩子也不会下落不明,而他,也不必受那样的折辱···
渐渐地,冷江心里有一枚种子破土而出,萌发幼芽,一点点生长着,长出一根根枝叶,盘绕着,茁壮繁茂···
他开始执着于权力,执着于谋夺澹台家的江山!
为此,他不惜将自己养育十多年的女儿们一个一个的送进宫,不惜以年幼的景洐为筹码,也不惜逼迫冷婉给自己的儿子下毒···
执念已经迷了他的心智,而他,亦是靠着这执念活着罢了···
若是没有了这份对权与力的执着,也许冷江早早的就化作了一抔黄土,与诗桐冥界作伴了···
也许··也许他早该与诗桐一同死去的···
他曾说过:她是他一生挚爱。
所谓“挚”,“执手”方为“挚”,便是要一生牵着她的手,不就是要生死相随吗?
失了“执手”,何曰“挚”?
第568章 四方皆动01(恩怨1)()
冷鸷出了尚书府直接往墨王府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冷菱低弱怯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父亲。”
冷鸷脚步顿住,怔了一瞬后才回过头来,眼神有些疏离,语气却比对冷江说话时温和了太多,问道:“有事吗?”
冷菱似乎很害怕冷鸷,又或者说冷菱好像很怕人,几乎面对着每个人都像是一个受惊的鸟儿,而且,她的存在感实在低到了�